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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真想永远呆在幼儿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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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小学意味着什么？
对方若耶来说，改变的好像就只是小学生的书包更沉了。
陈兰英女士在方若耶的房间里贴了一张很大的“海报”，上面是汉语拼音表，以此宣告方若耶正式进入小学阶段，21世纪初果然是充满希望。
那时候筒子楼里早就不烧蜂窝煤了，楼梯口的蜂窝煤已不见踪影，家家户户都有了热水器，方便又快捷。邻里之间不再公用一个锅炉烧水，但每晚饭后依然唠嗑，谁家做了好吃的依然分享，21世纪初邻里依然友善。
但开学第一天对方若耶来说很不友善。
开学第一天除了报道、分班、发新书，就是排座位。有时候，坐在什么位置上不仅代表了老师对你的重视程度，也决定了你会和谁交朋友。但一年级的方若耶显然不关心那么多，作为顶级颜控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同桌是一个好看的人。
这是方若耶第一次体会到“事与愿违”的滋味。
她的同桌不光长得不好看，而且还是从幼儿园开始就出了名的“坏”。
方若耶看到自己的同桌后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从前力求“为民除害”的勇气与魄力。可谓“一哭成名”，方若耶幼儿园同学李青弋的妈妈闻声而来，并要求让她的儿子和方若耶当同桌，这才止住了方若耶的哭声。
李青弋虽然说是方若耶的幼儿园同学，但实际上他们并不熟悉。
方若耶幼儿园时期只有一个男生朋友——王振勋。
和李青弋唯一的交集大概是因为肖连云吧。
肖连云和李青弋是表兄弟，关系大概与方若耶和陈七弦一样，也是同年级不同班。肖连云家就在方若耶家楼上，也就是说，他们那栋楼，有三个小孩都赶在1995年出生了。
肖连云比沈莱茵和方若耶都大，也很少和女孩子玩在一起。也是，除了苏淮安，也没有哪个男生喜欢挤在女孩堆里了。所以就算是邻居，方若耶和肖连云就算在路上碰到也不会打招呼，何况方若耶经常迟到，他们连上学的时间都撞不到一起。
倒是常常和李青弋碰到。
李青弋会在下午放学后到肖连云家看大风车。
方若耶第一次发现，还是因为一次放学做值日。
方若耶最讨厌上学，所以一到放学时间，她就马上背起书包飞奔回家，刚好还能赶上最近在播的《哆唻A梦》。可是小学和幼儿园还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小学生要自己打扫卫生的。
这天，老师安排方若耶和班长顾楠漪放学留下来做值日。
顾楠漪是方若耶认识的第二个小公主，竟然“挤掉”了沈莱茵和苏淮安，成为了一班之长。方若耶第一次放学留下来这么久，但是她的心情是愉快的。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顾楠漪。
她觉得顾楠漪好厉害，她的名字那么难写，比沈莱茵的名字还难些，可是她却可以写得很好看；黑板那么高，她却可以不用站在椅子上就擦掉上面的字；老师上课教的前鼻音后鼻音方若耶总是记不住，可是她却可以全记住……
在她们摆好最后一把扫帚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温柔的声音。
“楠楠，回家了。”
“哎！妈妈我马上就好了。”原来是顾楠漪的妈妈。
顾楠漪的妈妈来接她了。
她轻盈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背起她的小红书包，转过头来对方若耶招了招手，笑盈盈地说：
“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方若耶也向她招了招手。
她看到顾楠漪跑向她的妈妈，她的妈妈穿着一条真好看的裙子。方若耶想，陈兰英女士从来不穿裙子。
等到方若耶晃过神来，班级里竟然只剩她一个人了，刚才明明还有好几个同学在写作业的。方若耶看了眼教室后的时钟——5点10分！就赶紧收拾书包飞奔出学校——再晚点就赶不上《大风车》了！
方若耶因为爸爸是学校的教工，所以家离学校很近，平常也都是步行，陈兰英女士也根本不会来接她。她踏着匆匆的脚步，心里念叨着《大风车》，终于快到家楼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青弋？
李青弋的个子在一年级学生里属于非常高，但是他的性格和身高却有很大的反差。按他的身高，排座位时肯定是要坐最后一排的，也是“多亏了”方若耶的那一哭，让李青弋从最后一排飞跃到了第二排。但事实上，不论方若耶哭没哭，李青弋的妈妈也有本事把他调到前排。
李青弋走路慢悠悠的，就像他说话慢悠悠一样。
方若耶看清了前面的人是李青弋，便想到刚在值日的时候，他确实是在教室里写作业来着。她本想故意走慢点，拉开和李青弋的距离，这样便不用打招呼。但奈何李青弋走得实在太慢，方若耶已经小碎步往前挪了，可还是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实在逼不得已。
“李青弋！你家也住这里吗？”
李青弋抖了一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方若耶。
“没有，我来找我哥。”
“你哥哥住这里啊？”
“嗯，我哥叫肖连云，他家在三楼。”
“原来他是你哥哥啊！我住二楼。”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对了，今天晚上的数学作业是《一课一练》第几页？我刚刚打扫卫生忘记抄作业就把黑板擦了。”
李青弋本来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27页。”
“谢谢你！我到家了再见。”
后来方若耶还是一放学就飞奔回家，只有偶尔做值日的时候会遇到李青弋。
等到很多年之后她才知道，李青弋小学的时候每天都在肖连云吃饭，可是他们同桌那么久，却从来没有一起回家过。甚至连话也很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