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八尺琼曲玉争夺案（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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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这一通，上杉暮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这个房间，对着院子还有一道拉门。八岐忽地起身，将这道门打开，只见面前的庭院碧草茵茵，而抬头便可见漫天星辰。
八岐很兴奋地将零食搬到了庭院廊下，又强拉着上杉暮坐过去。其实上杉暮也累了一天，懒得走动，而且不明白廊下和屋中有什么不同，但想到自己昨晚生生将人家鳞片撸下来这件事，便自觉心虚理亏，也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坐在廊下，中间隔着袋零食。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只间或传来嘻嘻嗦嗦剥开薯片包装袋的声音。两人不时喝一口酸奶，再偶尔交换下手里不同味道的薯片。
腹中的饥饿很快被压下去了，上杉暮咀嚼的动作也渐渐慢下去，周围也就慢慢地安静起来。八岐就坐在她身边不远处，可在这样的寂静里，她并不敢稍稍偏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她知道自己内心里有些隐秘不足为人道的心思。她几乎是本能地在逃避，当然更并不想被身边的人觉察到。于是她伸手支起下颔，抬着头去看星星。
星光总是细碎又温柔的，满满地洒在苍穹上，每一个都是一点光，却又不曾将其他星辰的光辉掩盖，汇在一起，便是星河灿烂。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这般安安静静，无所事事的时光了——只是简简单单地坐在廊下，吃着薯片，喝着酸奶，看着星星。
她好像总是很忙，以前是忙着读书，还要兼职去打工赚她和小久的生活费，从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一直到遇见了纱织他们……
上杉暮怔了一下，片刻后摇摇头，将这段记忆暂时地又一次压回了心底。
再后来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那一个接一个永远办不完的案子吧。
上杉暮看着天上竞相闪着辉光的星子，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某一块记忆的碎片忽然自心湖的最深处慢慢浮上来。如果说记忆也是有形状和颜色的话，那这片便是星空的形状和颜色。
上杉暮恍惚间看见了同样灿烂的漫天星辰，仿佛又看见小小的她自己正坐在某处庭院中的草地里，仰头看着什么，视线的尽头似乎落在了满天星河上。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哼唱声，旋律她没有听过，像是什么古老的曲子。她一扭头，便看见一个很年轻的男子正坐在庭院里唯一的躺椅上，一边哼着曲子，一边用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像是在打拍子。
在上杉暮眼中，这男子的面容不知为何是模糊的，但他竟然给上杉暮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上杉暮想起当时与酒吞童子对决时看见的幻境，那似乎都是她过去的记忆。她在最后一个幻境里看见了给她弹钢琴的年轻男子，还教她弹奏了《命运》。
如今她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吗？
就在上杉暮受着这熟悉的感觉驱使要走近那男子的时候，那男子却忽然停止了哼唱，自躺椅上起身，“穿过”了上杉暮的身躯，径直走到坐在庭院中的小上杉暮跟前。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不知怎么，手上就变出了一根棒棒糖。他撕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将棒棒糖在小上杉暮眼前晃了几晃，成功吸引到小女孩的视线之后，便猛地将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
不过小上杉暮看起来乖巧得过分了，对这明显欺负人的举动竟然也不哭不闹，只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那个男子。
被小女孩这目光盯着，男子大概也稍微有些赧然，狡辩道：“哥哥这个不是给你吃的，就是为了给你变个魔术。懂吗？”
女孩点点头，不对此做任何评价。
男子大概终于觉得有点亏心，轻咳了两声：“既然如此，那哥哥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讲个故事来补偿你吧。”
说着，男子抬头看着满天星辰，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问女孩：“你听过辉夜姬的故事吗？”
女孩摇摇头。
男子大概终于找到了自得感，又坐回躺椅上，将辉夜姬的故事娓娓道来。其实男人并不擅长讲故事，整个故事被他讲得生硬无比，一看就是照本宣科。不过大体意思还是表达了出来。
故事大概是说，月宫中的天女因着过错被贬下凡尘，后来由伐竹翁夫妇收养。因她的美貌即使在黑夜中也依旧闪耀夺目，故而得名“辉夜姬”。许许多多的人因爱慕她的美貌而追求她，皆被她一一拒绝，甚至这些人里，也包括了天皇。
后来某天的月圆之夜，天人们来接辉夜姬回到月亮上。尽管天皇和伐竹翁夫妇都尽力想保护辉夜姬不被带走，然而凡人却始终是敌不过天人的。最终辉夜姬也只能含泪拜别了伐竹翁夫妇，穿上羽衣，升天归月。
“骗人。”听完整个故事，女孩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女孩。
女孩接着道：“月球表面是超高真空，昼夜温差能达到340℃，根本不可能有人。”
男人忍不住过来揉了下小女孩的头发：“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浪漫！而且辉夜姬是真实存在的！”
“骗人！”小女孩还是坚持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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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杉暮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时，她所没有觉察到的是，她身边的这个人竟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偷偷地看她。
八岐其实觉得很奇怪，因为第一眼看见上杉暮的时候，他就觉得上杉暮并不属于那种长相惊艳的类型，而且眉眼很冷，一看就是那种很难亲近不好惹的人。要真说漂亮，社会事务组的五十岚才叫真正的漂亮，接人待物还十分温柔可亲，怎么看都是更符合八岐的审美的那类人。
只是这两天，再去看上杉暮，八岐忽然觉得上杉暮是那种很耐看的人。此时此刻，上杉暮就坐在他身边，支着下颔，脸颊素白，而眼底倒映着星空。微风拂过，一缕滑落鬓边的头发便被吹得飘舞起来。
不知怎的，八岐的心跳快了几分。鬼使神差一般地，他忽然朝着上杉暮伸出手去。他也说不清自己想干什么，只是明明自心底里有些恐惧女性的他，此刻竟然想靠近上杉暮。
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而嘴边的呢喃也在无意识间泄露了内心的想法。只听他喃喃地唤了上杉暮的名字：“上杉……”
也就是这轻轻一声唤，忽地将上杉暮自过往了记忆中拽了出来。看见身边的八岐，她不由微微一晃神，也就是这一瞬，记忆的踪影又消散了。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那份记忆就像鱼一样，再度自掌心中溜走了。
八岐自然是不知道她此刻在苦恼着什么，但他见她看过来，一下无比心虚，猛地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背到身后。
上杉暮这时才注意到两人比之前更近的距离，以及八岐不自然的神色和他更加不自然的坐姿，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八岐当然梗着脖子否认掉了自己的异状。
上杉暮不疑有他，再度转头去看满天星辰，不知怎的，心头蓦然一动，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说，辉夜姬是真实存在的吗？”
见上杉暮没有怀疑，八岐不由松了一口气，心道她也不全是敏锐的时候嘛，看来以后偷酒有望了。
心里这般想着，但是嘴上八岐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上杉暮的问题：“辉夜姬……据说有人曾经见过她。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吧。”
上杉暮似乎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得到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也并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八岐的脑回路不知道又拐到哪里去了，忽然义正言辞地对上杉暮说道：“说起辉夜姬，因为她很漂亮，所以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追求她。辉夜姬考验他们，让他们去佛前的石钵、蓬莱的玉枝，还有火鼠裘什么的。但是这些人全都弄虚作假，用假的东西糊弄辉夜姬。”
上杉暮疑惑的看着八岐。辉夜姬的故事她自然知道，只不过她搞不懂八岐说这个到底是想说什么。
“所以！”八岐瞥了眼上杉暮无名指上的木戒，“假如有人追求你，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廉价的、虚假的小恩小惠给骗了！”
上杉暮：“……”
上杉暮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讲真八岐管得稍稍有些宽，而且八岐这种人生导师式的语气着实让人适应不了。
“听到没有？”偏偏八岐还很认真。
上杉暮默了一瞬，试图跟“人生导师”八岐讲讲道理：“首先，辉夜姬是神话里的人物；然后，辉夜姬是因为美貌而遭人觊觎，我又不是辉夜姬……”
她刚开了一个头，正试图将话题引到“当别人的人生导师是很不好的”这件事上，然而八岐这时却忽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打断了她，接着瞥了上杉暮几眼，梗着脖子道：“那个，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差劲。你就是冷了一点，脾气冲了一点，可怕了一点，但是真的不用因为自己的容貌而自卑。”
上杉暮：“……”
她真是疯了才会跟一条蛇讲道理！
八岐：“所以刚才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他竟然还在这个问题上过不去！
上杉暮已经放弃同他讲道理的想法，颇有些敷衍地应了句：“是是是，听到了。”
八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片刻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神神秘秘地对上杉暮说道：“对了，我跟你讲，刚才跟贺茂扶桑泡澡的时候，我套到了一个秘密。”
上杉暮遂好奇兼疑惑地看着他。男汤和女汤虽然隔得近，但是隔音做得着实不错，相互是不知道对方的动静的。
上杉暮心想，贺茂扶桑与八岐同泡温泉，算是……坦诚相见了？难道真给八岐套到了什么贺茂扶桑不愿意说的内情？
只见八岐的表情愈发神秘，连声音也压低了：“当年贺茂行知同雅子结婚后，为什么爱带雅子回老宅？是因为雅子特别喜欢老宅这里的星空。”
上杉暮：“……哦。”
上杉暮心说，这叫秘密吗？这叫八卦！
她果然不该对一条蛇抱有什么期待。
八岐探听到的八卦显然还不止这些，只见他兴致勃勃地跟上杉暮接着分享道：“后来有一次，雅子在老宅这里过生日。贺茂行知给她准备了一个生日惊喜。然后贺茂真一把这招学去了，他就是这么追求到了贺茂美雪的。”
上杉暮看着八岐兴致勃勃的神情，默了一瞬，言不由衷地说道：“……那还真是个惊天大秘密呢。”
“对了，你等一下。”说着，八岐忽然自廊下起身，俯身在庭院里的草丛里搜索着什么。
上杉暮一时好奇，便跟过去看，然而看了半天却没看出来八岐到底在找什么。正当她打算问八岐需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八岐忽然指着一个地方，兴奋地说了一句：“找到了！”
上杉暮顺着八岐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那似乎是画在地上的一个小型法阵，在草地的遮蔽下，便十分难以发现。上杉暮对法阵并不算特别精通，只能隐约看出这似乎是个幻阵，而且发动的条件并不是灵力，而是鲜血。
只不过这法阵太小了，看起来没什么威力啊……
正当上杉暮仔细研究这法阵的时候，八岐却忽然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顿时有清风袭来，地上的青草被吹得往同一边伏去，而在这草地里，竟然倏忽之间飞出了一个又一个光点。上杉暮定睛一看，是萤火虫。当她伸出手欲捉住一只时，萤火虫却从她的手背上穿过去了。
是幻影！
上杉暮一下明白了这幻阵的用途。
八岐在一边解释道：“当年给雅子过生日的时候，贺茂行知是带着雅子去高处俯瞰贺茂大宅的。为了给雅子造成视觉上的震撼效果，贺茂行知在宅子里的每一处庭院都画了这种法阵。所以我就猜这里一定也有法阵！”
上杉暮想象了一下雅子当年看见的画面，那一定是无数光点自整个贺茂大宅底下飞舞出来，就像是天上的星光落在了凡间。
然而上杉暮觉得自己眼前看见的景象，绝对不比当年雅子看见的差。那些莹黄莹绿光点正一刻不停地从草地里钻出来，有些围绕在她身边，有些往空中四散飞去，仿佛要去往天边的星辰。上杉暮静静地看着它们，觉得它们仿佛是天上星子的倒影，又觉得仿佛天上星子才是它们的倒影。
上杉暮知道这一切是幻阵营造出来的。
但是眼前的景致如此美丽，是真是幻又有什么关系。
上杉暮不由偏过头去看八岐，即使拼命压抑，在这样的美景里面，心跳还是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这时八岐忽然间朝她走过来，有些灿烂的光点附在他身上，而他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上杉暮。上杉暮自那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上杉暮明明面对性命之危也能镇定自若，但竟然在此刻感到了慌张忙乱、不知所措。此刻她竟然想逃，然而看着八岐那双眼睛，不知怎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似的。上杉暮一开始怀疑是不是什么法术，然而很快她发现八岐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她自己的原因。
听着自己愈发加快的心跳声，上杉暮只得偏开目光，尽量去想些别的事情。既然身体逃不了，那就只能让思想逃得远一点。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雅子，也顺带联想到了关于雅子的所有事情。她也就想起，贺茂真一曾经说过，雅子曾经是大学推理社的成员。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事情中的某一环终于被对上了，上杉暮一下悟到了什么。
难道是……！
这般想着，上杉暮再也顾不上八岐，双腿也再也没有了沉重的感觉，一下奔回了屋中！
被上杉暮抛下的八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明显不太高兴的样子，慢慢吞吞也回了屋子。然而只见上杉暮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手边还放着纸笔。只见她趴在矮几上，不时看一眼手机，然后便在纸上写写画画，像是在演算着什么。
八岐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照片。在出发来贺茂大宅前，在贺茂扶桑的公寓里，上杉暮曾把贺茂行知留下的遗物都挨个拍了照，如果是书本类的东西，更是逐页去拍了。
八岐一下明白上杉暮刚才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本来他多少还有些气闷，但看着上杉暮低头专心写画的样子，便没出声打扰她。一时间屋内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八岐悄悄走出去，拿来一瓶酸奶，替上杉暮拧开，放在她手边。上杉暮太过专注了，也没觉察到放酸奶的人是谁，只是既然酸奶放在手边，便顺手拿起来喝了。
八岐看着，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十分大度地想道：算了，还是不和她计较了。
担心打扰上杉暮的思路，八岐便只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八岐很快发现，原来认真起来的上杉暮也挺好看的，仿佛眼睛里有光。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八岐暗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杉暮终于放下了纸笔，长出了一口气，轻轻说道：“我明白了。”
见八岐看过来，上杉暮回想起刚才的事，还是略有些不自在，但她努力让强大的理智回笼，对八岐认真解释道：“因为雅子曾经是推理社的成员，而他们夫妇又十分恩爱，所以雅子的爱好是有可能传递给贺茂行知的。”
“在这种假设的前提下，”上杉暮接着道，“贺茂行知有可能把一些信息通过加密的方式留了下来，需要我们通过推理去发现。”
“此外，”上杉暮顿了下，补充说道，“贺茂行知留下来的遗物其实很少，起码在贺茂扶桑那里，连照片也没有看到。这是很不正常的，也并不是贺茂行知死得仓促这件事可以解释的。但是，如果……”
八岐也被上杉暮带的认真起来，很快想到了一个解释：“如果他对自己的死亡已有预感？”
“是的。”上杉暮点头，“如果他对自己的死亡已经隐隐约约有不祥的预感，然后出于某种理由，将自己的一些东西销毁了，这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假如这个解释是成立的。那么他留下来的东西就分外值得注意了。”上杉暮道。
八岐怔了一下：“那个贺茂扶桑的日记本？”
上杉暮却摇头：“我一开始注意到的也是日记本。但是如果贺茂行知已经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感的话，那应该不会再这么醒目的地方留下信息，而是，应该在一些更加难以想到的地方。”
八岐想了一下，没有想到什么是“更加难以想到的地方”，便只看着上杉暮。
而上杉暮刻意避开了八岐的目光，但还是接着说道：“在贺茂扶桑留下的遗物中，其实有很多是他给贺茂扶桑批注过的习题册。所以我就把上面的习题从头到尾全部做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上杉暮说着，将手机上的照片翻到习题册的某一页，重新拿起一张空白的稿纸，一边给八岐演算，一边解释道：“你看这本数学习题集，第5、1、15、6、19、18、17、20页上的某一道题目里面，贺茂行知标注的答案分别比正确答案相差了1、2、3……8。姑且将这1到8理解为某种顺序。”
“其中，其他页数都是最后一题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不同，只有第5、19、18这三页分别是在第1、5、2道题做错了。1、5、2这三个题号肯定传达了某种信息，姑且将其对应字母表，就得到了A、E、B三个字母。”
“将这些页码按照1到8的顺序排列起来，第5、19、18页再分别加上A、E、B的话，就得到了这样一串字母加数字，即：A5、1、15、6、E19、B18、17、20。再用字母表将字母与数字一一对应的话，就得到了一串新的字母与数字，即：1E、A、O、F、5S、2R、Q、T。”
八岐盯着这些字母与数字看了半晌，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上杉暮道：“我之前推演到这一步的时候，也走进了死胡同。于是我把其他的习题册也都全部做了一遍。然后我发现在一本英语习题册上，贺茂扶桑批注了一些错误的单词。准确来说，是单词里的某一个字母写错了。将这些字母摘出来，可以重新组成一个单词——‘keyboard’。”
八岐一怔：“键盘？”
上杉暮点头道：“我猜是在暗示键盘码。按照国际标准键盘的样式，如果将里面的二十六字母编号，将Q编号为1，将W编号为2，将E编号为3……如此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编号下去，那么我们得到的字母的部分就可以转换成了数字。”
“困难的是1E、5S、2R三部分如何理解。我便想到键盘码这么编号只能表示26以内的数字，如果对方要表达大于26的数字呢，那么这个1E中的‘1’是不是代表了将键盘码遍历一遍呢？”
八岐这下明白了：“所以1E代表的数字是26+3。”
上杉暮点头：“所以我们最终得到了八个数字：29、11、9、14、142、56、1、5。”
顿了下，又道：“最重要的是14和5这两个数字。按照字母表数起来，它们代表着N和E。”
八岐反应过来了：“北纬？东经？”
“是的。”上杉暮赞同道，“所以这串数字表达的真实含义应该是（29°11’09’’N，142°56’01’’E）。这是一个坐标。”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