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猴子遇上玫瑰》辣妹子辣

32、第 32 章

　　陈子坚将王秋水塞进车的副驾驶，手舞足蹈的王秋水一点也不配合他，好不容易禁锢住她的手，脚却抵在车门框上不愿上车，无奈的陈子坚将她打横抱起硬是塞了进去，好在晚上路人不多，不然别人定会认为他陈子坚绑架单身女士呢。在替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定是喝了不少酒，还能将他辨认出来，他之前是低估了她的酒量。
　　王秋水上车之后反而安静了下来，倒头就睡，酒精将她的脸晕染成迷人的粉色，像是一个天真没有烦恼的少女，陈子坚瞥着她侧对自己的脸吞咽着口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自我催眠着忘记那张萦绕脑海的脸，尤其是她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
　　他用加班工作出席饭局高强度健身填满自己的生活，他以为这样足够忘记一个人，可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的时候，她像掐准了时间一样窜入他的脑海，她的眼睛在笑，她的眼睛在哭，她的眼睛在认真工作，她的眼睛在逃避自己。他变成一个精神分裂患者，白天若无其事地开会赴饭局打高尔夫，晚上百爪挠心似的想着一个人，一向睡眠质量就差的他晚上更加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会因为梦到她而惊醒，之后便是无尽的惆怅和失落。
　　现在她就睡在副驾驶位置上，他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他想就这样一直将车开下去，无论终点在哪里，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他善于谋划自己的人生，名誉前途和地位他都能计划周全从而稳操胜券，对于男女之情他总是心不在焉，细数起来，他也经历过不少女人，可能够让他如此上心的，王秋水是唯一一个。
　　她的相貌身材不是他见过最出色的，普通的家世背景不会给他一臂之力，甚至他说不出她对自己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就是这样她成了他的计划之外，他无法掌控对她的日思夜想，就像一个爱上人类的魔鬼，在黑暗之中叫嚣，因为想要的太多而无法做出选择。
　　陈子坚将车停在了白洋小区的门口，其实他早就知道王秋水和白洋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起初的联合表演的确让他信以为真，可是后来他还是看穿了他们的刻意表现，凭着他的人脉关系，要想知道王秋水的社会关系是小菜一碟。
　　他不确定她现在是否还住在这里，只是他对这个地方太过熟悉，在失眠的夜晚他驱车四处游荡的目的地就是这儿，他将车停在路边，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深夜巡逻的巡警会敲开他的窗进行一番审问，然后提醒他早点回家，由于频繁地接触，巡警已经记住了他，每次几乎是同样的提醒，“今天又来了啊，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早点回去吧。”
　　王秋水依旧在沉睡，陈子坚将车熄火，靠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她。与其说他不忍心叫醒他，倒不如说他不想结束此刻的相逢，这一刻就像一个美丽的梦境，他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车后响起令人烦躁的车辆鸣笛声，陈子坚停在小区门口的车挡住了其他车辆的去路，他重新发动车子准备驶离，王秋水嘟囔了几声便醒了，“怎么到这儿来了，我不要回去，我要回家。”陈子坚一边开车一边问她的家庭住址，王秋水很流利地报出自己老家的地址，具体到哪个村什么门牌号。
　　王秋水的老家距离这座城市有几百公里，陈子坚要是将她真的送回家估计天都亮了。“现在回家太晚了，我先替你找个宾馆住一晚怎么样。”陈子坚在车载导航上搜索附近的宾馆，王秋水在一旁不依不挠，“我不要住宾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抵不住她回家的强烈要求，他只好使用缓兵之计安抚她，“好好好，我这就送你回家，路程比较远，你先睡会儿。”他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哄着她，他惊觉自己竟还有这个天赋。王秋水听到要送她回家，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儿一样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沿着小区转了好久，陈子坚都没找到一家宾馆，已是深夜十二点，他没有耐性再盲目地寻找下去，索性踩足油门将她送去他常去的一家宾馆。这一路王秋水睡得很踏实，直到他把她放到床上安顿好，她都没张开眼看一下自己现在在哪儿。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睡着的模样觉得心疼。上次她醉得不省人事是他把她送去的宾馆，这次他又遇见喝醉的她，幸好是他，如果换作他人，他真的不敢去想。老天又一次考验了他，他真的可以放弃王秋水吗？
　　王秋水捂着嘴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陈子坚，“卫生间，卫生间在哪儿？”她来不及穿鞋，赤着脚走在地板上，陈子坚领着她进了卫生间，看着她抓着抽水马桶吐得昏天暗地，转身替她倒好一杯漱口水。
　　吐完之后的王秋水虚脱得瘫软在地，陈子坚上前将她打横抱起，王秋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顺从地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上床。他从卫生间拿来毛巾，细心地替她擦干嘴边的水渍，端给她漱口水。王秋水看着他做的这些觉得很熟悉，她想起上次和吴清喝醉之后是他将自己送去的宾馆，恍然大悟。
　　吐光了一晚上喝的解忧酒，郁闷和悲伤又袭上王秋水的脑袋。既然他注定是不能在她生命中停留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解救她于困境，可以坦荡得不以任何名义，是为了让她心安还是心有不安，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从她和他第一次在漆黑的道路上碰撞时就猜不透。
　　将漱口水吐进垃圾桶，王秋水开始缓过劲来。陈子坚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一言不发，既不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她自己，也不解释他是怎么遇到她的。这是一场无言的博弈，谁先开口说话谁就输了。“我已经做好了辞职回老家的准备，你没必要辞职的。”其实她是想问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如果早已做好离开的准备，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其实他在去王秋水所在商场就职之前有更好的去向，一家猎头公司推荐给他盛业集团总经理的职位，但他最终选择了商场销售经理一职，当他在会议上看到王秋水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心满意足。他早就听闻了商场关于自己和她的风言风语，他出于私心没有解释，一开始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故意回避伤了他的自尊，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回避像一把刀刃划开了他的自尊直捣他的心脏。若不是他任由传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也不会有口难辩被迫辞职。
　　“我辞职不是为了你，而是有了更好的去处。”陈子坚不会承认他是为了她而辞职的，更加不会说出他不想让她回老家，不想在失去她的同时距离她越来越远。他是一个善于隐藏和压抑自己的人，雅姐经常说他的人生活得不痛快。“这里有很多工作机会，为什么要回老家呢？”何况他在离职之前和人事严欢打过招呼，她答应过他，可以让王秋水继续留任本职工作。
　　“我想家了。”王秋水叹息着回答，这是一个孤身在外的单身女性回到老家的最好借口。她贪恋地看着陈子坚，表面却装作十分平静的样子，这次见面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他的眼睛里带着红血丝，眼睛下面有着轻微的黑眼圈，一定是晚上睡眠不好的缘故，脸颊上新冒出的胡渣映出他一脸的憔悴，他最近过得也不好吗？她忍住了没有问，他过得好不好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是曾经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啊。
　　从王秋水看自己的眼神中，陈子坚意外地捕捉到她对自己的关注，他蒙尘的心瞬间开出了花，就因为她多看了他几眼，他像个告白成功的大男孩儿一样欣喜。
　　“为了我，你可以留下来吗？”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问了她这个问题，然后内心矛盾地等着她的回答，感性压制住了理性，事情朝着他不可控制的局势发展。
　　“你可以给我一个家吗？”
　　王秋水下意识地就问了他这个问题，她在外地生活这么久，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渴望拥有一个家。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颠覆了她的爱情观，爱情不是止于你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你这么简单，这是个爱情动荡不安的年代，如果没有家的依托，爱情就是漂浮的蒲公英，无法得知落脚点。
　　再坚固的爱情也会抵不住第三者的入侵，被别人觊觎的爱情就像空中楼阁，看似美轮美奂，其实岌岌可危；时间和空间是爱情的两大杀手，即使逃过了他们的追杀，也有可能丧命于人性的寂寞；而由物质堆砌的爱情虽然世俗且现实，却也会开花结果，安稳过活。还有一种类似爱情，突然出现，匆忙消失，王秋水和陈子坚的爱情就属于这最后一种。
　　他恳求她为了他留下来，她要求他给她一个家。他和她彼此需要，却又互相索求。他犹豫着能否给她一个家，她纠结着是否为了他留下来。他们的对话是一场失败的谈判，在促成爱情这一桩交易的过程中，他们两败俱伤。
　　陈子坚当晚离开了宾馆，王秋水第二天辞职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