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女庙（2） 真的是神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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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脸懵逼变继续变化，形成我伙呆之势。
《圣神传》里头说，人修炼到极致叫仙，所以仙可以有很多，但神只能有一个，而且只有先一个神消失才会有后一个神诞生。而世创至今，才只有过两个神。然而现在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她就是后神？
这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伊祁月可是被神光族除名了的，现在既没有身份也没有地位，更重要的是没个像样的地方住着。神游神女庙的时候，伊祁月就觉得这里修缮得甚合她心意，来此也是想面见圣剑门的掌事人，问问看这里能不能允她住下。看见面前这两人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去个麒麟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神。
正在伊祁月望着旁边写着“茶”字的半旧幌子出神，一只苍青色的纸鹤扑棱棱就怼着他们几个飞过来，一头扎进了耀宗的手心里。那纸鹤碰到她掌心的时候，肉眼可见那里出现了一个白色荧光的印记。耀宗一怔：“这是……师父送来的？”
圣剑门的弟子正式拜入后，会由武陵峰尚书大人在手心绘制专门的印记，凭此验明正身；在此之印记之后，衍生出许多小的法阵供弟子日常使用。现在这个传递消息的纸鹤上就画了其中之一，它能根据印记准确地把消息传给相应的人。
耀宗熟练地将纸鹤拆开，浏览后说：“师父似乎已经知道我们碰面了，他要我将你安排在神女庙住下，而且今天我还可以和你聊聊天才回去训练呢。”
伊祁月点点头，心说：正合我意。
“真是很荣幸呢，现在在我面前的可是神呀。”说这句话的时候，耀宗笑得很灿烂。她本就有一张圆圆的巴掌脸和一张小巧的嘴巴，这样一笑，是又可爱又温暖，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轻易俘获。
伊祁月微微眯着眼睛，受用得像只舒服的猫。
神女庙建筑算不得恢弘大气，却也绝对不小，除却供游人祈福的前殿外，还给庙宇的负责人修了个不小的院子，再加上祈雨喜欢来此观察来往的人群，又是整个神女庙的总设计师，就给自己开了个小灶，在地下修了个温泉，没想到他自己还没泡过几次，好东西都变成伊祁月的了。
“你真是神女？”一边走着，祈雨一边还是一脸不信。
伊祁月也不恼他的再三询问，笑问：“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祈雨想了想，揽着耀宗的肩膀问她：“姐，你曾对我说，你进入过神女的梦，也和神女对话过，你来说，这个人是不是神女？”
耀宗一脸古怪的笑，搡他一下，说：“你记性不好啊，我不是告诉过你，神女从来都是背对着我的，我上哪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说到声音……我也记不得了……”
祈雨戳她太阳穴：“记性不好的是你吧老姐，将来嫁不出去，可别跟我哭！”
耀宗不开心了：“说谁呢？没大没小！”
伊祁月看着他们两个拌嘴挺开心，也没出言打扰，直到耀宗快要拿树枝捅祈雨的耳朵眼了，祈雨才躲到伊祁月身后来，双手板着伊祁月的肩膀，对耀宗做鬼脸：“不和你闹了，这还有个雌雄莫辨的神女呢。”
伊祁月黑线，这孩子遣词造句还真是清奇。
“这样吧，我这有一个问题，不是关于先神后神的，而是关于帝君伊祁宇的。帝君代神治世又潇洒江湖，他的笔墨从来只写旁人，不写自己，世人知道很多关于他的神话传说，却不知那都是以讹传讹，我只想问你一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答得上来，就说明你是神女，答不上……嘿嘿，我就要把你丢到油锅里炸熟了给我姐姐吃！”
伊祁月觉得好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对是错？”
耀宗乐呵呵地插话道：“谁说不是呢！不过他呀，特别崇拜帝君。我们出世那年，家门遭受重创，人员凋零，同一辈的就剩下我和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爹爹给我取名‘耀宗’，给他取名‘耀祖’。十三岁那年，他读了很多帝君游历江湖时写的书，非说帝君与他有缘份，又不敢更姓随了帝君姓‘伊祁’，就取了‘伊祁宇’的后两个字，叫他自己‘祈雨’。您还真别说，这死小子对帝君的研究可透彻了，自己拿着那些游记和列传来看，竟连帝君的出生地都给推算了出来，现在单单论帝君的性格，他呀，可是比谁都知道了！”
伊祁月笑笑，说：“帝君伊祁宇，是个丢三落四的人。”
祈雨被雷劈一般定住了。
耀宗歪着头看他：“小混球，你怎么了？”
祈雨也学着伊祁月的样子笑笑，说：“我信了。”
耀宗掩住嘴巴也跟着笑，眼睛弯弯，像月牙。
伊祁月很喜欢耀宗，因为她的脸上总是挂着很暖人的笑容，她经常歪着头看人，似嗔似娇，和她说话，让伊祁月很舒服。耀宗和祈雨一个劲斗嘴拆台，伊祁月也乐得旁观，偶尔跟着怼祈雨几句，令得他埋怨个不停，说姐姐不和他好就鼻子，现在来了个神啊，怎么也欺负他。
天色渐暗，往来祈福的人也不那么多，再晚一些来的估计也就不是人了，祈雨信了，耀宗自然也信伊祁月的身份，两个人便恭恭敬敬地请伊祁月住进神女庙，遣散杂役、屏退一众门人，给伊祁月说了一些神女庙交与圣剑门的经济往来，伊祁月本也不是吝惜爱财之人，便答应他从神女庙与周边小摊贩的盈利扣出大部分来上缴圣剑门。
伊祁月点名要耀宗与自己接头，说是信不过祈雨的脑子。
耀宗深表赞同：“就他呀，三加三都能得六，六乘六就是九，可不能让他管账，非得出大窟窿不可。”
祈雨一脸嫌弃：“三加三不得六还得四十九啊，你更不可信！”
伊祁月只是轻笑。
神女庙才建起来一年多一点，什么东西都是新的，曾经说要长住这里的祈雨也因为种种琐碎事未能如愿，所以内室一应用度摆设都是全新的。下人日日扫除焚香，使得家具装饰不染纤尘。伊祁月的手指抚过朱红漆的立柱，又仰着头在壁画上扫视，眼角眉梢写满了惬意：“当年十三圣龙与朱雀一族争夺末日森林的领地，还没有我呢，如今算来，要有数百万年了。我封神那年，朱雀几近灭族，不多年十三圣龙被围剿杀尽，没想到再见他们的战况竟是在这小小神女庙的墙壁上。”
祈雨摸了摸鼻子，低着头小声说：“《朱雀业火》里讲的，帝君写他当年也不过是个下山历练的少年，亲历战场！九死一生！还差点被龙息烤熟。我还真没见过龙，你说就吐一口气而已，有那么吓人吗？”
“以你现在的水平，龙息能把你蒸成气儿。”伊祁月实话实说。
祈雨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伊祁月几轮，也不客气地回嘴：“恕我冒犯，月姑娘，你身上无半点元气波动，估计还不如我呢。”
伊祁月笑道：“人、妖、魔、魅、鬼、仙皆属凡体，自然是要修炼元气的，我是神，不修元气。”
祈雨傻傻地问：“那修什么？神气？”
伊祁月不回答，手指抚过粗糙的壁画：“你很崇拜他吧，我的师哥伊祁宇。”
“是啊，可崇拜了。”耀宗酸溜溜地说，“祈雨还说，要是帝君能活到现在，他肯定要抛弃我这个同根生的亲姐姐，跟着帝君浪迹天涯去。”
伊祁月不乏遗憾地叹息道：“可惜这样的人，我竟无缘得见。”
耀宗惊问：“你们不是一个时期的人么？怎么从没见过？”
伊祁月道：“我拜师先神时，师哥早不再是万古帝君，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游山玩水。”
祈雨道：“这样说来，活得最长的反倒是先神了？”
伊祁月颔首为应。
三人坐下来，手边是最最简陋的白骨瓷碗。
天已黑透了，耀宗与祈雨客套了几句，正要告辞，伊祁月突然说：“关于你的事……”
她看着耀宗，面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是悲是喜。
！
坐得稍微靠后面的祈雨拼命给伊祁月挤眉弄眼，还做出一个揉眼睛的动作，似乎是示意伊祁月不要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
“早做别的打算吧，姻缘这种事，求神女是不灵的。”
伊祁月的声音没有温度，细细得，如同蚕丝在空气里绕啊绕，钻进耀宗的耳朵里，弄得她眼睛鼻子和喉咙都跟着痒痒得、酸酸得。
祈雨的眼珠子已经快要瞪出来了，他紧抿着嘴，用手指一个劲朝着伊祁月的方向点，伊祁月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耀宗的鼻尖。耀宗低着头，眼泪滑落下来，砸在桌子上，温柔的几小滴，像极了她的人。
“我……我还是很高兴能认识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对不起，我、我、我失态了。先走了我……我会再来的。”
话还没说完，耀宗就捂着脸跑了出去，被脚面高的门槛绊了一个踉跄，然后兔子一样蹿出去，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祈雨本要追出去，却最终停在门前，肩膀靠在门框上，背对伊祁月：“同为伤神人，你何必这么对她呢。”
“长痛不如短痛，这种道理你不会不知道。”
祈雨回过身来，看见伊祁月低着头，摆弄着白骨瓷的小碗，神情竟落寞得让人心碎。他说：“我觉得：并不是只有经历绝望才能让人拥有冲破一切阻碍的力量。你也不必为了给人力量，刻意把她引入绝望。”
说完，他追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
伊祁月抬手轻挥，门啪地一声自动关闭。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黛眉微蹙。
“神谕：抚魂安魄，与道合灵，通气养真，气脉安宁。”
*** ***
少年走在一片黑暗里，上空是如繁星般悬浮的、璀璨的金色光点，它们是这片黑暗梦中唯一的光源。
在少年的前面还走着一人。这人身材高大，周身充斥着不可逼视的阴霾气息，就算是那些神奇的光点也照不出他的样子来。他不说话，只是轻车熟路地领着少年往前走，直到少年又发出了三声惊叹过后，他才停下脚步。
伊祁月背对着少年。
少年给她深深鞠了一躬：“小弟浩瀚，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错了规矩的，还请神女姐姐指出来。我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的，请神女姐姐成全。”
“讲。”
“我……那我就说啦。”浩瀚局促地看了前面那个光照不到的人一眼，隐约见那人下巴点了点，才说：“是这样，我希望我爱的那个人能开开心心，不要老是哭。”
“就这样？”伊祁月问。
“是的，就这样。”
伊祁月不带感情地追问：“那你自己呢？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浩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坦荡说道：“想。可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做不到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或者什么的，但我希望她幸福。”
伊祁月轻轻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想到心爱的女孩子的名字，浩瀚笑得很温和：“珉耀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女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