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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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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剑一副马上就冲出去算账的架势，给人吓得不轻，真羽对那些刀剑男士倒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让像是烛台切比较友好的这一类刀出事，心里也过意不去。
“…今剑！你打算和他们动手吗？”
“哦，主公你不愿意教训他们吗？”今剑脚下打了个转，收起了刀。
“主公总是这样，太心软了，但这样放纵他们，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主公。”
真羽摇摇头：“并不是所以人都那么糟糕，也有人对我很好。”
“啊啊——我知道了，是说烛台切吗？在这种氛围下他还有心照顾主公，真是辛苦他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他。”
今剑背手而立，扭头看向别处，语气里净是阴阳怪气，
“甚至不久前，主公还因为和烛台切有约不打算理我呢！”
真羽觉得有些好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今剑稳定下来。
“人要守信嘛…”
“但是主公——你还是违背了和烛台切的约定。当然，这不能说主公是坏人，主公也是为了我才出现在这的，我很开心。”
今剑心情大好，真羽面上讪笑着，心里又发起愁来——烛台切是第一个不带杂念向她示好的刀剑男士，但她却毁了约，虽然是被迫毁约的。
她该怎么和烛台切解释呢？说起来，鹤丸国永还在到处找她呢，一看就不怀好意，也许她可以拿鹤丸国永当借口，说自己太害怕就躲起来了，烛台切一定会理解的。
也许是夜晚太冷，或者是因为鹤丸国永的恶意，真羽不禁竖起了寒毛，一阵哆嗦。今剑心里懊悔这么冷的天，主公还在户外吹冷风，自己竟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拉着真羽往房子的方向走。
“外面有些冷了是不是？主公赶紧回房间休息吧，不用担心，我来当你的近侍刀，由我来保护主公。”
“啊——可是我已经说好让加州清光当近侍刀了。”
话音刚落，今剑就停下脚步陷入了沉默，站在背后看不见表情，真羽感到不安，低下身子追着今剑想看他的表情，但被他别过头躲开了。
“是自愿的吗？”
“嗯？什么？”
“我说，这是主公的意思吗？”
今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他们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了。加州清光来当你的近侍刀？是啊，这个本丸里他资历最老！只要他在主公身边，其他人都不会轻易动你——如果这是主公的选择，我无话可说。”
说着今剑捏紧了真羽的手，无视了那声痛呼，他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真羽的眼睛：“但并不是，是加州清光自己要求的，对么？在他们眼里，主公只是一个可以用完就丢的灵力供应器，加州清光会是一片好心吗？”
真羽摇了摇头。
今剑嫣然一笑。
“果然，近侍刀的人选还得再考虑一下吧？”
今剑的手很冰，但他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真羽的手刚刚被捏得发麻，所以她没有挣开，省得惹他不快。任由今剑牵着她往审神者住处的方向走。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正往二楼的房间走，就瞧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审神者房间门口闪过。
加州清光一个箭步走到真羽的面前站定，瞥了一眼今剑：“烛台切告诉我说你不见了，我就猜到主公要出事，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把今剑放出来。”
“今剑受了重伤，既然说好了要手入大家，那今剑作为本丸的一员，我也不能放着不管。”
真羽感受到今剑握紧了她的手，心里也有了底气，
“以及关于近侍刀的问题…我想跟你再商量一下。”
加州清光只觉得好笑，想也知道，换近侍刀的事肯定是今剑撺掇的。加州清光抬眼看去，就看见今剑正挑衅般地冲他笑。
“看样子之前是我眼拙了，没看出来你还有寻死的爱好…但是不行，在手入工作全部完成之前，我得保证主公的安全。”
今剑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说得倒是好听，但从踏进本丸开始，主公遇到的所有危险，不都是你们一手铸成的吗？如今却要自命护卫，真是可笑！”
加州清光不怒反笑：“至少我现在的工作是保护审神者。那么你呢？你怎么就确定自己担得起护卫的工作？谁能担保你不会发疯呢？”
“你又在胡说什么——”
“那、那个…”
一道人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三人齐齐转头望向声源处，就看见五虎退一脸仓促的站在楼梯口。
被人直勾勾盯着，让五虎退不禁瑟缩了一下：“…很抱歉，我是说，我是打扰你们聊天了吗？真的对不起…但是我有事要和审神者说。”
五虎退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真羽身边，怀里的小虎嘤咛了几声，就扒着真羽的胳膊往里蹭。
它真的很喜欢审神者呢。五虎退终于下定了决心，站在今剑和加州清光中间，把他们两个分开，义正言辞地宣布道：“其实你们不用争辩了，审神者在刚进入本丸没多久就说过要和我一起睡——这期间我可以保护好审神者，你们就回房间休息吧！”
说罢，五虎退便推着真羽进了房间，关门前还不忘向门外的两人道晚安。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会儿，便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氛围看上去今剑随时都会暴起动手，真发生冲突的话，这么狭窄的走廊难免会伤及审神者，幸好五虎退及时出现打断了他们。
而且比起今剑，五虎退留下来，大概不会出什么事，他比较放心。
加州清光这么说：“既然如此，我可就回去了。”
今剑懊恼地低下头：“我…我……我留下来！主公说过让我当近侍刀的——我就在门口守着，防止有人溜进去……”
私心来讲，真羽很乐意让今剑留下来，但是五虎退似乎并不这么想，只见他停下脚步，轻轻走到了今剑身边，拍了拍肩膀，说道：“抱歉，今剑。但…比起护卫工作，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事？”
“今剑，你应该意识到了…阴霾还没有散去，你的回归并不是众人所望的。”
五虎退一边说着，一边为今剑整理凌乱的头发，脸上挂着怯懦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今剑冷冷地看着五虎退，沉默半晌，最后作出让步：“…我先去找岩融谈谈，然后我会在房子附近巡逻，如果主公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你。”
“岩融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五虎退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
房间里关上了门，可以听见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确定今剑离开后，五虎退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压、压力好大！审神者你感受到了吗？”
真羽在一旁默默地点头，即使后来她被五虎退拉进了房间，但是光是听今剑说话的语气，也被那清冷的煞气吓了一跳。
虽然预料到了今剑和本丸其他人关系不好太，但没想到关系竟然这么恶劣。
除此之外，有一点让真羽不能不在意。
“五虎退，有一点我很好奇，刚刚听加州清光和今剑吵架的时候，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今剑非常危险啊……请问今剑在这个本丸是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会被划入危险分子？”
五虎退低头看着脚边的小虎：“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审神者可以先为我解惑吗？”
真羽思考了一下：“那么，公平起见，我们一换一怎么样？”
“诶？”
“就是说，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一方拒绝回答的话，另一方也有权利拒绝回答。这样一换一，怎么样？”
五虎退轻轻地点头，把头低得更低，声音也十分沉闷：“审神者，觉得这里怎么样？”
真羽记得今天手入的时候，鹤丸就有问过类似的问题。当时他问的是审神者对刀剑男士们的态度，真羽在当时已经回答过了，那么五虎退的问题应该是指其他方面。
真羽回答：“嗯…建筑很高大？本丸实际上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很多…！”
五虎退抱着膝盖，整个脑袋都埋在臂弯下：“不、不是问这个啦…”
“唔，那么五虎退的意思是？”
细若蚊吟：“就、就是说，审神者觉得这里作为住处怎么样？”
真羽沉默了一下。
“我不想这么说，但是这里有不少人想杀我吧，把这里当住处实在是有点…”
“说、说的也是…”五虎退有些沮丧。
对五虎退这样乖巧可爱的人，真羽实在是喜欢得紧，见对方这样难过，她也不好抱怨什么。但原谅鹤丸那一类刀剑男士这种事，她也做不到。
真羽伸出手把五虎退从地上拉起来：“不要太难过，我还没走呢，至少现在我还在这里，不是吗？”
五虎退站稳了脚步，听到真羽的话心下一惊：“审、审神者要离开吗？”
真羽暗叫不妙，心里唾弃自己怎么这么管不住嘴，但面上还要装作一脸平静。
“唔…毕竟劳动合同并不是终身契约嘛，合同到期了当然会离开。而且我很可能会在合同到期之前，就因为被某人干掉而离职吧？”
五虎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被真羽堵了回去：“我这算是回答你两个问题了吧？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五虎退黯然，点点头。
“审神者是想知道为什么今剑被划入危险分子的事吧？其实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听说，今剑是这里第一个弑主的。”
“据说，是因为当时的审神者的恶意打压，今剑承受不住做出了反抗，结果不小心误杀…当天晚上今剑遭到了反噬，精神崩溃发了疯，趁大家入眠的时候，把很多同僚砍成了重伤。”
“大家没办法对今剑下死手，但是失控状态的他却是无差别地在攻击，甚至…”
五虎退抖着声，止住了话头，似乎说不下去。
真羽握住五虎退攥紧的拳头，希望这样可以安抚他的情绪：“对不起，这种记忆很痛苦吧？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说了。”
五虎退看着真羽，真是神奇，他心底的不安突然被驱散开了。审神者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只要和她呆在一起，感受到她的灵力，很快就能安心下来。
“没、没关系…其实这件事跟现在的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五虎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今剑失去了理智，不知道是被洗脑了还是受到了蛊惑，他执意认为所有人都该死。在被大家围堵之后，今剑带着其他同僚的本体刀一起跳进了刀解池。”
“——这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五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