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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个阿尼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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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宕。”
茫茫中传来了谁的呼唤......
张开眼就对上髭切那张笑脸鸦的瞳孔骤缩,她躺在被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带着几分睡醒时的懵懂由着髭切给她换衣服。
“今天梳个什么发型呢?唔......”
鸦安静的坐在镜前,透过镜子看髭切,他修长的手指挑着一缕她的黑发兀自思考,白玉似的手指修长好看,一点都不像拿刀的手。
看着身后的男人握着木梳为她束发,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髭切给她扎了两根小辫子,她对着镜子愣了好一下才缓过来。蜂须贺虎彻从来都是给她扎小马尾的,换换口味就散着发,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么......活泼的发型,这对学习着蜂须贺虎彻的她压力很大。
“髭切先生也是刀剑男士吗。”她摸着小辫子问。
“髭切是,我不是。”
这么一个很容易激起好奇心的答案,鸦和镜中的髭切对视,想了想说:“你是髭切。”
“对,我是髭切。”男人笑起来眉眼弯弯温柔得快要融化,他弯下腰把下巴搁在鸦头上,“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鸦抬眼望上去,看不着,他的话听不太懂,她微妙的有点烦躁,又对髭切生不起气,这种感觉熟悉得可怕。
自从商议出决策后便由着刀帐番号来决定当日近侍,本丸的近侍任务比较特殊,除了帮助审神者处理文件外还要照顾审神者的起居,以及!给审神者良好的教育!
最后这点是他们昨天讨论出来的,潜移默化的教育是最好的,他们决定将自身的优点全展示出来,让审神者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于是当小天狗兴冲冲地推开门瞬间有种抓奸在床的错觉,他呆呆地站在门口几欲石化,半晌他颤抖地指着髭切,“主公大人他他他是谁......”
为什么主公大人的房间里会出现陌生的人?这个问题沉重的顶在头上,今剑看到他的审神者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他......他是昨天新来的刀剑男士。”
“......”我们昨天没出阵也锻不出这一看就不是短刀的新人。今剑看着镇定自若的审神者默默把未说出口的话咽下去。
主公大人高兴就好了。:(
“源氏的重宝,髭切。在试斩时把罪人的头斩下来的时候,连胡子也一起切断了,所以是这个名字。不过,对我来说名字之类的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呢。”
最后髭切还是在吃早餐的时候来了个迟到的自我介绍。
全场鸦雀无声,蜂须贺虎彻眉头紧皱,“啪”的一声不知道谁的勺子掉到地上打破了这个局势。小天狗率先回过神来一脸兴奋地跟在髭切身边,“原来是髭切先生呀,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
有人开头后面就简单多了,陆陆续续介绍完整个本丸的刀剑男士后髭切抱着鸦坐下,今剑去帮他们拿早餐,鸦坐在髭切大腿上嫩白的小脸微微泛红,她踢踢髭切的小腿示意放她下去。
大庭广众之下她想要维持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
“不可以噢,不要因为讨厌胡萝卜而挑食。”髭切笑着曲解了她的意思,左手牢固地把她钉在腿上,右手真的夹起一块胡萝卜,转头对凑在身边的今剑说,“挑食不好,是吧今剑。”
“对啊!主公大人吃完胡萝卜就能快些长大和我一起玩了!”
鸦看上去还算平静,只是嘴角抿得紧紧的不小心透露出抗拒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喜欢胡萝卜,以前蜂须贺先生的话和他对视一下蜂须贺先生就会捂着脸把胡萝卜端走了,她抬头对上髭切的眼睛,浅浅的棕色看起来很温柔的一双眼睛,看起来很好说话。
“哦呀,看来很想和今剑一起玩啊,迫不及待想吃胡萝卜了。”
不是的。
她可以说很委屈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好狡猾,我也要和主公一起玩!”乱藤四郎靠得近,端着自己的小碟子放在鸦面前也挨着髭切坐下来,“我的也分给主公吧。”
五虎退:“我...我的也可以......”
面前又多了一个碟子。
鸦:......
为什么你们这么容易被带节奏。她很想这么问。
见到还有人站起来似乎想给她送胡萝卜,为了避免愈演愈烈的情势她忍不住道:“已经够了。”并且老实地吃掉髭切夹给她的胡萝卜,只是脚下忍不住偷偷踢他。
对于她来说这个早餐像处刑,小孩子胃口小,四碟胡萝卜是吃不下的,但髭切好歹塞了一碟到她肚子里,再抬头去看蜂须贺先生面上竟然已经像是接受了髭切的存在,甚至满意地对她笑笑。
为什么...没有向蜂须贺先生求救?要是她真的不想吃还是可以拒绝的,但是没有......
想到这点鸦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发现了,她本能的习惯髭切的强迫,在髭切面前她是被驯服的状态,完全不能成为独立的人。
“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吃撑了吗?”髭切把她放在地上摸摸她的头,面带歉意,“抱歉抱歉,走着消食吧,一时没注意已经是个小孩了......”最后那句喃喃轻的化在风里。
院子里昨天还如死物的樱花树挤出了几丁点绿芽,渺小的春意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很是显眼,髭切牵着她走在缘侧上,一眼就瞧见了。
“髭切先生真是这个本丸的福星。”鸦收回视线低着头淡淡的说,“我会死吗?”
樱花树活了,这个本丸要恢复正常了。
本丸的异状她比谁都清楚原因,她的梦、她的灵魂犹如万千蛛网一根根缠绕在本丸的咽喉上扼住它的生机,她不知道如何解除这个困境只能保持沉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无所作为,如今樱花树却活过来了......
又要死掉了吗?
至于为什么用又鸦自己都不太清楚,也许是梦里死过吧。
握着的小手渗出一层汗,髭切知道小姑娘远没有表现的这么淡定,当下松开她的手在她迷茫的眼神中将她叉着腋下举到自己胸前的位置,声音又轻又软像天朗气清时的一团云絮,舒服且平和。
“长到这么高就不会哦。”
明明还是带着危险性的说法鸦却被安抚下来,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小小的手掌蕴着热气贴在脸上,小脑袋郑重地点了点,“我会吃胡萝卜的。”
髭切有一瞬怔愣,随即笑起来,夸奖道,“真是好孩——”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鸦奶声奶气的声音继续响起。
“想必我以前是怀着怨恨死掉的。”鸦的眼神还是没有起伏,浅青色的眼睛宛如一片死水映着髭切骤变的神色,“不要怕,我死在你手里肯定是满足的,并不是怨恨你。”
“想起来了吗。”
这种回答就是说对了,察觉到声音隐藏的苦涩鸦心下不忍,但也不愿说谎:“没有,这是我猜到的。”
挺简单的。她从见到髭切那刻起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就缠绕于心,而她又一直觉得自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那只能用前生今世来解释了,她的梦与灵魂带着怨气,除了含恨而死也没什么可说的,能镇压那么斩杀大概也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真的简单得直白,髭切的神情萎靡地看着她,见她歪歪头,眼里的死水投下一粒石子溅起圈圈涟漪,语气疑惑。
“你是带着愧疚在找我的吗?为什么要逼我吃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