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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烧连营 赫尔伯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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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五百先锋队,对方一个人影还没看着,五百人就这么死了,还是被自己的潜火队用水给烧死的。
这是什么巫术?
余下众将士也是议论纷纷,一时不敢向前。
但如果就这么撤了,更没法向上级交代。
既然正门有鬼火,那就攻城吧。
于是出现了这么一个景象,城门大敞,几千军士却嘿哟嘿哟的扛着云梯去爬城墙。
传统的攻防战,弓箭,擂木,滚石纷如雨下,但是赫尔伯仗着人多,攻下城墙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城中的弓箭等物很快消耗殆尽,换上了的是滚烫的金汁。刚才的那一轮滚石擂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大锅把金汁烧熟。
人多别的没有,粪便倒是多的很,而且城中所有人一起贡献收集,甚至连牲畜的粪便都拿来烧金汁了,这东西又不需要多大力气,妇女儿童皆可上,甚至有连家里的碗盆都拿来使用,劈头盖脸的浇下去,烫伤众多,更有不幸的被烫到了嘴。
赫尔伯下令撤退,城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烧金汁运动,看来这个准备倒是很充足。
这估计是最恶心的守城办法了。
虽然小城的守卫超出赫尔伯的预料,但这种守城方式,他早有防备。
反正城内已经没有了滚石擂木弓箭,赫尔伯让他的□□部队打头阵,伞骨和伞面均由纯铁打造,比普通的伞大了两倍有余,由大力士兵撑着,三人为一组,这样金汁再也浇不到身上,偶尔的有些漏网之汁,也无法造成大的损伤。
就是移动速度会慢一些,但是攻上城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赫尔伯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就是欺负你人少物资少,如果擂木滚石够多,那□□部队压根没什么作用。
城墙上终于出现了军士的身影,每人背着一个大罐子,手里拿着一节竹筒。
赫尔伯的微笑消失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守城的领队是谁,也不知道这些竹筒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越是不知道的事情,越危险。他甚至有将部队撤回的想法了,但是作为一个主将,临阵脱逃可是大罪。
只能硬着头皮上。
六百军士将竹筒插入背后罐子中,一抽一拉,然后对准墙下部队开始喷射,喷出来的就是刚才那黑漆漆的臭水,不过刚才见过石漆威力的人已经死绝了,现在的这些人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也不烫,就是闻起来臭臭的,而且都是喷在了伞上。
部队见这个没有任何杀伤力,便继续奋勇攻城。
墙上军士也是不急,将黑水喷的到处都是。
待快攻上城墙之时,领头的孙二宝一声大喝:点火!
所有人都拿起了刚才烧金汁用的木头,带着火苗,如同流星一样向下扔去。
刚才的黑水遇火就着,迅速蔓延起来,大火很快就将铁伞烧的滚烫,军士再也拿捏不住只能将伞丢弃,却烫到了更多的军士。
墙上的人也不闲着,继续往下浇金汁,那六百军士不停歇的往下喷黑水,城墙下立刻变成了火焰修罗场,加上正值初冬,北风大作,烧得赫尔伯部队是鬼哭狼嚎。
潜火队也不敢拿水龙去灭火,刚才死在他们水龙下的同僚,现在就在城门里躺着,尸骨未寒。
纵使赫尔伯下令鸣金收兵,但亦无济于事,凡是被黑水沾上的,火焰一定烧到自动熄灭为止,侥幸逃回来的士兵,也是急中生智扒光了身上的衣服,才逃回了一条命。
这两场火战,烧死烧伤赫尔伯近四千人,而守城军士只是有几人被流矢射中,受了点伤。
再攻城已经无用,只能收兵,后退十里扎营,量他们不足一千的军队,也不敢出城门鏖战。
可惜赫尔伯想错了,就在他们前队变后队,掉头准备撤的时候,发现后方,嗯,也不是全后方,是偏后方有一支部队,看铠甲是东晋部队,军旗是一块黑布。
没看错,军旗确实就是一块黑布,啥也没写。
但人数只有区区两百人。
赫尔伯副将乌廷超拍马向前,就想带部队去和这一小股部队正面刚,却被赫尔伯叫了回来,他仔细的看了看领头的人,虽然肤色略黑,蒙了面,但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个女人,周围的士兵也都是轻甲,没有重武器,没有弓箭,背着一个大口袋,就是每人都用布蒙了口鼻,眼睛上也蒙着一片透明的轻纱。
又是一股诡异的军队,刚才吃了两次大亏,赫尔伯担心有诈,下令部队不理会他们,直接后撤修整。
乌廷超虽然愤愤不平,但也无奈,狠狠的往那边射了一箭,便准备开拔。
项墨手里捻着一根狗尾巴草,看着落在前面地面上的箭,轻轻笑了一声,将草举起来,看着草头直冲着对手。
风挺大的,她现在是背风。
项墨将轻纱蒙在眼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呼哨,拍马向敌人奔去,二百人紧随其后,战线拉的很长,排成一字型前进。
赫尔伯没想到对方竟然以两百人,就敢对冲四千多人的大军,还是以这么诡异的队形出击,如果是轻骑踏阵,应该是拍成锥子型队形冲阵啊,方便快进快出。这拍成一字型,难道是送死的节奏?
顾不得那么许多,赫尔伯下令全军备战,守株待兔,等敌人冲过来。
盾牌兵和长矛兵排好阵型等着敌人来踏阵。
项墨却把速度放缓,两百人一起抄起大口袋,将袋口打开,迎风将里面的粉末状东西撒了出来。
漫天都是石灰,借着风势,如一阵雾一般席卷了赫尔伯的军队,军士们措手不及,呛的口鼻和眼睛内都是石灰,项墨还非常贴心的在里面加了花椒粉,一时之间,打喷嚏,流眼泪,大声咳嗽的,流眼泪的,军队阵型全乱,目不能见物,号令也发不出去。
项墨又打了个呼哨,一字型变锥子型,直插军队后方。
赫尔伯的亲兵因为距离较远,石灰呛到的不多,担心对手过来直奔主将,慌慌张张的将赫尔伯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是项墨没有带队直冲中军主将,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帅旗,带着部队风一样的往后军奔去,二百人紧随其后,也没有人趁乱杀敌。
这是什么套路,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冲进来大杀一通然后扬长而去么。
待赫尔伯看清项墨的目标,立刻明白了她想干什么,大呼要部队拦住她。
可惜这时候都是咳嗽声,军士们听不清他的号令。
项墨的目标,是那两辆潜水队的水龙。
二百人迅速到达水龙旁边,斩杀了潜火队,然后一百人护卫,其余人推车,项墨站在车头,手持水龙,对准敌军就是一通乱喷。
石灰入眼,如遭水泡,轻则肿痛,重则失明。
赫尔伯看着手持水龙大喷四方的项墨,虽有杀她的冲动,但只能咽下这口气,命令军队后撤。
项墨也不恋战,喷完水龙里的水,便带队狂奔回城,顺带将水车砍了个稀巴烂。
此役,赫尔伯部烧死三千余人,另有一千多人失明,丧失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