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霓之缘》所美

5、第五章 信流引到花深处 这条路是晨

　　下雪了，大朵大朵的雪花飘飘洒洒地从空中落下。大地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冬装，树木仿佛掩映在白纱帐中，有一种朦胧的美。
　　晨雪和紫娟行走在雪中。这条路是晨雪没有走过的，但是晨雪知道，今天也许所有的疑问都会有结果，因为紫娟说要带她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这个院子真的很大，晨雪的肩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晨雪不知道要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不太想知道，这样的日子，早已经学会了随遇而安。十九年前，她就是在这样一个下雪的早晨出生的，于是妈妈给她起名字叫“晨雪”。十九年，她也真的象是雪一样，生活的透明、洁白。但现在，这一切好象都远离了自己，就象是天空中的雪花一样，不知会飘落在哪个角落。
　　终于停下了脚步。紫娟拂掉了落在晨雪身上的雪，对她说：“姑娘，您自己进去吧，我在这儿等您。”
　　眼前的屋子没有什么特别，但晨雪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命运会从今天改变。
　　轻轻地推开屋门，晨雪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在一幅画下。走上前，晨雪不知道该如何跟他打招呼。这时，那个男子已经转过了身。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姑娘请坐，请用茶。”
　　桌子上已经放好了两杯茶，晨雪安静地坐下后，并没有说话，她想这样的见面只要带着耳朵就可以了。
　　帝师看着晨雪，这个姑娘真的象紫娟说的很安静。但是帝师也在心中默默赞赏：这个姑娘好象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说不清是什么。从虹霓中走出的女子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秀丽的外表，却让人觉得祥和，沉稳中又透着一股灵气。对，应该是灵气，在大景国帝师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女子，只是坐在那里，不动不说，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仿佛将一切置身事外，可是，她又仿佛是稳坐泰山，将一切了然于胸。
　　“姑娘，这些日子还住的惯吧？”帝师静静地问道。
　　晨雪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话，微微地向前倾了一下身子说：“谢谢，您安排得很周到。”
　　“姑娘是第一次来大景国吧？”帝师的笑容很慈祥。
　　晨雪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自己说了他会相信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那晚，老夫专门让紫娟去接的姑娘。”帝师肯定的语气让晨雪明白了这位老者应该是知道她过往的人，“而且，老夫有一事想请教姑娘。”
　　“老人家请问。”晨雪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当的称呼。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还有下一句是吗？”这句话是景明帝第一次上朝时说的，当时震惊朝野。而这句话，帝师是在《国事录》中看到的记载，初次看到时，也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佳句，便把它讲给了景明帝。
　　“下一句是‘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晨雪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着，也想起来自己曾在如怡馆中写过这句话，写完后，她还用这句话激励自己，一定要战胜自己。没想到，老子《道德经》中的一句话，在大景国只有前半句的记载。
　　“妙啊，真是妙句！”帝师听后，细细品了一下句中的含意，捋着有点花白的胡须赞叹道，“老夫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之人，不知道姑娘是否知晓自己未来的命运？”
　　未来的命运？奶奶只是告诉她，用那银“山”可以找到一个英勇无比的意中人，但具体是怎样的人，她就不得而知了。听着帝师的问话，晨雪迷茫地摇了摇头。
　　“姑娘能来到这里，是大景国百年修来的福份。” 帝师从怀中拿出一个圆形的玉牌递到了晨雪的手上，“这是老夫的信物，如果以后有事需要帮助，也许老夫可以助一臂之力。”
　　起身将玉牌拿在手里，一面刻有阴阳八卦，另一面是一个类似于狮子头一样的图案。“多谢老人家！”晨雪将玉牌收好后，向帝师点头致谢。晨雪知道，这位老人虽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姓名和地位，但他一定不是普通的寻常百姓。
　　“不要客气，以后的大景国还要靠姑娘的聪明才智呢！”看着面前未来的王后，帝师含笑地说道，“老夫有一事相求，请姑娘写出刚才的那段话，可以吗？”
　　“那晨雪就献丑了。”晨雪没有拒绝，她对自己的字还是有些自信的。
　　看着写好的字，帝师满意地笑着。这位姑娘的确有王后之相，只是要想攀到后位也不会是一个容易的过程。“过几日，姑娘可能就要离开如怡馆了。拿着玉牌，找到任何一家以‘德’字命名的店铺，就可以找到老夫。”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晨雪向帝师告辞。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在冥冥之中好象被安排好了。
　　打开了房门，晨雪抬起脚就向外面走去。“啊！”晨雪又撞在了一个人身上。紫娟又在跟自己开玩笑了，可是鼻中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是紫娟的味道，但好似在哪里闻到过。“是你？”从那人怀中抬起头，晨雪不禁要感叹世界太小了。
　　“看来我与姑娘真的很有缘分！”待晨雪站稳后，景明帝松开了环住她腰身的双手，看着羞红了脸颊的晨雪说道。
　　“帝王请进吧。”帝师在屋里扬声说道。他没有想到，晨雪与景明帝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此时紫娟已走了过来，在晨雪身边说道：“姑娘，我们回去吧。”
　　看了景明帝一眼，晨雪点了一下头，与紫娟走进了雪中。
　　“看来帝王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帝师洞察一切的眼神，看着有些惘然若失的景明帝。
　　“仔细算来，应该是第三次遇见她了。”景明帝知道，能够进入这个房间的不会是普通人，看着晨雪不加修饰的装束，他也可以肯定晨雪不是景国的臣民。而帝师在此处接见一个女子，除了从虹霓中走出来的姑娘，还有何人？
　　帝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于景明帝他是相当了解的。一个七岁的孩童能够走到“龙跃”路，又顺利地通过它，除了有机智的头脑，还要有坚强的毅力。而在景明帝执政的八年中，大景国的经济与实力又向前发展了一大步。
　　“帝王请看。”帝师指了指晨雪刚刚写完的那幅字。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景明帝在心中默默地念道，这不是帝师教给自己的吗？随后又看到“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这一句到是第一次听说。看笔法，是用行书写成，龙飞凤舞中还有一些潇洒和随意，真是一幅好字。纸上的字迹还未干透，难道是刚才那个女子写的吗？景明帝抬起头，目光中有一丝询问，只见帝师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是怎样一个女子，能够写出这样的佳句！在景明帝心中，对晨雪的赞赏又增加了几分。
　　帝师看着景明帝，知道晨雪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帝王对她可还满意？”
　　景明帝不知道帝师所说的这个“她”是指晨雪，还是指她所写的字。但是无论其中哪一样都是让他震惊的。今天又是一个逢八的日子，而每隔三年一次的选妃又要开始了，每天看着帝宫中的莺歌燕舞和曲意献媚，却找不道一个真实表露自己情感的人，景明帝是有些厌烦的。就因此事，他今日提前来到了德尚院想找帝师商量一下，看能否取消今年的选妃。
　　“帝师，明年三月将她收入宫中可否？”景明帝没有提选妃的事，已在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为师会安排好，只是请帝王不要操之过急。”
　　雪已经停了，在这深夜的静谧中透着一些清冷。
　　晨雪回到如怡馆中，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在雪中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她的确有些累。躺在床上，却怎样也睡不着，刚才的那一幕在脑海中久久不能退去。“帝王”，那个男子难道就是大景国的国君景明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老者又是谁？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蹦出来，晨雪的心乱了。翻了个身，晨雪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要是奶奶在该多好啊。
　　听着晨雪在床上翻来覆去，紫娟也没敢入睡。入冬后，为了方便照顾晨雪，紫娟搬到了晨雪的房间。紫娟知道，能让师傅如此关照的人肯定不是寻常的百姓。当师傅请景明帝进屋时，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她没有想到当朝帝王会与师傅的关系非同一般。而景明帝看姑娘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惜和关爱。难道……紫娟没敢让自己再想下去。自小就生活在师傅身边，师傅几乎成了她的全部，不仅有师徒的教导之情，更多的还有父女的关爱之情。而晨雪这样一个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女子，对她更是没有主仆间的骄横无理，倒是如同姐妹般的惺惺相惜。
　　夜在思索中过得很慢。第二日，晨雪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吃过午饭后，紫娟告诉她，她们要离开如怡馆。晨雪没有问为什么，昨日那个老人家已告诉过她，但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一切都在前进发展，唯独自己象是生活在一团雾里看不清前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