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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要和你一 ...

  •   “今日,在S市锦宿镇的一户农家发生的一起骇人听闻的杀妻碎尸案,目前有了新的进展,有市民反应在城西通山寺附近曾出现嫌疑人踪迹,在被警官发觉后,打伤村名逃往渡河禁区,目前警方正对这个名为死亡之地的原始森林展开全网式搜捕,以期早日将真凶缉拿归案。同时也提醒广大居民加强自我防患意识.....”

      宋清端着早餐进来就瞧见电视里几张血淋淋的断尸照,顿时一阵恶寒,抢过遥控器就是“啪”地一下,嘴里咬着吸管嘟嘟啷啷地说道:“一大早,看这不吉利的东西也不怕晦气”

      赵飞脑子里飘过电视里上官东那张冷漠的脸,哼了一声,“是挺晦气的”

      但是下一刻,这晦气的人就出现在他面前,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拿着一捧粉色的香水百合,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整个人拽成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

      赵飞搭着眼皮讽刺道:“哟,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呀”

      宋清不是第一次见着赵飞的这个同事,平心而论,这个人不管从哪方面而言都比赵飞要成熟,但是他就是喜欢赵飞,就如同赵飞是他生出来的崽子似的,什么都行,不行都行。

      秉着他和赵飞是一家人,上官东是外人,来者即客的待人之道,宋清赶紧将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腾出来让给对方坐,并且十分温和有礼,“上官先生,您坐”

      “没关系,我站着就行”

      “没事,坐吧,我正要离开呢”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朝赵飞嘱咐道:“钱我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晚点我侄儿会打电话来,价格我已经跟他谈拢,你待会过去直接走程序就行”

      赵飞闻言笑道:“谢哥”

      “臭小子,客气啥,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恩”

      宋清一走,病房里的温度立马呈零点下降。

      赵飞寒冰冰的声音响起,像冰渣子一样砸在对方的身上。

      “说吧,大老远跑过来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昨天下午你和程局讲的话中的所有细节,特别是手表那一段”

      “你偷听我讲话”

      “你的声音很大,不需要偷听”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这个”上官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男士手表,“这是我从渡河禁区的原始森林里发现的”

      赵飞看着那块表道:“当时天太黑,我看不清楚”

      上官冬将手表戴在自己手腕上,看着对方惨白地脸声音柔和下来,“摸摸看,是不是当时你拽着的那块”

      赵飞缓缓真开眼睛,良久才肯定地答道:“是这块,我攥着的时候并不光滑,有些割手”

      上官东摸着那块表,有一处缝合口的钉子确实凸出来了一点。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赵飞立马警醒:“你是不是要去渡河禁区”

      “.....”

      “我也要去,带我一起去”

      渡河禁区是一片没有被人类开垦过的高山,这片绵延数千里,几乎包揽了一个镇,在很早以前这块区域还没有被划分进锦宿镇的时候,叫做野人区,经常有野人下来偷窃山下农民的食物,因此而得名,而后又有一些离奇的事件在这个地方接二连三的发生,并且只要进去的猎户和旅游团都没有再出来消息,这里便被圈做禁区,受国家一级保护。如今来这里办案都得有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才行。

      “就这么进去”

      赵飞看着对方敏捷的身影,实难想象这种不羁的行为会出现在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

      “不然呢,等着那些当官的打完报告,里面的人只怕饿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还记得你在哪里捡到手表的吗?”

      “记得”上官冬拿着小枝桠在前面探路,不时瞅瞅旁边左右的树,“来的时候都做过记号,倒是你——”

      他忽然转过头来。

      赵飞疑惑地看着他,“恩?”

      “那天天那么黑,这样一片死亡之地,你哪来的胆子”

      “你也说是天黑了,哪知道哪是哪,光顾着追人了,要不是大部队赶到,说不定你们现在要找的人还包括我”

      “你不是说你有佛光护体,百害不侵,能活到一百零八岁吗”

      “是啊,你能活多少岁?不要告诉我是一百零九岁,我会嘲笑你的”

      “我会努力,比你多活一天——到了”

      赵飞看着这个树影重重的地方,高大的乔木将人笼罩在这里面,周围有几株青草,还有几科莫知名的花树,地下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迹,唯有地下的两朵落花和一颗歪斜的野草能隐隐约约地判断出这里曾经有生物做过激烈地活动。

      他不能确定是否就是这里了,那个人消失之前他们有过剧烈的打斗,甚至他还将对方打到在地下,压进过灌木丛里,那天夜里除却原始森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有温热而新鲜的血腥气,他对这个东西向来敏感,不可能记错。

      但是,昨天下过雨,那些血腥早已被洗刷干净,如同这些激烈地打斗一样冲刷地彻彻底底,不留任何踪迹。

      所以他不能做出有效的判断,这里是否就是嫌犯消失得地方,从事件的本身看,虽然这里最有可能是。

      但是——

      干他们这行的,说话是要拿出证据的。

      “怎么样?”上官冬问,此刻他正在研究头顶上巨大的开花的树,似乎爱极了上面繁盛的美景。

      “不怎么样,虽然我不想找借口,但是这雨的的确确下得不是时候”

      上官冬点点头,捡起地上沾泥的花瓣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不是你的错,再找找,我想就在这附近”

      “这么肯定?”

      “那天你离开的时候外套留在凳子上,只有牛仔裤的兜里可以放手表,我看过那个兜很深,不可能是中途掉下去的”

      “你的意思是这块表是打斗中撞飞的?”

      “......”

      “不对,那天我明明.....难道是我后来摔了一跤给摔掉的?”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摔跤”

      “那能怪我吗,这种地方,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滑不溜秋的”

      “有受伤吗?”上官冬停下脚步,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在树影的斑驳间细细碎碎。

      “要你管!”

      上官东勒起他的袖子一看,一条蜈蚣大的伤口横亘在手肘处,分外刺眼。

      “下次小心点”说完改了另一条道,走上去。

      这里和别处有些不同,下面是个坡,坡上长满各种植被荆棘,下面有些尖锐的石头分布着,上面溅着些许尘泥,这是个不怎么阴森的地方,相对来说,还算得上是宽敞。

      “会不会之这里?”上官冬问,下一刻他看到的东西给了他答案。

      那是一块灰色的衬衣布子,上面还有一些水泥污渍。

      赵飞眼睛一亮,攒在手里说道:“那个人穿的这种衣服,他之前在水泥厂做过小工,这是他的东西错不了了”

      上官冬拽着他手臂上的伤口朝最尖锐的那块石头合去,看着四周人高的乔木道:“应该就是这里了,那个人最后就是在这里消失得”

      赵飞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立手立脚的僵在那里,说了一句傻不拉几的话:“诶,你说会不会是鬼?”

      “.....”

      “你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是那种有个人明明在你身边,等你真开眼时却忽然消失得感觉,就是”他觉得上官冬那沉静地眼神就是不相信他,所以拽着对方的手希望更有说服力些,“咯,就是这种,你拽着我的手,我忽然就消失了,能明白吗?”

      “.....”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的手太凉了,下次多穿点衣服”说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

      “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相信世上有鬼”

      “那你告诉我怎么解释一个人会凭空消失”

      “我想,马上就会有答案了”上官冬蹲下来看着地上的一小片野草叮嘱道;“跟紧我”

      赵飞奇怪地看了一眼那窝青青草,除了被风吹成了一个方向,被雨淋得七零八落,没什么特别的了。

      他到底看出什么了?

      “喂,上官东,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见上官冬一劲儿低着头向前走,似乎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走这条路似的,心里有生出一种栗寒,“上官冬!”

      前面的人忽然捂住他的嘴,示意他看向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双民工鞋,青绿色的缎面,白色胶底,上面同样胶着凝固的水泥痕迹。

      “呆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不准发出声音”

      他牵着赵飞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前边那从茂密的小山坳,听到有细微的沙沙声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响起,如同风吹过树叶的响声,然后还有溪水的潺潺声,这本该是大自然唯美的乐章,但是他们的心脏却无法享受,现在他们更愿意去倾听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

      高大而神秘的古树倾斜进山坳,巨大的枝干上缠绕着一截健硕的蛇尾,从枝干的底部起,延伸到中部,蛇身盘旋在空中,蛇头在溪涧处玩耍,身上的乌黑色鳞片在树叶的间隙里闪闪着幽幽寒光。

      这条蛇之恐怖,足以活活吞进数人。

      赵飞倒吸一口凉气,攥紧了握着他的手,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用微弱的气流说道:“上官冬。我们走吧”

      上官冬两眼紧盯着前方,心不在焉地回道:“要走你走,我不走,我还要拿证据”

      “证据?!”赵飞气道:“难道你要把这条蛇搬回去”

      结果等来对方张狂的一撇,“不行吗?!”

      气得他的血都快出来了。

      “你不走,我走!”

      说着就要向后退去,结果悲催地踩到一截干枯的树枝。只听得“咔嚓”一声,挂在树上的蛇头朝我门的方向闻过来,碗口大的身子在空中悠悠荡荡。

      这是典型的觅食的姿态。

      隔着一颗乔木,就在他眼前晃荡。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腥臊湿冷的味道。

      “啊——”

      赵飞尖叫一声转身就是一通乱跑,上官冬无奈,也只能跟着一起跑。

      林木的沙沙声紧随其后,说时迟那时快,一张血盆大口就那么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飞被眼前的一片鲜红和尖锐的毒牙吓得发懵,呆呆地跌倒在。直到耳边一声枪响他才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去看着上官冬拿着□□姿态怒道:“那丫有枪不早点拿出来,看我被吓死的样子很好玩是不是”

      对方并没有理他,依旧稳稳地端着那把手枪准备来第二枪。

      蛇逃离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的面前是一片不便行走和跟踪的乔木丛,所以不管是多厉害的枪手,此时也只能凭着感觉开枪。

      明显,情况并不怎么好,因为蛇钻进了坡下的荆棘中,在茫茫的古老的森林中消失不见。

      他必须要找到那条大蛇。

      “这把枪留给你,里面还有一颗子弹,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赵飞接过手枪问道:“那你呢?你去哪里?”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说着就要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森林的深处,比这里还要恐怖,比这里还要未知。

      是生是死,全然不知。

      值得吗?

      他想问上官冬,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询问的意义。

      因为他上官冬,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那他呢?

      一起来的,自然也要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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