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猴子遇上玫瑰》辣妹子辣

29、第 29 章

　　王秋水连续几天都在为租房四处奔波，地段、装修和价格等因素的综合考虑让她伤透脑筋，甚至有的房东对租客还有诸多要求，距离她搬出的日期越来越近，她无奈且无助。抬头眺望那些耸立的高楼，横幅上跳动着居高不下的房价，不禁感叹，在这个地方安家扎根怎么就那么困难。
　　一家房产中介通过王秋水在网上的租房帖子找到她，约她晚上六点见面看房。天色不佳，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王秋水早早地就到公交站台等车赶往中介公司。
　　接待她的中介是一位和善热情的中年妇女，询问了她的很多情况，包括工作单位、上下班时间、老家地址和有无异性朋友，王秋水认为没有必要刻意隐瞒，便如实相告。
　　中介大妈了解完王秋水的基本情况之后，开始介绍房东家的概况。房东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出租的是自己住着的私房，适租对象是年轻的单身男女或情侣或夫妻，没有特殊的要求，共处愉快即可。
　　王秋水跟着中介走进一处小区，根据小区的房屋和设施判断，此处的房子和她的年龄不相上下。楼道的门锁着，她们无法上楼，中介拨通房东的电话，让他下楼开门。等候的间隙，中介继续和她寒暄，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楼道的门“啪嗒”一声被打开，王秋水回头，中介正热络地和他打招呼，房东竟然是何启，自从上次他向她发喜帖之后，时隔这么久，她没想到会以租房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
　　何启的视线早就越过中介直接投射到王秋水的身上，王秋水没有回避他炙热的眼神，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平淡而疏远，再也没有往日的浓烈和亲近，时间是冲淡感情的良剂，只怕再久远一些，她会遗忘得干净彻底。
　　中介站在两人的中间，看着何启和王秋水四目相对，略显尴尬地说着，“原来你们认识啊，那事情就好办了，小王，我们先上楼去看看房子吧。”大妈说完伸手示意王秋水先上楼，眼看他们面对面，眼里藏着千言万语，却又只字不提，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干脆让他们上楼，续旧也好，看房也行。
　　因为天气原因，夜色悄然来临，狂风呼啸着像是要吞噬一切的魔鬼，闪电在黑幕中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巨型大刀，一遍遍地劈开黑色的天空。王秋水想起小时候妈妈对她说的话，做坏事的人会被雷劈。何启侧身靠在楼道的墙上，为中介和她让出上楼的空间。
　　王秋水上楼看房的想法在见到何启之后就已荡然无存。命运弄人，她先是遇到杨蕊，后又相逢何启，最终却是成全了他们，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命中注定的是他们，一切与她终究无关。“不好意思，这个房子我不想租，我还有事，先走了。”王秋水对中介致以抱歉，转身打着伞走进雨中。“等等，你们不是朋友嘛，朋友合租再合适不过了，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呢？”中介追上她，急于知道她不想租房的真实原因。
　　王秋水回头看了何启一眼，他跟着走了出来，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皱着眉毛依旧一言不发。“我和他曾经是男女朋友，您觉得我们真的适合合租吗？”中介听完她的解释稍微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又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的确是不大适合，没事，我们改天再约看一下其他的房子。”王秋水礼貌性地点头应答。
　　雨水顺着伞的边缘倾下，形成圆柱形的水帘，仿佛玄幻的结界，将王秋水隔离其中，这场蓄意已久的大雨提醒着她，何启和她已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已是人夫，不久便升级为孩子的父亲，而她被这个冰冷的世界隔绝成孤身一人。
　　中介接完一个电话就行色匆匆地先行离开。王秋水虽然极力支撑着飘摇不定的伞，但是狂风夹杂的大雨还是淋湿了她大半个身体，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让她止住了步伐，“秋水，是你吗？”
　　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她印象中是一个果敢直爽的女子，而刚才的声音中却充满着小心翼翼和不确定，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似乎一切人事都不复以往，生活偏离了预设的轨道，举步维艰。
　　杨蕊一手扶腰一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胎儿在一天天地成长，而她却比怀孕之前消瘦许多，瘦弱的身体经不住大风的肆虐，何启伸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杨蕊看到转身的王秋水，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王秋水看着眼前幸福的小夫妻和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情绪出奇地平静，生命不息，我们在一天天变老，新生命在一天天长大，何必重温过去的执念，我们都应该生活在当下，寄希望于未来。王秋水走近杨蕊一点，报以同样友好的微笑，“是我。你们多保重。”
　　坐在返回的公交车上，王秋水习惯性地看着窗外，窗里窗外，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白洋打来电话，问她租房找到没有，他出差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近期回不来了。她说房子没找到却碰到了何启和杨蕊，她说他们的婚后生活好像不太如意，杨蕊的肚子里有一个即将诞生的生命，杨蕊要做妈妈何启要当爸爸了。白洋静静地听着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事实。
　　“你真的已经放下了吗？”白洋试探着问她。
　　王秋水深深的一声叹息化解了过去所有的怨恨和不甘心，都说你之前有多爱一个人后来就会有多恨那个人，她深有体会，却不想被那种痛苦煎熬的体会捆绑一辈子，与其自我折磨，倒不如洒脱放手，“事到如今，该放手了。”
　　电话那头的白洋话锋一转，回归他的不羁本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预感，正有一段新的感情朝你汹涌而来。”他月老上身一般，语气笃定不疑。
　　王秋水大概猜到他指的是谁，可在她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能，你想多了，休完年假，我打算辞职回老家，到时候就会与这个城市彻底说再见。”虽是平淡地诉说着，却给人格外沉重的感觉，她又故作轻松地说着，“另外我打算等你回来给我践行，我得好好吃你一顿再走。”
　　白洋理解，在这个人去情失的城市她失去了继续等待下去的理由，任凭他如何劝说挽留，她也无心留恋，“那好，如论如何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