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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八尺琼曲玉争夺案(二十三) ...

  •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茨木的事情,心情不可谓不沉重。即使在此处找见了贺茂扶桑,两人略微地寒暄过后,上杉暮也因想着茨木的事情而无心多聊。

      不过看起来贺茂扶桑似乎也是如此。他当然不会是因为茨木的事,他静默地站在上杉暮身侧,遥遥望着远方,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两人站在靠近海岸线的地方,横跨湾口的彩虹大桥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远眺还可以看见对岸的城市群。也不时有货轮或者小船在湾内来来去去。

      这个时候彩虹大桥上的彩灯尚未亮起,天边的夕照却已将湾内的海水染上了艳红的色彩。夕阳将坠未坠地贴在远方的海面上,而它的倒影被完美地复刻在了碧蓝的海水间。可海面上那些细小平静的波涛又将这倒影频繁地打乱又重组,故而映在海水上的夕阳倒影连带着蔚蔚霞光都显得摇摇晃晃,波光粼粼。

      “你说,”贺茂扶桑忽然开口,眼里望着远方的夕照,“我能抓到凶手吗?”

      闻言,上杉暮偏头看他。贺茂扶桑现在当然没有穿他那身白大褂,而是穿着一身有坠感的灰色长款羽绒大衣,拉链敞开着,里面是黑白两色的长围巾。而他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正反射着部分夕照的光芒,因此上杉暮看不清那双被隐匿在艳丽光芒下的眼睛。

      所谓的凶手,自然是指杀了贺茂行知的人。上杉暮知道,在知道贺茂行知死前一直在调查八尺琼曲玉的下落之后,贺茂扶桑就认定那是一场谋杀,杀人凶手就是“那位先生”,而杀人动机就是为了夺取八尺琼曲玉。或者说,贺茂扶桑从来都不认为那是意外。只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在他心里,这场谋杀更加合理化了。

      当然,以上杉暮身为警察的直觉来看,她也同样不认为那是一起意外事件。凶手也几乎是“那位先生”无疑了。

      至于能不能抓到“那位先生”,上杉暮很清楚并不是所有案件都能昭雪,也并不是所有的凶手都能落网——哪怕单纯是从概率上而言。

      但是……

      “我们,”上杉暮强调道,“我们一定能抓住他。”

      听见这话,贺茂扶桑笑了一下:“好吧。作为回报,下次上杉副组长你来医疗组的时候,我就适当地少说两句吧。”

      上杉暮挑了下眉:“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下次上杉组长您过来的时候,我会乖乖地闭嘴’吗?”

      “应该表态的是你吧,上杉组长?”贺茂扶桑瞥她一眼,“你以为医疗组是什么好地方吗?你就不能说‘下次我争取不来了,不让贺茂组长您费心’吗?”

      上杉暮诚实地说道:“老实说,有点困难。”

      贺茂扶桑:“……”

      就在这时,两人都听见一阵拉长的“hey——”的声音,随后便是呼唤他们二人的名字。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远方夕照的光芒间,一艘巨大的白色游轮正缓缓朝他们驶过来。而远眺可以看见八岐正在游轮的甲板上冲他们挥舞手臂。

      贺茂扶桑不由与上杉暮对视一眼,然后均在对方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古怪神情。

      上杉暮:“如果我没有猜错……”

      贺茂扶桑:“这应该是八岐君的游轮吧……”

      本来这只是猜测。而当游轮驶近时,上杉暮看见游轮外壁上喷涂的“八岐号”三个字时,便知道他们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等他们二人上了游轮,便发现香取千代、风泽、稻桓大野三个妖怪也在船上。当然,贺茂扶桑并未见过他们三个。于是他们三个先是相继对贺茂扶桑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随后,香取千代对上杉暮说道:“很抱歉我们迟到了。因为临时要购买这艘游轮,以及八岐大人坚持要把外面的涂装改为‘八岐号’三个字。很抱歉八岐大人在一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了时间。”

      八岐坚持道:“怎么能是无谓的事情!游轮的涂装就是灵魂!我们不能让它在我们手上没有灵魂!”

      香取千代冷冷吐槽了一句:“那您有问过这艘游轮愿意拥有这个灵魂吗?”

      “不必。”八岐猛一摆手,“我与它心意相通。”

      香取千代:“……”

      “好了好了,我们来说正事吧。”稻桓大野简单打了下圆场。

      游轮的甲板上放了阳伞和小圆桌,香取千代将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在小圆桌上,众人则围在她身后。香取千代的电脑打开后,屏幕上弹出了一张放大的卫星地图。外侧是湛蓝的海水,而屏幕正中则是一个形状接近于正圆形的一个小岛。从旁边标注的坐标来看,这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香取千代紧接着将屏幕上的小岛再度放大,然后展示给他们看。从卫星地图上可以看出小岛上植被不多,但是……竟然有建筑?

      “这个小岛本来是个无名岛。”香取千代介绍道,“但是安德烈·列夫奥维奇·伊凡诺夫在1945年将其买下。”

      八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个俄国人的名字。”

      “是的。俄罗斯人。”香取千代说道,说着,屏幕也切换到了一张俄罗斯老人的照片,旁边还附着他的基本信息。

      上杉暮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照片上的俄罗斯老人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浑身干枯瘦小,上背部看着还有些佝偻,稀疏的白发被隐藏在老款的蓝色贝雷帽下。老人脸上没有留什么胡子,但因衰老而不可逆的面部肌肉与牙床的萎缩在他脸上犁下一道道深刻的皱纹——还伴随着些许老年斑作为赠礼。同样地,他的双颊也坍缩进去,唯一□□着没有坍缩下去的大概就是那道高高的鼻梁。但是鼻梁上方的那双蓝色的眼睛却没有一般老人的平和,反而显得有些凶狠。

      “安德烈出生于1921年,莫斯科人。他在1945年买下这个岛后,取名为‘земляэльфов’,意为‘精灵之地’。之后他就让工人在岛上开土动工,建造了一座酒店。”香取千代道。

      “等一下,”上杉暮打断了她,“1945年,在海岛上建酒店?”

      “是的。”香取千代点头,“据说是让工人吃住在海岛上,一切需要的建筑材料都从陆地上用船运过来。”

      这次连风泽也忍不住说话了:“……感觉很不划算。”

      “所以这座酒店造价不菲。”香取千代继续在键盘上操作了一下,屏幕上又弹出了一张新的照片,上面是一座典型的苏式风格建筑,棕红色的外墙,完美的轴对称形状,主楼高耸,两边裙楼宽缓伸展,而且在主楼最高处,还立着一颗红五星。

      “安德烈给这座酒店起名‘Афродита’,意为‘阿佛洛狄忒’。”香取千代说道,“从酒店建成后,安德烈就一直居住在酒店里。”

      稻桓大野忍不住道:“可是这个海岛也不出名,在这个岛上建酒店……真的可以盈利吗?”

      “事实上,有几条航线会经过这个岛,其中还包括两条旅游线路。”香取千代道,“不过简单估算下整年的人流量,很明显他们的消费并不足以支撑起这么一个酒店的维持和运转。所以这么多年,可以说一直是安德烈自掏腰包在弥补酒店的亏空。”

      “稍等下。”贺茂扶桑打断道,“也就是说,这个安德烈,现在还活着?”

      “不错。现年96岁。”香取千代答道。

      上杉暮开始在一旁托腮沉吟:“斥巨资建造酒店……一直亏损的资产,却始终没有脱手……”

      香取千代看她一眼,接道:“这种违反常识与逻辑的行为很难想人不联想一些事情,比如说是为了八尺琼曲玉。”

      八岐反而说道:“可是如果是我的话,我才不会待在这个耗钱又无聊的地方。我一定早就带着八尺琼曲玉回俄罗斯了——或者随便什么地方。”

      上杉暮想了想,提出了另一种猜测:“那会不会,他并没有得到八尺琼曲玉?”

      顿了下,上杉暮详细解释道:“会不会有可能,这个安德烈像贺茂行知一样,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八尺琼曲玉的坐标,所以来到了此处。”

      八岐立刻接道:“但是他没有找到八尺琼曲玉,所以干脆建了个酒店打持久战?这么想想好像也就可以理解了,反正建个酒店也不用多少钱。”

      上杉暮:“……”

      贺茂扶桑却提出了异议:“可是从1945年开始计算的话,总共70多年的时间,将整座岛上的每寸土地从里到外地翻上一遍都够了吧?如果八尺琼曲玉真的在这里的话,怎么会没有找到呢?”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众人一时间陷入思索。

      “倒是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上杉暮说出这句话后,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她。

      上杉暮略略皱眉,沉吟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将所有关于八尺琼曲玉下落的猜测总结一下,无非就是以下几种——”

      “第一个,也是最详细的,莫过于贺茂行知临死前留下的坐标信息;”

      “第二个,也是流传最广的版本,即是说三神器最后一任明确的主人安倍晴明将它们封印了,但是封印的地点无人知晓;”

      “第三个,则是说三神器可能是在安倍晴明临死前被交付给了苍雪组的老妖王;”

      “第四个,则是说安倍一族出于想霸占神情的贪婪欲望而阻挠了晴明封印三神器一事,故而三神器现在被安倍一族藏起来了;”

      “第五个,便是其他的猜想,例如说三神器自安倍晴明死后便散落无踪一类的。”

      “假如说这个坐标信息是真实准确的,这个海岛上确实藏有八尺琼曲玉,毫无疑问这里并不是安倍一族的势力范围,那么起码八尺琼曲玉并不在安倍一族手上。而且从传说以及我们打探到的一些消息的相互印证来看,晴明公临死前应该确实有过封印三神器这个举动。那我们可以暂时先假定第二个猜想是真的,即晴明公真的封印了三神器……”

      八岐立即明白了:“而八尺琼曲玉就被封印在这个岛上?”

      稻桓大野摸了摸下巴:“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安德烈一直找不到八尺琼曲玉了。”

      风泽也赞同地点点头:“……如果是传说中的安倍晴明大人的话。”

      香取千代同样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是晴明大人的封印,就算安德烈找到了八尺琼曲玉,也很可能破解不了封印,而且带不走它。”

      贺茂扶桑也道:“这就好像是找到了宝藏大门的强盗。但是他没有钥匙,也无法破坏宝藏的大门。让他就此放弃,他不甘心;让他暂时离开这个地方,他又怕其他的强盗捷足先登。于是他干脆在宝藏附近安营扎寨,一边找寻着打开宝藏大门的方法,一边注意着有没有其他的强盗与他来争夺宝藏。”

      对于这番十分形象的总结,众人均没有异议。不过所有的情报和推理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他们的推理是否与真相偏毫不差,他们能否在岛上找到八尺琼曲玉,又能否顺藤摸瓜找到“那位先生”的线索,都得上岛之后再说了。

      谈话间,游轮已经驶出了东京湾。艳红的残阳也已彻底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月出东方,满天星子。无边无际的海水包围着他们,巨大的游轮在无垠的海洋面前就像一滴水那样地渺小。远方的海洋黑暗且静谧,水天相接的地方还反射着粼粼月光。而微凉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味,偶尔还有几只海鸥拍打着翅膀远远掠过。

      香取千代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收起了自己的手提电脑,转而唤厨师来上菜。

      厨师是个妖怪,还不能够完美地化形,黑黑的犬类鼻子还留在脸上,因此一眼便能辨认出种族。不过香取千代介绍厨师的时候,特意强调不要以貌取妖,因为种族天赋,大厨拥有灵敏的嗅觉,可以完美地把控住食物在烹饪中的每一分味道。

      上杉暮在贺茂家已经和一群小妖怪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那今天再吃妖怪做的饭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了。因此上杉暮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十分淡定。

      他们出海后的第一餐吃的便是海鲜刺身,搭配上法国产的顶级红酒。当然,上杉暮的那份香取千代贴心地换成了果汁。

      在正式吃饭之前,众人碰了杯。在碰杯的清脆的声响里,八岐忽然道:“我们可是要去寻找八尺琼曲玉唉!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器!我们也难得这么聚在一起,每个人都说点什么吧。”

      上杉暮想了想,最先开了口:“那就……愿所有的真相得以昭雪。”

      不只是她个人的遭遇,还有六条妃的,小纯的,酒吞的,茨木的……

      贺茂扶桑紧接着说道:“希望抓住凶手。”

      香取千代难得笑了一下,将手中的酒杯举了举:“那我便敬晴明大人吧。假如晴明大人面对三神器这样的诱惑,还能够坚守初心,将其封印的话,那他毫无疑问是个伟大的人类。”

      风泽看了香取千代一眼,也举了举酒杯,道:“那我也敬安倍晴明大人好了。”

      稻桓大野豪爽地哈哈大笑一声,看看香取千代,又看看风泽,将手中的酒杯高举起来:“那我一定要敬这世间所有纯洁美好的感情了。”

      说罢,众人纷纷看向八岐。

      八岐却转身,看向海天相接处的明月,轻轻笑了笑,冲着明月举杯:“那我便敬这美好的人世吧。”

      说完,八岐又极轻极轻地说了句什么。这话声音实在太低,没有人听见。但八岐似乎也仅仅是自言自语,并不是对在场的任何人说这句话,因此很快笑着转过身,与其他所有人再度碰了一次杯,将杯中的红酒的一饮而尽。

      但是上杉暮知道他说了什么。

      并非是上杉暮听见了他的话,而是上杉暮一直盯着他的面容,从他那轻微变换的唇形中,上杉暮推断出了他在说什么。

      八岐说:“我真的很庆幸……当年能悬崖勒马。”

      出于直觉,或者明显到并不需要出于直觉,上杉暮觉得这所谓的“悬崖勒马”一定那位八岐的“梦中情人”有关。

      毕竟连八岐自己也说过,朝夕思念肠九转,相期唯有在梦里。

      这样的认知让上杉暮的内心有些微微的钝痛。不过对于经常负伤的上杉暮而言,这一点轻微的疼痛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于是她若无其事地与八岐碰杯,然后同样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再后来,除了喝果汁的上杉暮,其他人都有些醉的迹象了。每人当然都有自己的房间,香取千代趁着自己还清醒的时候,将众人的房号告诉了他们。众人喝差不多的时候,也就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杉暮很快发现自己的房间就在八岐隔壁,不过她没有管八岐,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般来说,为了节省空间,船上的舱室都十分狭小,基本上只能放张床。

      不过她显然小觑了这艘豪华级的游轮,分配给她的房间十分宽敞,还附带浴室。最重要的是,连床都是那种大款的双人床。

      简单地洗浴过后,上杉暮躺在了床上。但大概是白天已经睡过的原因吧,此时此刻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当然,在船上始终还是比不上在陆地,除去怎么也无法避免的轻微颠簸感外,便是隔音还是稍稍差了些。以上杉暮被灵力强化过后的耳力,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地听见隔壁的八岐似乎也没有睡着,还在辗转反侧。

      不过这一次,上杉暮猜错了。

      八岐确实睡着了。

      但他陷入了一场梦境中。

      那是一场洁白的梦。因为满目皆是冰雪。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夺走你温暖的同时还要削下一块肉来。

      八岐就站在这茫茫的冰原上,对这周遭的一切只觉得似熟悉似陌生。但冰原上的寂静却是他无比熟悉的,那无尽的白与无尽的寂静,只有风刮过的声音和雪落下的声音,连他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头颅尽数被斩下。

      他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还会有心跳声呢?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什么人奔跑在雪地里发出的声音,因为奔跑得太急,还带出了微微的喘气声,以及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是生命的声音。

      八岐不由得朝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看见了一个朝这边奔跑过来的女子。然而他也只知道那是一个女子,能看见她怀里正抱着什么,然而仿佛有什么无形而模糊的东西遮住了她,她的面容,她的衣饰,他全部都看不清。

      可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他却莫名能感知到她是欣喜的。因为欣喜而奔得过疾,她甚至在冰上跌了一跤。可她摔到地上前下意识的动作却是护住了怀里的东西。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起身,再度奔跑过来。

      一直奔到她近前,她说:“我们之间的赌约,我赢了。”

      说着,她向他展示怀里的东西。那是被她护在掌心里的一捧土。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土里生长的东西。

      它是多么地矮小瘦弱,在寒冷的朔风里微微颤抖;但又是多么地嫩绿青翠,甚至还结了一朵淡紫色的花苞。

      一株含苞待放的桔梗花。

      可是,在这样的极寒之地,怎么可能呢?

      他当时是怎么反应的呢?

      哦,对了,他当时压抑住了心头的万分震惊,只对她说:“在这里,它很快就会死的。”

      “不会的!”她语气笃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她说这话时脸上也一定有着倔强的神情。

      ——虽然他看不清。

      她说:“我会照顾好它的。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就在八岐因为这话,忍不住去轻轻碰了一下那淡紫色的花苞时,他眼角的余光却骤然间瞥见她弯起的唇角。

      明明刚才还模糊不已的面容,这一刻,他却能看清楚她的笑了!

      虽然笑容也很模糊,但他能辨别出她在笑,而且笑得很温柔。

      她说道:“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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