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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长恨歌》白居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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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要带云裳去买东西,赵杰虽然受了伤,却仍要去,说着背上不过是小伤而已的话,硬是要带云裳去,直到云裳冷下脸来。
赵杰见不得云裳不开心,连忙哄道:“好嘛,不去便不去,那你缺什么都跟梅香说,让她安排人去买。”
赵月还记得那天晚上在这个凉亭里看到赵杰的时候,她从来没见过赵杰对人这么好,虽然赵杰对她也好,可终究是不一样的,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终于明白赵杰那句把她当妹妹是认真的。赵杰和云裳坐在亭子里,云裳接受了赵杰的道歉:“你不能这么不爱惜身子,伤没好哪都不许去。”
赵杰温柔道:“好,我哪都不去。”
云裳问:‘昨日发生的事要报官吗?’
赵杰道:“不用了,人也没看到,什么证据都没有,报官也没用。”
云裳担心地问:“那人要是再来可怎么办?”
赵杰道:“有月儿在呢,她会贴身保护我的,昨日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大意了。”
云裳看着赵月,见他如此瘦小,有些担心地问:“月儿太过瘦小了吧。”
赵月道:“姑娘可曾看到池子中央拿条鲤鱼?”亭边的池子里,到处都有鲤鱼游来游去,大多都聚在边上,只有一条在水中央孤单得很。云裳站起来,看到了赵月说的那条鱼说:“看到了。”赵月轻轻一笑,走到亭子边上,从腰间拿出一枚铜板,食指和中指夹着,手腕一转,便朝池子飞去,咚的一声砸中了水中央那条鱼,竟然有一大半进了鱼儿身体,鱼儿吐了个泡泡,翻着白肚皮在水面挣扎。
赵杰不禁赞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赵月说:“师傅离开的跟我说,外功生疏了练回来便好,可内功生疏了就没办法了,所以我的内功一直没有落下。”
云裳见赵月这么厉害,也放心了说:“既然是贴身护卫,要不你住到赵杰房里来吧。”
赵杰问:“你说什么?”他不是听错了吧?她要赵月住到他房里?
云裳道:“我说让月儿住到你房里,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有他在安全。”
赵杰忙道:“这可不行,她住进来不方便,我好不容易才能日日消受美人恩。”
云裳羞道:“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说。”
赵杰道:“月儿又不是外人,而且我说的是实话。月儿在她房间里一个人多自在,到我们房里多难受,是吧,月儿?”赵杰忙向赵月使眼色,赵月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我没关系啊,睡哪都一样。”
云裳开心地说:“那便这么定下了,我让梅香派人在房里放张床。”
赵月道:“床怕是太大了,放张榻就行。”
于是,赵杰房里便多了一张榻,放在墙角,中间又拉了张屏风。晚上,赵杰趴在床上,委屈地嘟着嘴,看着屏风上赵月平躺着的影子,满心惆怅,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云裳见赵杰一脸愁容,又唉声叹气,小声说:“你别太大声,打扰到月儿休息了。”
赵杰更加惆怅了,整张脸埋在了枕头里,看不见就不想了。美人在侧,他连看都不敢看,因为看了就心痒,能搂能摸能亲能抱,但就是不能继续,这可愁死人了。
几日后,赵杰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他更加惆怅了。因为伤好了,亲起来抱起来都没有阻碍了,可是房里还有人在,赵杰每晚只能搂着云裳睡,把脸埋到她肩膀处,在梦里一番云雨。偶尔夜半醒来,便偷偷亲两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再睡去。这样的日子过到了六月中旬,京城传来了赵俊高中的消息。赵杰更是收到了赵俊的来信,说他不日便会回扬州。
殿试在五月廿一结束,赵俊得了个同进士出身。扬州到京城用时一月有余,赵俊最快也要到六月底到扬州。赵杰想着这婚宴和喜宴可以一起办了,便开始准备喜帖,他这些天把婚宴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就差这喜帖了。又过几日,喜帖已经全部准备好,赵杰看着手中的喜帖,想着他也是时候出发了。
赵杰找了家中的老管家,问:“管家今年多大了?”
老管家道:“小人今年已是古稀。”
赵杰道:“我记得你有个卧病在床的儿子,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管家道:“承蒙少爷关心,小儿自娘胎出来便体弱多病,没离开过床铺,如今也说不得好,能过些日子罢了。”
赵杰问:“家里可还少什么?”
管家道:“小人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虽不敢称对少爷了如指掌,可少爷的心思也是略知一二的,少爷如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直说便是。”
赵杰笑道:“那我便直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个朋友在丰县,有些权势,以后或许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便想让你去他那待些时日。家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还有你儿子,我也会让人好好照顾。你去也不用做些什么,只是有个人要你好生照看点。”
管家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跪下道:“小儿全凭少爷做主,少爷只管吩咐便是。”
赵杰满意道:“很好,你这就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跟我去丰县。”
管家退出书房后,赵杰看着手里的红色喜帖道:“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姐姐。”
晚饭时候,赵杰提了明日要出门一事,云裳问:“要去几日,何时回来?”赵杰道:“去不了几日,两三日便回。”
赵月问:“需要我跟着去吗?”云裳也跟着说:“让月儿跟你去吧。”
赵杰笑道:“正好说起这事,这都快两个月了,那日的贼人再没出现,月儿也不用再保护我了。”
云裳担心地说:“还是再过些时日看看吧,你出门也让月儿跟着,万一那贼人在路上下手。”
赵杰想了下说:“让月儿跟着我也可以,不过,在家是真的无需那么保护了,让月儿回房睡吧。”
赵月每晚听着赵杰对云裳的温言软语,柔情蜜意,心里也是难受,便道:“把榻放到我房门口,我在那里也是一样的,若有人来,立刻便能发现。”
赵杰见赵月这次这么乖巧,甚是开心,跟着说;“就是,月儿可是高手,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知道的,无需特意待在我们房里。”
云裳至此才作罢,命人把榻搬到了赵月房里。晚上回房,赵杰便立刻抱住了云裳道:“我们的鸳鸯浴还没机会洗呢。”云裳笑着问:“那你现在要去吗?”
赵杰一边亲着云裳一边说:“下次吧,这一个多月都快把我憋疯了。”赵杰把头埋在云裳脖子里,狠狠吸了一口气问:“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赵杰时常这么说,可云裳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上香:“你的鼻子是不是坏掉了?我怎么从来没闻到。”
赵杰反而奇怪地看着云裳说:“怎么会闻不到呢,明明就很香。”云裳拉起袖子,闻了闻手臂说:“确实没有味道啊。”
赵杰不信,拉过她的手闻了闻说:“就是很香啊。”难道自己的鼻子真的出问题了?“你真没骗我?真的闻不到?”
云裳说:“我骗你做什么,真的没有味道。”
赵杰思忖道:“这就奇怪了,我之前以为你是用了什么香囊或者香薰,所身上才这么香,可是这些日子我们天天在一起,我也没见你用什么东西,以为你这香是体香,怎么你自己会闻不到?”
云裳见他十分严肃,像是在解谜一样,皱着眉头,问:“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赵杰想了想,又拉着她的手臂闻了闻:“说不出来,就是觉得香,没闻过这个味道。”
云裳笑了说:“你肯定是色迷心窍臆想出了什么香味,好端端的人哪来的香味。”
赵杰双眼灼灼地看着云裳道:“你把衣服脱了,我要好好闻闻。”云裳这才知道他想干嘛,娇嗔道:“你这个色鬼,还非要这么拐弯抹角。”
云裳身上的味道确实诱人,她就像是一个甜美的陷阱,引诱赵杰毫不犹豫地跳进去。赵杰就是一头狼,一头聪明的狼,可还是抵挡不住这个陷阱里的甜美诱惑。他没有拐弯抹角,他是真的闻到了云裳身上的香味,他觉得就是云裳身上这种奇特的香味让他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美色的呢?他似乎从小就是个色胚子,不然为什么小时候一见到云裳就跟在她后面?赵杰有时候会搞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去管,他只要快乐地沉迷其中就好,这种快乐是别人没法给他的。
赵杰比清晨的第一抹照进房间的阳光起得还早,他看着眼前的云裳,明白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因为美色误人,美色误国,美色误心。赵杰不需要纳妾,因为他觉得没有人会比云裳更好看了,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天生丽质,倾城难求。所以赵杰一直知道自己是如何好色,他不想让云裳误会自己是真心喜欢的,他喜欢的是她的身子,她的香味,所以他不舍得把云裳给别人,他愿意一辈子照顾她的。
赵杰轻轻吻上云裳的双唇,他只想轻轻问一下便离开,可不知怎的越吻越深,把云裳吻醒了。云裳半睁着眼,睡眼惺忪,别样风情,只低低说了句,我还想睡一会儿。赵杰便看着她,心想美色真是好东西,云裳不过是半眯着眼轻轻的一句话都能让人心生怜惜。
待确定美人已经沉沉睡去后,赵杰才悄悄起身。赵杰很快穿好衣服,轻轻关上房门,梅香已经候在门口,随着赵杰一同到了客厅。赵月已经等在那里了,云端也在。两人吵吵闹闹的,不知在吵些什么。云端见赵杰来了,立刻住嘴乖巧地站到一边喊赵公子好。
赵杰见赵月收拾好行李拿着包袱,心里有些不放心地说:“要不你还是留下来保护云裳吧,万一那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呢?”
赵月道:“你让我留下来,她又让我跟着你,我到底听谁的?”
梅香道:“少爷,丰县到底是个小县,万一遇上些地痞流氓,有赵月在,他可以保护您。府里也多加了些护院,云裳姑娘在府里,不会有事的。”
赵杰想了想道:“那你多照看着点,我那院子里多派些人,对她便如对我,好生伺候着。”赵杰不是没出过门,这次也不过两三日,往日里十天半月的也有,可这次却有些心神不宁。赵杰一想,是了,家里有这么个大宝贝,让他怎么能放得下心,于是又叮嘱道:“她若是想出门,便多派些人跟着。”又交代道:“还有,从今日起,不要再叫云裳姑娘了,都叫她少夫人。”
梅香一一应下了问:“早点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现在端上来?”梅香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赵杰出远门那日不爱吃早点,偶尔会带两块点心。
赵杰道:“不用了,这便启程吧。”
赵杰和赵月来到门口,府外早有马车在候着,老管家和车夫在马车边等候多时。赵月见了问:“我们不能骑马去吗?”
赵杰知她爱骑马,便说:“你若想骑马也可,让人牵了来便是,只不过一路上要你自己照料了。”赵月弃了骑马的念头,倒不是怕马儿照料起来麻烦,而是她知若骑马,便是她一人骑,赵杰仍是要坐马车的。两人先后上了马车,赵杰让管家也坐到车内,管家却说尊卑有别,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
云裳急忙跑出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轱辘地向前跑了,云裳想追,云端赶紧劝道:“小姐别追了,怎么也追不上的。”云裳懊悔不已,她怎么就忘记赵杰今日要出门,怎么偏今日睡了个懒觉。云裳看向长街尽头的马车,自己的心也跟着坐上了那辆马车。
赵杰刚坐上马车,就想掀窗帘,手刚放上去又放下,心想还是算了,云裳大概还在睡觉吧。赵月知他是想见云裳,问:“怎么不让她来送你,你也好见一面。”
赵杰道:“她难得睡个懒觉,让她好好睡吧,反正我和她天天见面的,这次也只是去两三天。”
赵月问:“两天还是三天?”
是啊,两天还是三天呢?他是去见他喜欢的王蕊姐姐,自然是能多待几天便多待几天,可他心里又舍不得见不到云裳,心里只能叹一句,美色误事啊,到底还是没个决断,只能回答:“再说吧。”
赵月问:“之前那个黑衣人你有没有头绪?是不是有谁怨恨你?要不要我去把他们都找一遍?”
赵杰笑了说:“我做事不做绝,生意场上每每都给人留个后路,纵是有人怨恨,也不至于要置我于死地,顶多背后骂我几句。再说你还能都找一遍?”
赵月道:“你可别小看我,这几个月,我已经把内外功都融会贯通,只差找个高手练一下看看我实力如何了。对了,我们去丰县干什么?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去送请帖。”
“什么人要你亲自去送请帖?”
“丰县的县令,我哥这次能中进士,他也算尽了一份力,所以我这次也是去送谢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