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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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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从小到大以来,身体受过最严重的虐待。风霁月看着侍女拿着针正在挑破她脚上的水泡,心底有些难过,她自小不喜欢吃苦,也害怕疼痛,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好好保护自己。
这次一个人身临险境,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她有这种力量,她看着手心,这个男宠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啊,至少,他让她有力量面对那些她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摸摸自己的心口,从很多年以前开始,她的心就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跳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办法让她可以心跳加速,可是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男宠以后,一切就变了。
她熟悉的那些喜怒哀乐都卷土重来,让她亲切的感觉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被迫呆着南觞行宫休养了几日。
这日风和日丽,有鸟雀停在山涧,小心翼翼的啄着那几丛杂草,风霁月坐在行宫的屋檐下,看着从眼前流过的溪流,目光有些呆滞,她有些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反应过来以后又惊恐的放下。
柳毅被如意带着走进这座殿宇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这时她脸上还没有褪去的惶恐。他的目光落在她刚摸着额头的手上,心底颤抖了片刻。
“师傅。”风霁月的见到了他一动不动,有些疑惑的喊了一声。
柳毅是宫里专门替皇帝看病的御医之一,一手医毒用的出神入化,风霁月的医毒之术便传自这位。
“怎么了?”柳毅走上前,疑惑地问。
“你给我的解毒丹用完了。”风霁月指了指放在一边整整齐齐的几个瓶瓶罐罐。
“这个放心,为师早有准备。”柳毅打开自己的药箱,毫不吝啬的将一瓶瓶的药塞满。
“师傅怎么来的这么快,我才让如意给您传信,你就已经过来了。”京城到这里最少也有半月的路程,不可能这么快。
“除了你父皇,还能有谁!”一提起这个,柳毅就开始发牢骚,“我好好的在岭南采药,他让暗卫把我一路提着丢在行宫门口,是可忍孰不可忍,下次他要是有求于我,哼哼!”
“师傅,见到月儿不是应该很开心吗,看您这模样似乎不怎么待见月儿啊。”风霁月叹了口气,仿佛很生气。在她看来,她的父皇,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嫌弃的。
柳毅有些错愕,他看了眼面前娇小的小公主,心里有些憋屈:“就会护着你父皇。”
“听说你养了个男宠?”柳毅突然想起来的路上听如意说起的事儿。
“嗯。”风霁月安静了几分,她师傅不是外人,要在行宫里住那么长的时间,与其他自己发现了,还不如提前告诉他。
“你不准告诉父皇,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风霁月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狰狞的笑容,杨毅心底暗笑了笑,面上露出几分惶恐。
“放心放心,为师一定替你遮掩。”他早就看皇帝不顺眼,难得有一次可以和徒弟一起给皇帝找点不快,他还是很乐意的。
“师傅难得要和月儿呆在一起,不如继续教导月儿医术吧。”风霁月端着放着药瓶的小碟子,往自己寝宫走去,她要把东西都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行,那我先去郡中买些药材吧。”柳毅欣然接受,他看着站在一边的如意,对方叮嘱了身边的一个侍女,侍女走出来,领着他往远处走去。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自然是要一番整理才行。
天知道他被丢在行宫门口的时候,如意差点都没认出来,这是当初那个教导过小公主,传说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医。
风霁月看着站在路口的人,停下了脚步,她不说话,对方也没有开口,空气里有股凝重的气氛。
“如果你想这样和我站下去,我想,我是愿意的。”风霁月抿抿唇,杏眼里的笑意在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吝啬过。
云僭越有点错愕,他抬起头,放弃了和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丫头对视的想法,转身离开。
风霁月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胸口跃动的声音,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很久,她才迈动脚步,继续往前。
“公主,郡守夫人设宴,邀您同去参加。”风霁月正在摆放自己的瓶瓶罐罐,就看到吉祥走进屋子,稳稳立在一边,递上请柬。
让公主殿下融入风度郡的圈子里,确实是郡守夫人的责任。
风霁月抬手接过请柬,她打开的时候,有些微的风飘过,一股清甜的味道散发开来,她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露出一抹疑惑,而后又放下。
“我会去的。”风霁月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正愁找什么人来剿匪,这就有人送上门了,不过,风都郡应该没有官匪勾结吧?
“如意,风都郡郡监是谁的人?”她撑着脸颊,漫不经心的询问,一边将请柬递给侍女,继续摆弄自己的小药箱。
“古殊,”如意翻了翻博古架上叠放好的几本书,找出其中一本,递给风霁月,“没什么背景,战场出身,若是非要与朝中有什么牵连,那么只有安宁王。”
“哦,你备些礼去问候一声吧。”风霁月愣了片刻,笑眯眯的说。
安宁王啊,那就好办了。
郡守所居的地方,是在风都郡最繁华的一条街上,这日夜晚,郡守门前车水马龙,风霁月并没有带上太多侍卫,毕竟这若是在郡守府邸出了事情,郡守是脱不了关系的。
风霁月才下马车,门口等着的郡守夫人就已经领着众位夫人迎了上来,行礼过后,风霁月跟着郡守夫人一路往前走,身边恭维的声音此起彼伏,风霁月面容乖巧的笑着,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她的位置在最高位置靠右的地方,在风度郡的习俗里,无论地位多高,坐在最高位的,只能是主人。
“公主不妨尝尝,这是咱们郡中特酿的果酒,味道清甜不醉人,最是适合女儿家喝了。”郡守夫人笑的温柔,侍女端着酒壶倒在她桌前的杯子里。
风霁月欣然接受,她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甜甜的滋味从喉咙蔓延开来,带着些许酒的辣,有暖暖的感觉在心头蔓延开,她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我可以带些回去吗?”风霁月轻笑着问,她杏眸清澈,脸上有喝过果酒后荡起的甜美笑意,仿佛一个看到喜爱东西的孩子,天真无邪。
“自是可以,待宴会过后,臣妇立刻让下人交给公主身边的姑娘。”郡守夫人眼前一亮,能讨好公主殿下,何乐而不为呢。
风霁月眨了眨眸子,看着酒杯,不再开口,虽然她贵为公主之尊,但是与各位夫人共处一起到底没有共同话题,她坐了一会儿便领着婢女去了小姐们聚在一起的院子里。
两个院子相距不远,但是中间有个穿堂,堂中有假山流水隔开两个院子,这个时候穿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各家的姑娘都是早已进去了的,只有她因为地位尊贵,所以来了夫人这边。
她走的是穿堂两侧的游廊,游廊墙上有镂空的花窗,她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窗外有人影闪过,似乎在哪儿见过,但世上身形差不多的人多的去了,她没在意。
“如意,你怎么了?”才收回视线,风霁月就发现跟在身后突然停下脚步的如意,困惑的问。
如意脸色有些泛白,仿佛遇到了什么惊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