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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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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秋水向严欢再次提出辞职的时候,她不再盛情挽留,在离职申请表上利落地签了同意二字。“我以为你会继续留下工作的,既然你有放弃工作的决心,那么我希望你以后能为你的这个选择感到快乐和幸福。”严欢会意一笑,从她复杂的眼神中王秋水看到了可惜、同情和祝福,在疏离且冷漠的职场氛围里,能在离职的时候感受到一份真情是意外的收获。
按照严欢的安排,老薛暂时兼顾王秋水的工作,王秋水把手头工作全部交接给老薛。工作交接完毕,老薛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陈子坚走了,你们地下恋情的传闻也不了了之,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王秋水对着老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憋了这么久没问挺难受的吧。”她早就注意到老薛时不时向她飘来疑惑的眼神,好几次欲言又止,她故意只字不提等着老薛开口问她。“他是走了,却没有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而且我和他的传闻给商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决定回老家找份工作,顺便满足我那老母亲希望我早日结婚生子的愿望。”无论如何,这个是非之地她是不愿久留了。
“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要说你俩是清白的我肯定不信,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故事;可要说你们发展地下恋情我看又不像,你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老薛机智地分析着他们的真实关系,旁观者清,她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不得不佩服老薛的火眼金睛,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对他动了心的时候,老薛已经看出了端倪。“老薛,他对我说,为了他留下来不要回老家,我想对他说,我可以为了他留下。然而当我问他能否在这里给我一个家时,他却沉默了。我们差一点就成了你口中的男女朋友关系,却因为互不妥协,最终不欢而散。”王秋水对老薛袒露了心声,压在心头的石头似乎没有那么重了,她终于可以喘上几口气。
见多识广的老薛皱起眉头,根据她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初步判断陈子坚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男人,他如此喜欢一个女人却不急于拥有她,这背后一定有着极大的隐情。
“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的,为什么不能把话说开,各让一步呢。他不能给你一个家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你也要明白,安全感和家是不能划上等号的。你们两个都理性过了头,但凡一方能感性处理,也不至于落得分道扬镳的地步。”
老薛的话里不无可惜,她见多了情侣的分分合合,听够了各种奇葩的分手理由,深知现在的年轻人之间流行速食爱情,只要看对了眼立马就能在一起,而王秋水和陈子坚之间的纠缠不休则显得很异类。
老实说,王秋水有过不顾一切要和陈子坚在一起的冲动,哪怕是地下恋情,哪怕是没有家的保障,甚至可以没有女朋友的名分,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和他在一起的场景,可就在昨晚她的幻想几乎成真的时候,她亲手毁掉了一个美梦。
“老薛,我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它让我变得对爱情畏手畏脚,不敢轻易尝试,不敢盲目相信,不敢放纵自己,我和他在错的时间相遇,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我们选择放弃彼此,同时也是放过彼此。”
多说无益,老薛给了王秋水一个大大的拥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选择的结果是好是坏是快乐还是痛苦都得自己去承担。王秋水拍拍老薛的背,明明需要安慰的人是她自己,她却反过来安慰老薛,“好了,好了,既然舍不得我走,就请我吃饭践行呗。”
看着若无其事笑着的王秋水,老薛无奈一笑,她总是装作理性又坚强的样子,就连强颜欢笑都能做到以假乱真。“你走得这么匆忙,我是没空和你吃饭践行了。不过我有预感,你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吃饭。”老薛神秘的微笑另王秋水心尖一颤。
白洋特地请了半天假帮王秋水打包行李,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的其他零碎她都留下了,白洋看着她留下的不少物件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会回来啊。”王秋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抬起头假装生离死别的样子,“阿洋,你是希望我回来的,是不是?”他被她夸张的表演吓到了,“别别别,我希望你早日找到一个好人家,别来打扰我和陈媛的二人世界。”“重色轻友的家伙!”
在长途汽车站的检票处,王秋水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向白洋挥手告别,白洋左顾右盼期待着某个人的出现,她知道他在寻找谁的身影,就像他知道她在等候区心不在焉是因为谁。旁观者看着她和陈子坚心如明镜似的,偏偏当事人在雾里看花。
转了几趟车回到老家天已经黑了,王秋水的老妈做好一桌菜等着她,在她到家之前,这桌菜加热后变冷,冷了又再加热,当她踏进家门的时候这桌菜已经被热了不下三遍。王妈在和她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她今天回家,觉得很突然,在得知她要在老家找工作之后便喜出望外,所有的疑惑都被喜悦取代。
饭桌上,王妈一个劲地给王秋水夹菜,说她比上次走的时候瘦了好多,叮嘱她不要为了追求现在年轻人所谓的骨感美而搞垮了自己的身体。王秋水看着碗里夹得满满的菜,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这里才是她的家,是他给不了她的家。
晚上,王秋水在天旋地转的梦境里四处游荡,一个男人牵引着她向前走,她极力辨识他的真面目,却始终看不清楚。她的耳边回想着他的声音,急切,烦躁,压抑,一遍一遍不停地解释。她焦虑地听着他的声音,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她被困在梦里,找不到出口。
是每天准时的闹铃声把王秋水给叫醒的。一夜重复的梦使她脑袋昏昏沉沉,她起身去卫生间,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顿时清醒了许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涣散,无精打采,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仿佛再次失恋。失恋?她和他还没开始就已结束,怎么算得上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