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在撩你吗》白云无尽

2、相约

　　第二天洛涟去学校，没到学校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了校门口杵着个高个子，那是真高，把身边经过的学生都衬成了矮子。
　　这身形洛涟再熟悉不过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洛涟顿时有些紧张，看他的样子是特意到他们学校来等人的，不过等谁呢？哪个女生？……
　　这个时间点很多学生来上课了，女学生们无一不对这个校门口的高个子帅哥投以注目礼，边欣赏边笑着和同伴窃窃私语。
　　这人不管从身高还是从脸蛋来看，在哪儿都是自带光环的发光体。
　　洛涟怀着淡淡失落的心情走过去，犹豫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没等他作出决定，那边人已经看到他了，远远地向他招手。洛涟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左右张望，发现自己身边没什么人，食指点着自己：我？叫我？
　　男生点头。
　　洛涟更紧张，下意识想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但人就在前边看着呢，只得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洛涟虚张声势地咳了一下，表情宠辱不惊地走了过去。
　　“早、早上好，吃早餐了吗……”洛涟说着说着就闭嘴了，并且深深地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能不能换个更“时尚”一点的问好方式？！这种邻居大妈打招呼的即视感……
　　男生笑了一下，却一本正经道：“赶着过来等你，没来得及吃呢。”
　　“啊？”洛涟赶紧道，“那我请你？”话说完猛然发觉自己的重点错了，受宠若惊，“你赶过来等我？……等我干嘛？”
　　男生一挑眉，“想请我吃早餐？”
　　洛涟睁大眼，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以？”
　　男生微笑：“不可以。”
　　洛涟嘴角抽了一下。
　　“我今天来等你是有事的，”他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手指勾着吊绳，一块牌子落了下来，被绳子吊住没掉地上。“你没发现你的校牌不见了吗？”
　　洛涟瞪着眼看那校牌。所以你来找我就是发挥一下雷锋精神亲自把校牌拿过来还给我？
　　“洛涟是吗？”男生把校牌递给他，“这个东西要保管好，不见了挺麻烦。”
　　洛涟边接过校牌边道谢，男生就要走了，毕竟高中学校课堂开始的时间很早，而一中离二中还是有些距离，现在赶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第一节课。听说二中管理得很严，要是迟到了，少不了被班主任甚至年纪领导批评。
　　洛涟很过意不去，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个人帮了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三次。洛涟鼓起勇气追上去，“你叫什么名字？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男生愣了一下，“我是魏闻风。”
　　洛涟紧张：“你周末有空吗？”
　　魏闻风不动声色地看着洛涟，这个男孩子个子也算高挑，但和自己比起来还是很有些差距，身材瘦削单薄，长袖T恤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双腿纤细笔直，而且容貌俊秀，皮肤干净白皙，一双眼睛纯粹明亮，看上去有种不谙世事的单纯。
　　看着让人很舒服的长相。
　　魏闻风笑道：“有的。”
　　洛涟高高兴兴回教室，同桌陆涯正趴着桌子补眠呢，看来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洛涟心情好，拉开椅子的动作大了一些，陆涯被吵醒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打着哈欠含糊不清道：“一大早的捡钱了？这么高兴？”
　　洛涟神采飞扬，双眉都微微挑了起来，“魏闻风今早特地在校门口等我呢。”
　　“嗯……”陆涯脑子还没清醒，又打哈欠，“魏闻风……”哈欠打到一半生生停住了，硬是把剩下一半憋了回去，惊道：“魏闻风？！他为什么来找你？你终于勾搭上人家了？！！”
　　洛涟迅速扑过去捂住他这张无遮无拦的嘴，看了看周围，此时还早，教室里的学生还不多，仅有的几个也依然在做着自己的事，似乎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小声道：“你小声点儿。”
　　陆涯和洛涟关系极好，知道他那与众不同的性取向，但其他同学可不知道。
　　陆涯被捂住嘴，眼底闪烁着八卦的亮光，瞌睡虫都跑了，忙不迭点头，期待当事人的“爆料”。
　　洛涟坐回去，将昨天下午到今早的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陆涯听完了，“就这样？”
　　洛涟：“啊。”
　　陆涯撇撇嘴，颇有些不屑：“就这样呀，我还以为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呢。”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洛涟脑袋，“你争点气行不行，这么久了才跟人家‘认识’，换做是我，说不定都已经手牵手了。”
　　“哎，”洛涟揉脑袋，“难道这不是进展吗？我都约人家周末出去了。”
　　陆涯：“问题是，高一到现在都过去一年了，你今天才，哦不，昨天才让人家知道了你的名字，今天早上才约到人家，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
　　“……”洛涟委屈，“我也不想这样啊，我这不是不敢吗……”
　　洛涟自然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魏闻风的名字，实际上早在一年前，高一刚刚开学那段时间，洛涟就认识魏闻风了。
　　两人也曾有过一些接触，不过魏闻风显然已经把他忘到不知道哪个角落旮旯里去了。洛涟磨磨蹭蹭一年，要不是昨天魏闻风主动帮了他，恐怕到现在他们还不能“认识”呢。
　　洛涟保持着一整天的好心情，在期待中听到了下午放学的铃声。一大帮子学生在公交站牌下等车，212路公交到了，一些学生纷纷上车，洛涟依旧站着不动，一个女生回头见了，笑道，“洛涟你又要绕远路？你书还没看完呢？”
　　洛涟若无其事道：“对呀，昨天又发现了一些好书，打算去看。”
　　听了他们的对话，陆涯也回头，对洛涟露出一个揶揄的笑，调侃道，“‘书’好看吗？是不是很帅？”
　　洛涟作势追上去打他，陆涯哈哈大笑，动作敏捷地窜上了车。那女生不解道，“陆涯，‘书’怎么帅了？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洛涟像往常一样坐上58路公交，此时正是下班放学高峰期，人一如既往的多，洛涟走进车厢，选了个位置站着。他不经意间一低头，就看见个熟人。
　　昨天那个小姑娘也在这辆车上，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小姑娘早就发现他了，正抬头看他呢，洛涟低头，两人对视，小姑娘粲然一笑，“学长昨天谢谢你呀。”
　　洛涟对她也有些亲切。这小女孩人不胖，脸蛋却圆圆的，长得特别讨喜。
　　“应该的。”
　　公交在二中站停下，路边的二中学生开始陆续上车，魏闻风也在其中，出挑的身高引人注目，洛涟一眼就看到他了。经过昨天和今早的事，两人如今也算认识了，魏闻风一上来就自然而然地走到洛涟身边，跟他一起站着。“洛涟。”魏闻风跟他打招呼。
　　“你今早没迟到吧？”洛涟道，怎么说都有些歉意，麻烦人跑一趟，如果人家再因此迟到而被批评，那他可真是过意不去了。
　　“我踩着铃声进教室呢，”魏闻风勾嘴角微微笑，“虽然没迟到，不过周末你还是得请我一顿饭。”
　　“啊，那是当然，”洛涟连连答应，接着又兴致勃勃道，“你喜欢什么？我回去查一些好的店面。”
　　昨天两人才真正的认识，但是相处起来却出乎意料的融洽，聊天也很投机，刚起了吃饭的话头，就从菜式天马行空地谈到了球类。
　　洛涟没想到和魏闻风的交流会这么顺利。洛涟性格比较内向，人际交往圈也小，一年前他就单方面的认识魏闻风了，但是一直这么耗着时间没胆子去真正地认识他。
　　他对魏闻风并不了解，但是从一些女生口中也或多或少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传闻，在这些“传闻”中，魏闻风性格比较冷淡，酷爱独来独往，这人各方面都优秀，当然有不少人想和他交朋友，但是他本人却不热衷于广交好友，真正能算得上是他朋友的人其实不多。
　　这样一个人，洛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好相处、难以接近。这也是他“不争气”的原因之一。
　　然而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可尽信。经过他的亲身验证，魏闻风虽然看上去确实很有几分冷峻，但明明很好相处，甚至算得上是平易近人。
　　一中和二中离得远，两人的家也不在同一个方向，洛涟和魏闻风当真是没什么机会见面，这样一来，洛涟就算是想拉近彼此的距离也是毫无办法。然而两人还是每天都能碰头。
　　58路公交车的碰面，仿佛变成了两人的约定。在那个时间点，那一趟车，洛涟在同样的站点如期见到等车的魏闻风，看着他上车，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站好。然后，开始他们新的聊天。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理感受，每次坐上那趟车，洛涟觉得自己去赴一个定好的约会，看到魏闻风，洛涟心满意足，仿佛他等来了如期赴约的人。
　　周末。
　　洛涟把请客的地点定在一家海鲜店。他提前到了附近的公交站，才打电话通知魏闻风过来。洛涟原本以为他需要等挺长一段时间。没想到的是，十数分钟以后魏闻风就出现了。
　　洛涟正低头看手机，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他一跳，手机都差点掉了。然后魏闻风的脑袋就出现在了他的头上方，由上而下地看着他，嘴角一抹揶揄的笑，似乎在笑话他的一惊一乍。
　　洛涟眨眨眼，发觉他们这距离实在太近了一些，对方的鼻尖再往下一点就碰到他的额头了。洛涟微红着脸退开，尽量若无其事道：“怎么那么快，我还以为……”
　　魏闻风挑了一下眉，“我打车过来的，坐公交岂不是麻烦你等很久？”
　　洛涟没想到他这么回答，连忙道，“不麻烦的不麻烦的，等你怎么会麻烦……”
　　“嗯？”魏闻风又是一挑眉，似乎想张口说什么，忽然止住了，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颇耐人寻味的笑，只是一瞬，又消失了。他仿佛没有听到洛涟后面那一句在他们之中显得过于亲近的话，一边迈步一边拉了一下洛涟的手臂，“走吧。”
　　这个海鲜馆店面挺大，共有两层，一层是大众座位，二层则有隔间。洛涟订的是二层的座位，二层更安静，而且一层人多，魏闻风这身高这脸，一进去恐怕会把店里大半的目光吸引过来，他恐怕会不自在。另外，洛涟一点也不想看到别人把目光放到魏闻风身上。
　　两人在位置坐下等待上菜。
　　洛涟随身带着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表示有新消息了。洛涟拿起来看，是同班一个叫戴如笙的女生，平时和洛涟玩得好的女生之一。
　　她和几个女同学在一楼，刚刚他们上楼的时候被她们看到了，正问洛涟是不是在二楼。
　　洛涟：【是啊。】
　　戴如笙：【我看到你和一个很高很高的男生一起，还长得特帅！那谁啊？】
　　洛涟看完信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魏闻风一眼。魏闻风的手机放在桌上没动，正看着他呢，两人猝不及防地目光对上，魏闻风有些意外，神色微动，那一瞬间似乎条件反射地想移开自己的目光，又马上反应过来，坦然地和洛涟对视，“怎么了？”
　　洛涟根本不想让他知道这里有个女生在夸他帅，“没什么。”
　　洛涟回她：【就一个朋友。】
　　戴如笙：【刚认识的？我们都没见过呢。待会儿下来介绍介绍吧？这么高又帅的男生太难遇到了。】
　　洛涟：“……”
　　魏闻风就发现，刚才还挺高兴的洛涟，看着手机之后形于色的愉悦就渐渐变淡直至面无表情。他在手机上打字，打得又快又用力。
　　洛涟：【恐怕不行，我这个朋友性格比较怪，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洛涟回复完毕就想把手机锁屏不再理会她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退出企鹅，那边消息就来了，提前做了稿似的。
　　戴如笙：【要不还是我们上去吧，这里就三个女生，可以凑桌呀。】
　　洛涟：“……”你们这是没见过男人还是怎么的？！还要不要矜持了！
　　洛涟赶紧飞快打字回复：【你们别上来。】
　　没人回。
　　洛涟看了看对面的魏闻风，见他一脸淡然，还对他又笑了笑，心想：完了，我的第一次约会！
　　洛涟一脸尴尬：“闻风，我同学……”
　　魏闻风：“？”
　　话没说完，楼梯那边传来几道脚步声。洛涟马上回头，三个女孩子出现在楼梯口。最前边那个散着长发，穿一件粉白色点碎花的裙子，脸上画着淡妆，挺漂亮雅致的一个女孩子。后面两个女生同样穿着裙子，脸上略施粉黛，也算清秀好看，但都没有前边的那位出色。
　　三个女生上了楼，边往里走边找人，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挪到墙边试图躲过去的洛涟。
　　碎花裙少女高兴地做口型叫洛涟名字，拉着后面两个同班就向他们走过去。
　　此时洛涟心情复杂，颇有些生无可恋之感。一方面担心魏闻风因为这些陌生同学的到来而不自在不高兴，毕竟就算是“传闻”也不可能空穴来风。
　　一方面洛涟自认为这次约饭可以算是他和魏闻风的第一次“约会”，好好的两个人独处，就这么被搅和了。
　　再一方面，他很不爽有人看上魏闻风，这几个女孩子一看就是想来找男朋友的，洛涟一想到这里就不舒服。
　　怀着这样的心情，面对寻他而来的几个女孩子，他当然是没办法真心实意地夹道欢迎。洛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向戴如笙，“你怎么上来了。”
　　碎花裙女孩，也就是戴如笙，她仿佛没注意到旁边发光体一样的魏闻风，只是看向洛涟，犹如偶遇熟人的惊讶：“你也在这儿呀，这么巧。”
　　洛涟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笑道：“是挺巧。”
　　“这上面都没有空位了，”几个女生环顾四周，“我们可以跟你们搭桌吗？”
　　洛涟磨了磨后槽牙，笑道：“我和朋友一起的，要问问他。”在几个女生走过来的过程中，洛涟已经悄悄地把这事告诉魏闻风了，他当时都没敢去看魏闻风什么表情。
　　发展至此，洛涟不得不硬着头皮对魏闻风道：“那个……闻风，我和几个同学……”
　　没等他说完话，魏闻风看向几个女生，淡淡道：“当然可以。”
　　洛涟一愣。
　　“啊，”戴如笙这时候“终于”正眼看向魏闻风，礼貌而矜持道，“真是谢谢你，这位……”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魏闻风拿起自己的手机，接听。也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魏闻风的表情由淡然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他抿嘴，低声回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魏闻风挂断电话，“洛涟，我同学出了点事，我需要过去看看。”
　　“哦好的。”听完魏闻风通话的过程，洛涟就做好了他离开的准备。此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遗憾失落还是应该松一口气。魏闻风现在走，就不会和这个女孩子同桌进餐，她们自然就没有机会做什么了。
　　洛涟道，“你先回去吧，我下次补回来。”
　　魏闻风却笑了一下，起身从隔间里走出来，将洛涟从椅子拉了起来，“你跟我去。”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魏闻风走了，洛涟也被他拉走了。走之前，魏闻风还礼貌地对几个女生道，“我们把位置空出来了，你们在这儿坐吧。”洛涟在匆忙中也跟着回了一句：“我们点的东西就都留给你们了，别客气。”
　　几个女生：“……”
　　洛涟茫然地跟着魏闻风走了一段路，这个方向既不是往公交站牌，也不像是要到路边等车，反而是往小街里拐。洛涟忍不住问了：“这个……你同学出什么事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魏闻风回头，“我同学在家好好待着呢，”说着他抬头往上看了看，“我们到了。”
　　洛涟跟着抬头看向他们身后店面的牌匾：享味海鲜馆
　　洛涟：“……”
　　魏闻风看着他一脸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拉着他的手臂把人带了进去，边解释道：“我刚刚已经订好位了。”
　　洛涟懵逼，糊里糊涂地就跟着进去了，难怪刚才他告诉对方有几位女同学想认识他之后，魏闻风就一直弄他的手机，敢情那时候正网上订位呢。
　　在位置坐下，两人又点了几样菜。洛涟很过意不去，明明说好了他请客，最后却变成了魏闻风请。魏闻风看着他的表情，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屈指轻扣桌面，用调侃一般的口吻道：“过意不去啊？”
　　洛涟看了看他，有点羞愧，点点头。“那我想想怎么让你补偿回来，”魏闻风支起右手撑着下巴，还真作起了思考状。
　　洛涟眼巴巴地看着他。让他补偿回来？意思是给他一个再约他的机会？他们还可以再出来见面？
　　洛涟开始期待了。
　　“那这样，”魏闻风想了想，“我中午打球常常顾不上吃饭，周一中午你给我捎一份午餐好吗？”
　　那我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并且有充分的理由去他的学校找他了？洛涟忙不迭答应“好啊，没问题。”生怕他又想出别的点子反悔。
　　洛涟很开心，已经开始期待星期一的到来了。魏闻风笑道：“那说好了。”他有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笑起来时微微下弯，灿然明亮，看上去很有神采，显得诚挚坦然。
　　洛涟看得微微愣住，回过神后赶紧道：“说好了。”
　　洛涟和魏闻风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两人交换□□和微信号，各自回家。还坐在公交车上呢，洛涟就迫不及待地给对方发消息：【上车了吗？】
　　他们的家不在同一个方向，刚才在海鲜馆附近的公交站等车时，洛涟上了212路的车先走了。
　　魏闻风很快就回复：【上了。】
　　洛涟忍不住傻乐：【周一想吃什么？】
　　【你喜欢什么就给我带什么。】
　　“？？？”洛涟：【那你不喜欢怎么办？】
　　【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你自己的午餐这么随意真的行吗？洛涟有点傻眼，这就好像你问一个人想吃什么，那个人回答“随便”一样让人为难。洛涟对自己的美食鉴赏能力没什么信心，更生怕魏闻风口味与自己不同。于是只好一一列举出评价甚高的菜式，询问魏闻风的意见。
　　此时，魏闻风正坐在一辆黑色奥迪的副驾驶上，他表情专注认真，如同正儿八经地阅读正儿八经的资料。
　　手机的聊天界面上，洛涟像个经验丰富的美食专家，为他罗列出一中一带店面的各种美食，并一一介绍。
　　魏家大哥魏听风边开着车边不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一种稀奇的眼光瞄自己弟弟一两眼。没多久，魏大哥忍不住了：“想笑就笑，你能别憋着吗？”
　　不枉洛涟打的这么多字，最后魏闻风终于指定了要洛涟为他带的午餐，洛涟差点就要反过来谢谢他了。
　　洛涟好心情地和魏闻风继续聊天，忽然，他背后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洛涟全部心神都放在手机上面，这一拍，又成功吓到了他，差点又把他的手机给拍到地上去。
　　这是今天洛涟第二次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吓到。不过这次肯定不会是魏闻风了。
　　洛涟心情复杂地回头去看。居然还是个熟人。之前在58路公交有过几面之缘的小姑娘正一脸无辜地看他，“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就算被吓到洛涟也不会承认，“出来玩儿啊？”
　　这小姑娘和他也算有缘，自从那天在58路公交上遇到过一回，此后好几天常常在同一趟车上碰到她。
　　小姑娘点点头，拍了拍身边另一个女孩的肩，“准备去动物园。”
　　小姑娘在半路就和同班下车了，洛涟顾着和魏闻风网聊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