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噫》吹尽繁红

14、定局

　　那天和阿楠去看的木兰花真是美呀。
　　汪白月将两只筷子分开拿着，敲敲碗再敲敲盘子，她怀疑自己得了小姐病，对着满桌子美味佳肴什么都不想吃，当初可是吃咸菜馒头都觉得可口的，难道她做老大快意恩仇不拘小节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她就在这种来回十圈也没有400米的四方院子里窝成了娇小姐，一联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和林黛玉那样的弱女子差不多，她就寒毛直竖。
　　到了古代最不顺心的三件事，一，丢了决定权，要听汪老爷、汪夫人、汪奇峰、汪奇逸、陆斜这些人的话，不听就可能腹背受敌、众叛亲离；二，没有颜遂，找到了脸和他相像的陆斜，性格和他相像的阮楠，可这两个人都不是自己的颜遂；三，实在受够了在古代当女人的憋屈，要温柔方便被人欺负，要善良方便被人折磨，要贤淑方便被人利用，这都是些什么强盗规则啊，偏偏还有数不清的人深信不疑，身体力行。
　　“小姐，那天你和娄颖打，又和静桂、安秋打，最后连应麟应麒都没放过，打完了就吃了三大碗饭。今日你没有胃口，不如再找他们来打一架啊？”惠莲等不及她吃，指挥欣儿收拾了桌子，倒茶给她喝，找点闲话说着，实际想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她总是想做什么又做不成的时候才吃不下饭，惠莲对她的这个小习惯很清楚。
　　她看惠莲的眼神有点像打量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蛔虫，揣测人也太准确了，以后不做行政工作真浪费：“就是看木兰花快谢了，想到城南的庄子上再看看木兰。”那庄子是汪夫人的陪嫁，本来也荒着，后来她要过来给阮楠种了木兰花。阮楠一身文人气，光种花还不够，又自己重新改了庄里的布局，最后取名做养幽庄，轻易不许人进，弄得像模像样，连花影园补种的木兰都从养幽庄里买了，更别提那些每天疯狂涌去的游人，银子流水似的进看得她都眼红。
　　去赏木兰花倒容易，只怕她是想要阮楠作陪，吟雪试探：“不如奴婢去请阮公子？”她没吭声，惠莲也帮着说道：“阮公子在香霭园当差，应是不得空，小姐也可以自己去。听说翠筠馆新进的清倌也常去城南踏青，小姐若去了不知会遇上什么妙人呢，何必又为难阮公子。”
　　“翠筠馆？”她摇头，“那地方简直有邪气，一个竹娘一个娄颖，都从那儿出来的，烦不死人的别扭，我脑袋被门夹了也不想再招惹那儿的人。”“对了，竹娘最近做什么？”惠莲想起竹娘就想笑，那天竹娘跪着跪着晕了，安秋也没再为难，送回下人房里又请郎中看了就没管了。谁想到竹娘一醒就跑到陆斜面前诉苦，安秋跟了过去，竹娘在书案前哭得好不可怜，陆斜一直低头练字根本不搭理，末了只一句话：“你一个奴婢还不由主子管教了？”竹娘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哭都忘了，震惊到呆滞的直愣愣看着他，半晌才想起说：“我没进府前，你不是这样对我的。”
　　“你已经进府了。不收起你那头牌的脾气，这里没人会惯着你。出去！”陆斜不耐烦地赶人，从心底没看重过竹娘，供人玩耍取乐的东西，还要什么体面，最令他不满的是，居然连自己的位置也看不明白，蠢。
　　竹娘忍了忍，含泪道：“奴婢...奴婢告退。”原来一腔深情错付与那铁石心肠的负心人，她大哭，发誓再不见陆斜一面。
　　“她呀，真没再见公子。听我说了以前有汪府丫头厨艺好被你派到明月楼做了主厨，如今好不得意，每月领五十两银子，一人可以养活一家子，多少好男人争抢着找那丫头做媳妇，她就一直缠着奴婢要学做菜，想按先前那丫头的老路走，当个能干人。现在正在练切土豆丝，练了有几天，切得还有点样子。”惠莲说得俏皮，真对竹娘有了几分喜欢，那竹娘也是真傲性真能吃苦。
　　汪白月听得高兴：“别太为难她，她既然肯学，你也好好教。以后到京城开了明月楼分店，你正好有个帮手。”
　　“奴婢也这样想。”
　　“今天石榴园放假，你们自己找地方玩吧。”她换身轻便衣服，拿了根趁手的马鞭出门：“我约陆斜城南骑马去。”
　　欣儿见吟雪、惠莲讨论起去哪里玩，一会儿说去明月楼吃酒，一会儿说到秋水窑去摔瓷瓶，一会儿又说还是到梨花湖里游泳，最后商定一起去养幽庄赏木兰。
　　“吟雪姐姐，惠莲姐姐，今日不是有裁缝要来给我们量尺寸吗？我们可以出去玩吗？”
　　惠莲点头：“当然可以，叫裁缝明天再来。欣儿要习惯石榴园的规矩，小姐心情好呢就有的玩，心情差呢就要加班。”
　　欣儿还是不很懂，一脸迷茫。
　　“你以后就明白了。”吟雪催惠莲快些走，去一次别还不转完养幽庄。“不跟你说了，你去找安秋带你玩。”惠莲交代一句，匆匆跟吟雪走了。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后面就没有啦！
是早就写停了的，之所以每天发一章是因为又改了一下，但不会再写这个故事了。
那么，下个故事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