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猴子遇上玫瑰》辣妹子辣

30、第 30 章

　　狂风暴雨侵袭之后，城市恢复了片刻的宁静。王秋水站在阳台上，观望着万家灯火。对面一户人家，男人在厨房清洗，女人在餐厅拾掇，孩子在书房台灯下写作业，普通的三口之家，是王秋水几个月前幻想过的，她每每想起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温馨。
　　漂泊在外的人都渴望家的温暖，王秋水的确是想家了，她的母亲一人在家是否安好，她只能通过手机潦草地问上几句，她知道母亲报喜不报忧的习惯，因此具体情况她不得而知，还好她就要回到故乡了，找个母亲所谓的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也许就是一辈子。
　　电话响起打断了王秋水的离愁别绪，是吴清，自从上次聚会之后就没有联系的她打来电话，“喂，秋水……”开口之后便是沉默。她成为感情中的困兽，找不到解脱的出口，也不知道该向何人求救，在通话记录里一遍遍地翻找，无意之中看到王秋水在那个特殊的清晨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间是二十秒。
　　她隐约记起那个清晨的电话是睡在身旁的许默接听的，他还自报家门说了自己的名字。吴清知道自己混乱的感情生活早晚有一天会纸包不住火，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人竟是王秋水，这简直就是生活对她的讽刺。她曾和王秋水争论说过发现另一半出轨绝对不会原谅，可她没假设过另一半是否会原谅自己的出轨。
　　正常情况下两个女人通电话会有聊不完的话题，而此时电话两端的吴清和王秋水都陷入沉默，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那天早上的电话让王秋水印象深刻，她惊慌地挂断电话，无意间撞破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吴清深知自己表面上果断决绝，其实大部分时候是感情用事，而在她印象中，王秋水就显得尤为理性，在大学期间，宿舍成员在某一事情上讨论无果的时候，王秋水总是给出理性的观点，有时候会是客观公正的，而有时候就会缺乏人情味。吴清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感情问题，理性或感性，似乎都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
　　吴清迟迟才开口说话，语气疲惫，“何维结束国外的工作回来了，他想要和我重新开始，可我不忍心辜负许默。”她在提起这两个男人的时候是不同的心境，前者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后者是日久生情的依赖。
　　王秋水打断吴清的话，问她，“重新开始？你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坚持了四年的感情，通过了那么多的考验，不可能轻易就分手，除非何维知道了许默的存在，任何男人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女人有了别的男人。
　　“在他承认和一个外籍女友同居之后，我们和平分手了。”吴清缓缓地道出分手的原因，叹息一声继续说着，“我们坚持了四年，越过重重阻碍，我为了他和父母断绝关系，我以为我和他苦尽甘来，原来我们都高估了自己。我们熬过了爱情之路的坎坷，却输在了时间和距离的阻隔，最终败给了深入骨髓的寂寞。”
　　王秋水听着吴清沉重的悲伤百感交集。在外人眼里，吴清和何维的爱情至死不渝，实则早已千疮百孔。吴清努力维持着幸福恋人的假象，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不愿承认破碎的爱情。“作为你们感情的局外人，我不能替你做选择，其实最好的选择就是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
　　“秋水，如果有一天你面对和我一样的选择，你是选择重温过去还是享受现在？”吴清想知道理性的王秋水会怎么选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面对吴清的选择，王秋水可以谏言忠于内心，如果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是否会忠于内心。“这是我们第二次谈论假设的问题，上一个问题是关于是否原谅另一半出轨的问题，事实证明，假设问题的答案也只是假设而已。我们都不再是天真无知的少女，现实的问题已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还有必要去谈论假设的问题吗？”
　　通话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吴清说她很怀念上学时候的生活，简单快乐，难过就哭，开心就笑，每个人都很真实。王秋水表示赞同，可那样的生活只能封存于记忆中，再也无法还原。
　　王秋水提前结束年假回到公司辞职，严经理告知她陈子坚已在昨天离职，并特地澄清了和她的上下属关系，言外之意就是她可以回来正常上班。王秋水没有洗清冤屈的轻松，反而更加坚定了辞职的念头，仿佛最后的一丝牵绊也荡然无存。严经理眼见几经挽留无效，便使出了杀手锏，以找到接替她的人为期限，只要人事部找到合适人选，她随时可以办离职手续。
　　白洋在电话里告诉王秋水，他这次出差回来要给她一个惊喜，她躺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心不在焉地说，“难不成你老妈松口不收回房子了？”白洋故作神秘，“哎，你猜对了一半。”王秋水从沙发上跳起，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惊喜，能不能提前让她惊喜一下，白洋卖起关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洋把陈媛带到了王秋水的面前，声情并茂地向她介绍，“我的女朋友，陈媛，你见过的。”陈媛挽着白洋的手臂，朝她露出知性的微笑。就一个出差的几天时间，白洋就带回来一个女朋友，这速度快得让王秋水觉得不可思议。白洋之前让自己假装他的女朋友去骗过相亲对象陈媛，这次不会是故伎重演，让陈媛假装他的女朋友骗过他的老妈，以此重新获得房子的居住权。想到这里，王秋水心照不宣地回应陈媛的微笑，这年头如此见义勇为的人实在是不多。
　　白洋注意到王秋水神色变化，直接了当地问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没等到她回答，他就抢话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以后慢慢适应就好。”
　　白洋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可王秋水还是无法相信，他和陈媛都已过而立之年，对待感情的态度不会再和二十几岁的男女一样冲动和随性，但她转念一想，一见钟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或许上次相亲之际，他们已经情投意合，有了这次出差邂逅的催化，他们感情迅速升温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媛看着王秋水一脸质疑的模样，笑着走近她，“秋水，你是个好姑娘，白洋说了一些你和何启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和白洋是真的在一起了，我们虽然认识不到一个月，在一起才短短几天，但相处起来却像是在一起好多年，我们都很珍惜这段感情，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不得不说，陈媛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令人信服的气质，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温柔而得体，听者舒心且相信。
　　晚饭是陈媛下厨，白洋配菜，王秋水在客厅坐等吃饭。上菜的时候，王秋水被一桌的美味佳肴惊艳到，色香味俱全，远远超过了她的二流厨艺。她对着从厨房端菜出来的白洋说，“你以后有口福了，而我就快要下岗了。”白洋逗趣她，“吃惯了你烧菜的口味，真是有点舍不得你走啊。”王秋水白了他一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媛的出现化解了白洋和王秋水无处容身的危机，她的到来真是一场及时雨，白洋终于可以免去被迫相亲之苦，而王秋水不用四处奔波寻找租房，可以和这个城市好好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