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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是家非家的那个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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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线一闪一闪,闭上双眼场景在瞬间一换便到了所谓的天庭,儘管这裡是琉灯长大的地方,但其实只要身处于天庭就连呼吸都让他不自在。
这裡是天庭的某一层,有着绝世美景,粉粉的橘金色彩云围绕在四周,没有粗鲁的水泥房舍,也没有高耸的摩天大楼,只有一座座伫立在不同地方的中式烽火塔与木造的鼓楼、钟楼,还有一层一层天梯连接的不同神祇先人所居住的不同宫殿。
仙鹤在空中自在地飞着,有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从琉灯的脑袋上方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叫声过于熟悉,琉灯抬头望去,只见牡丹脸朝着我正倒着身子从天而降,惊叫声划破天际,如果是在漫画裡大概会附上几道惊叹线。
还没有时间思考他怎麽会从天上掉下来,琉灯便抬起腿先一个蹬步朝牡丹一跃,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朝他伸出,空中相触,转体一周半,缓速,完美落地。
全部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乾淨又俐落,只是他并不是仙气的抱住牡丹纤细的腰际,也没有电视剧裡的浪漫对视,更没有缓速镜头照着琉照着牡丹,因为他揪住了牡丹的后领,所以琉灯就像提着一件红色的大灯笼潇洒落地。
牡丹一脸惊魂未定的被拎在空中,眼角果真有着抖大了泪水,脸色铁青委屈巴巴的望向琉灯说道:
”琉灯我想回去了。“
”真不错耶,第一次来天庭就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琉灯只是贼笑着,一边拍了拍牡丹的背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后一边左右张望环顾四周,不知道莫言跑去哪里了.....?
待牡丹似乎冷静下来了开始对四周的景色感到非常好奇,尤其是踩在云上的感觉,真的不会掉下去外,居然有点像是地面的触感。
他蹲下身子摸云,又跑到旁边的观察植物们,一下抬起头看向天上的仙鹤,左左右右跑来跑去,好像真的很兴奋。
这裡是天庭的边境,神口稀少,动物都比神多,既然动物比神多那隻鸟嘴莫言应该就在附近,刚结束想法的琉灯便感觉到一阵凛冽的风从头顶上方扫来,他弯身一扫,一把臂弯将牡丹捞起来,仰身就是朝后面一个侧翻,不出所料,琉灯脚才离地,莫言就重重的踩上琉灯方才所站的那块地。
重重地,狠狠地,大地彷彿也因为他的到来而鸣噪。
莫言直起躬蹲的身体,顺势甩了下头髮,露出了他那一抹始终如一的虚假笑容,若无其事的跟他们两人相见欢,至少琉灯的内心裡是充满躁火的。
“下一次你要是压死了小崽子,我可以保证你永远回不了东方大陆,你就永远跟你的吸血鬼伯爵当朋友去吧。”
“嘿,兄dei,你今天吃炸药啊?不是我要说,但我不觉得你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太大一颗,你吃起来的样子不好看,有碍观瞻,有损角色形象,你懂的。”
莫言一脸的憋屈脸,却还是冲着琉灯硬要数落这麽个几句,但琉灯的心情却怎麽样也不晴朗,对他来说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情现在才正要开始,更何况,眼前的风险是不定数。
“听好了,这次上来对牡丹来说非常的危险,要是他受伤了我唯你是问。”
听完琉灯咬牙切齿之言,莫言的眼裡闪过一道狠戾,但琉灯却疏忽了,这一趟的计画全由莫言拟定,虽然半开玩笑说是要围殴金蝉子,但最大的目的是要抢他的那一把锡杖。
然而琉灯之所以这麽害怕是因为莫言要带着牡丹偷偷闯入金蝉子的正殿,由牡丹盗取锡杖,莫言毒打金蝉子,琉灯则是在外庭牵制住天兵天将以及其馀的佛门帮手。
工作分配看似简单,但其实绝大多数的苦力差事都让琉灯给承包去了,偏偏他又特别擅长远程打群架,这项任务交给他莫言自然是最放心的。
“莫言,不要让牡丹有任何一点的杈子。”
“知道了,你儘管保护好我们的背后吧。”
莫言百了一下头迳自往前走去,暗示性的药琉灯和牡丹跟上,琉灯看了看大隻跟小隻身上同色同款的仙丝缕衣,心情不免又沉了下去。
牡丹紧抓着琉灯的手,他可以感受到琉灯心裡的焦虑,同时也是怕自己要是不小心踩上了哪一朵假云自己会掉下去。
“小仙儿你看!那是一种只有天庭才有的长相清奇的动物,牠的叫声很像撕破布料的声音,大概会是褒姒的爱宠吧如果人介有这种生物的话。”
莫言开开心心的边走边张望,在他被放逐以前天庭裡他逛的不多,成天就是看书习剑练字静心,师父说的,要求的他必定会完成,琉灯在以前反而像是坏朋友,总由这麽几天无聊了,硬要拉着他去野外看珍奇的动物,摘摘野果子,偷偷蟠桃,拉着他做些无聊的恶作剧,也一起报復那些以前欺负他的仙二代。
天庭的重天很难区分,居住的仙人们大多自己也分不清楚,这裡是莫言经过一番调查,或者说是用淫威强行逼问后所得到的情报,关于金蝉子的庵寺。
三个人穿过了彩云,踏进了一座森林小道般的地方,接着开始沿着阶梯向上爬,沿途的美景不仅是风光明媚,这座山原是一座巨大的石山,一棵千年松树盘上了这一座山后,他们此后便彼此相依为伴,又过了几百年,松树的树皮与石山的缝处推出了土地,于是孕育出其他植物。
在这裡从树叶被阳光照射后的叶身是亲黄色的,和周遭的翠绿色、碧绿色,阴影处的墨绿色相衬之下就像身处在宝石之中,每一寸阳光都是奇景,每一片叶子都是奇蹟,每一粒沙都如同梦幻。
琉灯与莫言看惯了这些东西也不觉得有什麽特别,就像人们总是看着蓝色的海,却不知道河流也有颜色,一切好像理所当然,但对一般的人类来说可就不是这麽一回事了。
牡丹沿途都在惊喜与兴奋的状态,但在走了三公里的山路后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彷彿要炸出脑浆了,就算用力的呼吸也吸不到空气,四肢发软,视线发黑,脑袋热的像是要烧开的水,牡丹顶着这个状态不过五分钟,咚的一声整个娇小的身体连着衣服就晕倒在佈着青苔的石板阶梯上。
琉灯听见牡丹重重倒在地板上的声音后连忙转头,慌忙的上前查看他的状况,莫言也探头关心,他站在琉灯的左后方丝毫没有看到琉灯紧促的眉头,问到:
“嘛呢?”
“……高山症......之类的吧。”
“......不是吧,怎麽搞啊?”
“拿出他的榕树叶。”
琉灯抱着牡丹软绵绵又烧烫烫的身体抬起纤细白皙的手在牡丹的额头上慢慢的输入自己的仙力,莫言则是努力在不取下锦囊的情况下努力的找寻牡丹的五片榕树叶。
“我们应该交换一下,我这身上有魔道之气,要是不小心伤到她元气怎搞啊。”
“那你就自己小心一点,宁愿死自己也不能死他。”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人家最毒妇人心,我这是最毒狐狸心。”
最后莫言小心翼翼的取出五片榕树叶交给琉灯,接过榕树叶的琉灯只是将叶子都放在了手掌心上然后从怀裡掏出一块红色的柔软小布料将他们綑起来后再放回牡丹的锦囊裡。
也就这麽奇怪,在榕树叶冲新包好放进小锦囊后牡丹的呼吸马上缓了下来,身体也不在发烫,慢慢睁开他的大眼睛巴眨巴眨的。
“还疼吗?”
琉灯问。
然而牡丹则是露出无邪的笑容摇摇头,好像什麽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琉灯放下本来躺在他腿上的牡丹后莫言也一边说:
“那小仙儿我们继续走囉。”
牡丹没有答应,却低下头让前额长长的浏海遮住自己的视线。
“怎麽了?”
琉灯低声问。
“我......脚软,走不动了......。”
牡丹委屈地低下头,眼角有点泪光,心裡有点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有又添上麻烦,莫言却爽朗的笑了笑,越过琉灯,他伸出双手一把就将牡丹他小小的身躯抱紧架自己的肩上。
“这样不就没事了吗!走囉~!”
莫言兴高采烈的迈开步伐继续向山裡走去,琉灯在他们后面冷冷地跟着。
“灯灯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三口?活泼的爸爸,冷面的妈妈,灵巧的儿子。”
“……。”
毛躁,每次跟这傢伙出来就让人毛躁。
又走了不知道多远,一路上的景色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他们绕着石山与粗壮的老榕树干一步一步往上爬,久了,牡丹也乏了,他抓着莫言的头髮将下巴靠在他的头顶上,一张俊脸显得非常无聊。
“知道西游记吗?”
这时莫言小声的对牡丹说。
“唐僧就住在山顶处的庵寺裡。”
“莫言你为什麽这麽讨厌唐僧?他欺负你吗?”
牡丹天真的问到,手上莫言的棕色头髮在阳光之下看起来带着这麽一些透亮,牡丹看不到莫言此时的表情,琉灯也看不见,只有群山裡的植物知道,莫言此时的眼神空洞又遥远,好像在千百年以外,有一些惆怅,还有一些不甘,更多的是冷淡,他那没有温度的眼神好似可以杀进生灵一般,危险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