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十八 ...
-
小心的不让自己满身的血迹染到羲和的身上,夜樱一手按住鲜血汩汩而出快流成一个小瀑布的伤,一手去翻看羲和的身体,浑身上下的剧痛让她的神色都麻木了。
恩,很好,人没死,还活着,就是昏过去了。估计是和那野泽彻结仇结的太深,一下子杀了不足让他泄愤,想留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折磨折磨。
身上有擦伤,还有灰尘。恩,应该是一路被拖着到这儿来的。
总之没什么大碍,等醒来又是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夜樱有些麻木的想着。
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时不时被涌上来的血呛到,又是咳嗽又是吐血。每每都牵扯到伤口,流出更多的血。
真的会死的,再这样下去。脑子已经发黑发晕,夜樱很奇怪自己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还没有昏过去。
恍惚间有人盯着她。眯着眼睛看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头红发,脸上有一个十字刀疤,眼中含着杀气。
很好,八成又是敌人,看了一眼羲和身上葱色羽织,夜樱淡淡的想着,还是和新选组有仇的,和池田屋里面的这群人有关系的敌人。顺带着朝野泽彻那边看了一眼。果然,躺在地上装死的人不见了,就留下一滩血迹。
生命力真顽强,不亏是有嫌疑的那个第三个人。这样想着,她的目光扫向那个向他们走来的男子,估量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她这边有两个人,一个人昏迷不醒,一个人身受重伤,目前连手都抬不起来。对面,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样子。
果然,再看清楚羲和身上的新选组标志性羽织之后,那人的杀气更甚。
然后,那杀气冲着自己背后去了。
后知后觉的扭过头去,夜樱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斋藤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不过真是太好了。
“斋藤君,麻烦你保护一下我们了。”靠在墙边,夜樱用尽最大的力气说道,她还有心情露出一个微笑,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看人都不太清楚了。伤势太重,血流的太多,能坚持到现在,全凭吊着那一口气。
看着斋藤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夜樱十分放心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的是那双眼睛里的惊慌。
牵了一下嘴角,心里有了一份淡淡的满足。这个人,也是在乎自己的吧。
之后发生了什么,夜樱完全不不知道。等她恢复神智的时候,正躺在新选组自己的房间里。
千鹤不在这,或许是有事情出去了。
身上的伤口粗略的被处理过,除了很疼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了。按照她一贯的伤口复原能力来看,她这算是捡回一条小命,没有让那个叫野泽彻的人得逞,但也两败俱伤了一下。
要不是被包扎的太严实,她都想下床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抓个人来问问她躺了几天,羲和现在又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又有些迷糊了,夜樱眯着眼睛,就是不肯放任自己再睡下去。百无聊赖的躺在榻榻米看着头顶天花板,细细的数着房梁上剥落的外漆。
她有些事情觉得古怪,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尤其的是那个小殿下的称呼,她半是变扭,半是竟然觉得是理所当然。似乎曾经也有人这么称呼过她一般。
灵王,第三个人,羲和,野泽彻。
将她打伤的野泽彻不会是那个兄长讳莫如深的第三个人,夜樱这样觉得。但这么一来,她更加觉得不对劲了。听语气,野泽彻也是知道很多的,甚至比她知道的还要多,这就叫夜樱心里不舒服了。
野泽彻认识那第三个人,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他又说是来报仇的。还是主要冲着兄长,她只是附带着的。
呵,被小瞧了,还是被牵连了?
嗓子很难受,夜樱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没这么放在心上。她一直大伤小伤不断的,但是重伤到这个程度还是很少的。好在她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好,半个月就能下床走动。
门被人轻轻拉开,有人端着东西进来。夜樱扭过头,一愣。
斋藤一,来的人怎么是他?
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斋藤一。夜樱心里颇有些复杂。盯着斋藤一看了一眼,随即垂下了眼睛。
为什么他来了。夜樱不知道怎么整理自己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和斋藤一相处,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个。但无疑的,她心里还有狂喜。
昏迷的时候,她有一个很混乱的梦,一时间梦见小时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空旷无人的庭院,一会儿梦见满目的血海,一会儿梦见有人要杀她,而她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然后,她被人救了,那人抱着她,轻声说:“没事了。”那个怀抱温暖的让她想哭。
那人的容颜逆着光不是很清晰,夜樱却觉得,这就是斋藤一。
就是他。
喜欢,却说不出口。假装不知道的时候,她可以自若的和那人谈笑。说出了,一切都变了味儿。这份喜欢太沉重,有如兄长曾经告诫她的那样,她漫长的生命中,这个人只是出现片刻。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仇人,她的立场。她有更多的没解决的事情,真的有心思因为喜欢一个人吗?
她怕他拒绝,更怕他接受。
一点也不想连累了这个她放在心底喜欢的人。
吃了黄连般心里嘴里都是苦涩。
“你还不能动。”不知道夜樱心里复杂的情绪,斋藤一看她有想做起来的意图,连忙阻止了。他记得很清楚,夜樱刚回来的时候是什么的惨状。
大大小小的伤口,就是松本医师也不忍心再多看,胸前还有一个贯穿性伤口,那样的场面太惊心动魄。
医师来的时候就说了一句,已经没救了,该准备后事。
他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里完全混乱,什么都不清楚,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孩子并不能有事,绝对的!他一直恳求不要放弃夜樱,为她治疗。心里的惶恐,直到医师说夜樱暂时度过危险期才缓和些许。
听山崎和千鹤说,她是去追击一个敌人,才受的伤这样。
夜樱慢慢坐起,很小心的不牵扯身上的伤口。
她靠在软垫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带着疲倦,却强打精神。
“你……还好吗?”斋藤一小心翼翼的问,他很像去扶住面前的少女,又生怕碰到她的伤处。
夜樱轻轻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谁做的。”俊秀的脸紧紧绷着,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预兆,斋藤一深吸一口气,还是和往日一样面无表情。他看着夜樱身上露出的脖子手臂上裹着的纱布,心里翻涌杀气。他想,如果那个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一点会杀了他。
“不太清楚——总之那人伤的不比我轻。”夜樱不自觉皱起眉头——那嘶哑粗粝的声音,实在太难听了,好像粗石磨过了玻璃,完全不是她以往的声音。
手里被人塞了一个柱体,热热的,夜樱低头一看,是一杯温水,心里感激,冲斋藤一笑了笑,抿了一口,才觉得嗓子舒服一些。
“我昏迷多久了。我大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她有些担忧的问,看着斋藤一的时候不由自主皱起眉来。
“一天了,知道是谁干的吗?”犹豫了一下,斋藤一没有将羲和的状况告诉夜樱,免得她也担心起来。
低下头沉吟片刻,夜樱思索其羲和是怎么了。她的思索没有持续多久,羲和的本事她知道,手里也有保命的底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但对于是谁做的,夜樱也不打算全部都告诉斋藤一,她慢慢的说起当日的情景:“昨天晚上去四国屋的路上,我们遇见一个自称野泽彻的男子,那人似乎对我和兄长都很了解,听语气也是冲着我们来的,到不清楚他和其余人有什么关系。我追随他来到池田屋的后巷,发现大哥也在哪里,但是已经昏了过去。他应该是故意将我引过去,原因不明。我与他交手,此人伸手不弱与我”
深吸一口气,夜樱说:“那个人,也是死神。但他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势力。”
“势力?”斋藤一追问。
“斋藤君。”夜樱直视斋藤一的眼睛,她有些不快,这些不快全然显示在她的脸上,“你们想知道的太多了。”
“尸魂界是尸魂界,现世是现世,尸魂界的任何一员,都不会参与现世的纷争。兄长是例外,我却不是那个例外。他也不是。你们是活着的人,死后的事情等你们死后自然会知道。现在——还太早了。我开始就不赞同大哥告诉你们尸魂界的事情——”说到这里,夜樱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她缓和自己的态度,继续说了下去“他针对的只是我和大哥,或者是想针对瀞灵廷其他的人,但绝对不会在现世忠于某个势力,顶多时借用了一下某种身份。”
“对不起。”斋藤一真诚向她道歉,“我不会再问下去了。”
“恩。”夜樱垂下眼睛,轻轻的应了一声。发泄了一通,她的疲惫再也遮挡不住,全展现在了脸上,夜樱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别查下去了,查不到的,反而会害了你们。”她和兄长在尸魂界的事情太乱太复杂,别说只凭新选组是追查不到什么的,就是他们能查,夜樱也会现将证据毁去。
那是不能知道的秘密。知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又将那些事情细细的说了,隐瞒了一部分关于和野泽彻的对话,夜樱实在有些挨不住倦意,靠着软垫迷迷糊糊睡去。
知晓夜樱需要好好休息,斋藤一小心的离开,尽量不发出声音。他知道夜樱睡眠很浅,一丁点动静就能让她惊醒。
回去和众人说了这些事情,
“夜樱醒来了吗?松本医生真是会骗人。”平助惊讶的插嘴,一开始说人没救了,然后人就脱离了危险。后来又说,起码要昏睡三天才会醒,现在不到一天人就醒来了,还有精力说当天的事情。“斋藤你什么时候过去的,怎么都没叫我。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斋藤一微微颔首:“刚醒,现在又睡了。”就差没说你不要去打扰她休息。
“这几天让她好好养伤。”土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天斋藤一的表现他看在眼里,心里有这么一点的明白,“这件事等羲和醒来再说。”四枫院夜樱不愿意多说,四枫院羲和就不一定。
“新选组的任务是维护京都安全!所以出现这样的危险人物,我们不能放任不管。”近藤勇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