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末世的齿轮与指针（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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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架空的世界，脱离了常理的轨道，世界的本源在痛苦的挣扎，无力修补的漏洞如同深渊大口，逐渐将其侵蚀。
步白蔹遥望天际，找不到一颗微弱泛光的星辰，他少见的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饱经风霜。
他此时此刻的状况，也是很不妙。再这样暗无天日的待下去，他就算是一把不会生锈的镰刀，也该熬成不朽尸王了。
可如今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被剥夺，见到郝神菁只能乖乖的任由索取，还要时不时听一些魔咒般的誓言。虽说没有杀了对方的念头，但给这人放血的冲动冒出来了数不清的次数。
他明白眼下唯一的办法是让郝神菁放松警惕，不然凡事都不好商量。就在他忍了又忍，每天自我催眠：做/爱的时候，心想这样自己也能爽到，或是郝神菁宣泄占有欲时，步白蔹也安慰自己，这是对方表达爱意的方式。不然他可能真的要忘记本意和目标，在郝神菁的控制欲下沦陷。
偶尔意志不坚定的时候，他也会想着，要不从了算了，反正他这人也没什么节/操可言。可一旦对上郝神菁那诡异的视线，他就知道自己放不下。
这始终不是他们应该过的生活。
想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郝神菁隐藏得很好，那个时候反倒是他，如同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张扬外露自己的性子，说暴躁就暴躁，一点小事也能激得他杀意四溅。后来他才慢慢明白，自己是被所谓的本能影响。随着日益相处的和谐，居然也让他学会了控制。
步白蔹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他，郝神菁的贪婪不会暴露得如此明显。这件事要一个契机，他们这么些人，都有超乎常理的本能，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就决定了，郝神菁为谁而堕落。
他很是无奈的闭上眼。回想他们两人度过的时光，和并肩作战的信任，那个时候两个人至少是真心笑过的。后来郝神菁放血那一次，步白蔹当初不太明白心疼是种什么感觉，如今细细品尝，才知道感知到了苦涩。
一个个画面在他眼前如同烟火，炸开后的火光灼烧得他的心脏隐隐作痛，哪怕一点火光只让他感受到疼痛不足一秒，但铺天盖地的落下，就变成了折磨。
他们现在，就是一个不情不愿的被牵制，另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不断索求。
两个人都像是疯了一般。
步白蔹再次睁开眼，理清思绪后的墨色眼底更加清澈。当务之急是出去，到狭窄的安全区外，看看到底什么状况。
他却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世界的自我意识并不强烈，但物极必反这事，在哪都说得通。压制到临界点时，它也该爆发了。祸砂也是算到了这一点，之前才想尽办法离开，然后在背后推了一把。
崩溃的世界开始了反抗。步白蔹不知道的是，在人类被人工智能消灭得差不多时，世界那微弱的意识，逼着剩下的丧尸疯狂进化。原本没有思想的他们，居然产生了智慧。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郝神菁，始料未及这些在他看来是低等生物的丧尸，变得比人类更为棘手。漫长的淘汰演化，让丧尸逐渐脱离残破不缺的躯体，变成靠近人类的外貌。战斗力也比普通人类高了好个台阶。普通的人工智能根本不能轻易清楚他们。
有了思想，也就有了欲/念。丧尸很快就向着安全区行进，他们的思想和本能，突如其来多了一个目标。就是找到某个存在。
站在楼房高处的郝神菁，清楚的目睹了外圈的丧尸堆，从无头苍蝇般乱逛，到目的明确的集中冲向他们所在的安全区。最开始人工智能还能抵抗，轻松地阻挡一切。很快他们就发现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最可怕的是，有些高等级的很难杀死。
要知道这些丧尸虽丢了记忆，却仍旧算是人类变成的。有组织有预谋比一盘散沙要更难对付。
郝神菁阴沉着脸，尽管他们抵抗，却还隐隐抵不过丧尸数量的庞大。向着安全区中心涌入的漏网之鱼越来越多。过了几日他才察觉，这些丧尸的目标，分明就是他囚/禁步白蔹的楼房。
他的记忆恢复得不完整，怎么都琢磨不透为什么丧尸会冲着步白蔹去，到底是这个人的问题，还是地点埋藏了他们所求的东西。郝神菁及其冷静地勾起一个笑容，总而言之，他不会让步白蔹因为任何因素离开自己。
索性也就更为不顾一切的下令，所有人工智能都去清理区外的丧尸。他转身迈开步子，理所当然的亲自去守着心中的宝物。
郝神菁走入房内，地上都铺满了地毯，为了步白蔹更为舒适的生活，除了这方面，还有所有家居摆设都磨光了棱角。
就像养着一个公主，郝神菁处处小心，体贴入微。
当然，这屋子里不能出现锋利的物件，也是为了防止武力值高的步白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虽然极端这词，在郝神菁身上更为适用。
躺在床上的步白蔹，皱着眉头，似乎做的梦不太轻松。他的手上除了锁链，还多了一串铃铛手链，就像之前他当小皇帝时所戴着的。郝神菁很喜欢，在他做某些事时，叮叮当当的声音能让他更为确定怀中的人，还安安分分在他的怀抱中。
他笑得宠溺，虽说血色的眼底还留有诡异的满足感，但他还是轻轻抚平步白蔹眉头，藏起眼中的贪婪和诡谲的光。
被触碰到的步白蔹，缓缓睁开了眼，略带不满幽幽的看着眼前人。
见状，郝神菁轻笑，手掌贴上步白蔹侧脸，问：“吵醒你了？”
“是啊。”步白蔹不否认，用力想要撑起身，但被抽空的力气也告诉他了现实，他连坐起身的力量也被剥夺了。
心里默念好几句：我不气，气出病来又无益。而后微笑着对郝神菁说：“扶我坐起来好吗？”
就等对方请求话语的郝神菁，眼底的病态快要溢出，他喜欢步白蔹这么需求他，喜欢步白蔹的无力感，也喜欢步白蔹凡事只能依赖他的举动。
这让他会兴奋，也会让曾经久远的回忆中，被苦苦等待和寻求挖出的内心巨大空洞，被稍稍填补一些。
郝神菁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曾经失去眼前的人，使得他如今患得患失到发疯。还是本能驱使，他浑浊血液中超常的贪得无厌，一旦被打开开关，就如同肆虐的狂风骤雨，杀尽大地上陨落的尘埃。
贪婪的人，永远不懂真正的满足是什么感觉。
在他打算搂抱住步白蔹时，却听到了外部传来的爆破声。他神色一凛，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郝神菁下意识打算伸手扣住步白蔹的手腕，抱着人先离开，却没想到耳边传来的轰炸声打了他个猝手不及。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里的那一次重叠，让他瞳孔放大，呼吸一滞。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住了郝神菁，痛苦的记忆使得他手微微颤抖，陌生的恐慌涌上心头。
曾经步白蔹掉入时空缝隙，也是这般——
再一次没能抓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末世的齿轮与指针（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