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见凶》清黑

10、第 10 章

　　林承阳挂了电话，回到寝室，里面灯火通明、温馨活跃的气氛瞬间让他的心情晴朗了几分，林承阳坐到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借着他们聊天的空隙说：“问你们一个问题啊——”

　　“请说请说。”没等他说完，孔随安就接嘴了。

　　林承阳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着他们：“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告诉你，你的女朋友是个杀人犯，并且那个人很肯定，你会怎么样？”

　　问完之后林承阳先看了张鹰鹰一眼，张鹰鹰本来边刷微博边聊天，这时候停了下来，显然在认真思考。

　　先说话的是于墨：“怎么可能呢，她那么娇小，怎么杀得了人。”

　　孔随安俯身过去捶了这大个子的背一下：“你够了，你怎么知道自己未来女朋友长什么样？”说完，他扭头看着林承阳，沉吟了一会儿，“我觉得吧……我可能会多疑，说不定会调查看看。”

　　“为什么？”林承阳饶有兴致地问。

　　孔随安露出纠结的表情：“我觉得人性都是很复杂的，没有人会完全了解另一个人，而且就算是杀人，也不代表这个人就是坏的，还要看原因和经过。”

　　林承阳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这时候，终于结束思考的张鹰鹰开口了：“如果是我的话，会从多方面来看待这件事，首先，如果她杀了人——只要不是隐藏很深的反社会人格，日常肯定会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我一定会注意到，不用等到别人来提醒；其次，要看这个告诉我的人是谁，如果是朋友，肯定是出于关心我，那么这件事值得考量，但如果是陌生人甚至是敌人，还得先从这个人的目的上进行分析，除非他能说出具体原因，否则没必要太在乎；最后……”张鹰鹰环视三人一圈，挑了挑眉，“女朋友三个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墨哈哈大笑，笑完了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傻乐，另外两个，林承阳垂着眼睛若有所思，孔随安眯着眼睛鼓着嘴，好像也在想些什么。讪讪闭了嘴，于墨推推孔随安，“小安，你在想什么呢？”

　　孔随安挥挥手赶开这只巨型蚊子：“别闹，我正脑补我女朋友是不得已才杀了人，警察带走她时，她正凄美地对我一笑呢……哦，墨墨，我的心好痛！”孔随安用力抓住于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能感受它一片一片碎开的壮烈景象吗？”

　　“我知道你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但心怎么能碎开呢，碎了人就活不了了。”于墨一脸认真地说，随后拍了拍他的胸口，“放心，还是完整的。”

　　孔随安猛地拍掉他的手，愤愤转头，太不罗曼蒂克了！

　　张鹰鹰笑着看向这两个活宝，瞥见还在凝思的林承阳·大卫雕像，眼睛里闪过片刻的疑惑。

　　结束谈话前，孔随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要去给小黑洗澡，鹰阳两位大佬，你们去不去？”

　　林承阳正好准备去找刘叔，闻言点了点头：“嗯，正好没什么事，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孔随安和于墨的头于是同时扭向张鹰鹰，张鹰鹰盯着手机，目不转睛地说：“那我也去吧。”

　　“ohyeah！”致力于寝室集体活动的孔随安和于墨击了个掌，两人同时躺下，拉上被子，对明天的到来期待无比。

　　一上午的课结束过后，在食堂吃过饭，四个人在图书馆门口见面了。

　　望着这个由陌生逐渐变得熟悉的建筑物，林承阳心里说不奇怪是假的，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指引他到了这里……从那条短信开始，到身处这场漩涡。

　　如果孔随安处在他的立场上，一定会给这种状态一个精准的描述，那就是，主角光环。

　　不过没有感慨多久，孔随安和于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入图书馆，直奔右侧的小房间，熟门熟路的样子仿佛那就是自己家。

　　张鹰鹰和他并肩跟在后面。

　　进入保安室的时候，黑猫刚好被于墨抱起来，它似乎很喜欢于墨，整个身体蜷缩在于墨怀里，刘奕明指了下隔间的方位，说：“里面有淋浴器。”

　　没多废话，四人鱼贯进入了不大的隔间，林承阳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遭，发现隔间和外面一样只有些必要的洗漱用具，唯一引人注意的是没有镜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洗漱台上放着几瓶东西，其中一瓶一看就是新的，孔随安拿过来给林承阳和张鹰鹰看了一眼，介绍道：“这是我们昨天逛超市的时候看到的——猫咪沐浴露，墨墨非要买，我跟他说刘叔肯定有了，他说迟早会用完的，还是买上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刘叔居然说正好用完了！还问墨墨愿不愿意给小黑洗个澡！墨墨也，傻人有傻福者矣。”孔随安叹着气，拍了拍于墨高大的肩膀。

　　于墨只顾盯着怀里的小黑，充耳不闻。

　　孔随安打开水龙头，等了一会儿，热热的水冒了出来，于墨依依不舍地把小黑放进洗手台里，黑猫碰了水竟也不跑，乖乖地坐下，在几人或惊喜或惊异的目光下任由于墨对它“上下其手”，林承阳趁着三人不注意，离开了隔间。

　　刘奕明像是预料到他会出来似的，面对隔间坐着，一出来朝他微微点头。

　　林承阳走了过去，飞快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从跟徐子望接触开始，林承阳就没有再来过保安室，他本意是想等徐子望那边尘埃落定后再告诉刘奕明，但眼下时间越拖越长，恐怕不好。和刘奕明说了之后，也许他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刘奕明听完他的话，声音低沉而平淡地问：“你不怕打草惊蛇吗？”

　　林承阳面色凝重：“刚开始有点，不过看徐子望的样子，应该不会。”

　　“我以为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刘奕明突然说，目光注视着林承阳，林承阳避开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发堵。

　　“下次单独过来一趟，我告诉你几个切入点在哪里。”

　　林承阳睁大了眼睛，几个？他还以为刘奕明也一时没有好主意，所以才出此下策。

　　正想着，他突然心里一凛：也是从他去找徐子望开始，虽然之后他仍在寻求其它方法，但实际上，已经下意识地将结果寄托在徐子望身上，其实根本没有再用心想别的办法。

　　意识到这几天自己都做了什么，林承阳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正想跟刘奕明约定好时间，就听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的声音。

　　“刘叔，好久不见。”

　　林承阳一扭头，就看到了手上提着两个礼盒的徐子望，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默契地转移了视线。徐子望用空着的手敲了敲门：“刘叔，我能进来吗？”

　　刘奕明点了点头。

　　徐子望径直走到刘奕明的旁边，将两个礼盒放在桌子上，随后说：“这几天忙着参加一场考试，所以没有过来，今天考试刚刚结束，马上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林承阳微微别开头，佩服徐子望说这种肉麻的话时脸上还能挂着真诚的笑脸，别说，虽然和徐子望也算同窗了将近两年多，但这样的徐子望可是从来没见到过。

　　刘奕明依然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回应，也没问礼盒里是什么。

　　正在林承阳好奇徐子望的来意时，隔间的门突然打开，孔随安兴高采烈地说：“洗完了，小黑太乖了！刘叔，吹风机——”话没说完，他突然注意到了房间里的不速之客，尾音戛然而止。

　　张鹰鹰也探出了头，注意到离林承阳不远的徐子望，微微皱起眉来，语气不善地说：“你来这里干嘛？”

　　徐子望礼貌地一笑：“看刘叔。”

　　张鹰鹰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林承阳，发现林承阳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的情绪，心里突兀了一下，随后没再说什么。

　　听到动静的于墨也探出了脑袋，见到徐子望，一愣之后，声音洪亮地说：“你又想对阳哥做什么？”

　　徐子望睁大眼睛：“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话间，刘奕明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吹风机，对于墨说：“里面没有插头，过来吹吧。”

　　于墨这才想起小黑身上还湿漉漉的，立马转身，快速用毛巾将小黑包裹起来，抱到了外面，经过程子望时，他瞪了程子望一眼。

　　程子望无辜地望着他。

　　张鹰鹰和孔随安也随后走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到林承阳两侧，虽不开口，肃杀之气萧萧。

　　眼看着气氛就要降到谷底，吹风机呼呼的风声突然响了起来，几人一扭头，看到阳光下，黑猫躺在于墨壮实的大腿上，眯眼享受着吹风机的爱抚，而刘奕明点了点黑猫的鼻子，黑猫马上在于墨腿上打了个滚，正好方便他吹到身体的各个方面。

　　面对这幅如同一家三口般和乐融融的景象，所有人都奇异地产生了一种美好的感觉。

　　直到于墨用大嗓门惊喜地喊了一句：“哎你们看好神奇！它的掌心有一个梅花形状的黑印诶！”

　　……你敢不敢让美停留得更久一点！

　　这是几位旁观者共同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