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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换脸–03 世人受到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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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受到乌托邦声音的迷惑,他们拼命挤进天堂的大门。
但当大门在身后砰然关上之时,他们却发现自己是在地狱里。
上天堂,下地狱,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却在一个极点奇妙地产生交集。
而判定交点的那个界限,
往往都还是,由人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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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透着寒意的阳光闲闲懒懒地撒在大地上,微微的金黄色让整个崇景大学变得温暖起来,融融的暖意从土地中升腾,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打捞组的工作依然进行着,几个新来实习小警察被冻得直哆嗦,嚷嚷着喊冷,打捞组老组长朱其看着他们一会摸耳朵,一会呼气的模样,乐呵呵地说到“年轻的后生哩,比这冷的,比这脏十万八千的老头子我都捞过,几个小年轻还办不了这点小事吗?哦哈哈”说着朗朗的笑声就响起来了。
几个小警察目瞪口呆,只好老老实实地继续捞着,呼出的热气在空中迅速凝结成白色的水雾,不知哪处大喊了一声,朱其赶忙上前吼道“小宋,你给老子轻点,这都是证物!!!”
刚刚被打捞上来的两个少女被放置在湖畔的一棵槐树下,巨大挺拔的枝叶延伸到远方,尖锐的根尖仿佛要刺破些什么似的,竟有说不出的诡异。白布铺在还覆着新雪的草地上,苍白的色彩莫名添上一些肃穆的庄严。初阳透过枝叶在少女的面容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仿佛一切都是支离破碎的模样。
然而近看,却发现少女们的容颜却离奇地还未被湖水浸泡变形,初步推断两者与最初发现的穿羽绒服的女子死亡时间相差并不大,她们额前细碎的发丝柔柔贴着,仿佛只是刚刚睡着而已,眼角依旧可见浅浅闪烁的粉色眼影,显得那么安详美好。
其中之一还在脖颈后纹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多么像这处于花季的少女啊!她们穿着白色雪纺裙。美则美矣,可零下三十的天,谁有能走到这,并一头扎进这冰冷的湖?
不对!
不是这个,她们——她们!
竟然是相同的装扮?
孙诀不可思议地拨开另一个少女的发丝,一朵红的滴血的花静静地出现在少女的脖颈上。
孙诀抬起头来,正对上张祈怀疑的眸子,二人相视一看,相□□了点头。
即使是最好的闺蜜,也不会选择这样全身一模一样的装扮,往往都是在颜色的配搭或款式等达成和谐。
“阿祈这花,怕不是小女生的纹身那么简单。”不等孙诀说完,张祈皱了皱眉打断到 “小诀,这次的案件没那么简单。我们马上出发,调查这三人社会关系。小程,迅速同知家属,并调查三人家庭背景,各部门十点在警局汇合。”
打捞组收着工具准备收工,打捞上来的白色舞鞋也被装进证物袋。
忙忙碌碌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槐树后有一抹白影飞速略过。
只见那抹白影跌跌撞撞向前直直走去,忽然她...撞到了一个人。“抱歉”说着头也不抬地向宿舍的方向跑去,却被挡住了步伐,她不耐烦地抬起头来“都说了抱歉还要怎么样啊?”
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颤抖起来“阿红姐——”
“阿红姐,你怎么在这里!”她怯怯诺诺地问道,全身都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拼命抑制自己的恐惧,强迫自己抬起头来与阿红对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嗯?”说着被唤作阿红姐的女子轻蔑地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轻轻挑起白衣女子的发丝,“齐诗,别忘了你这张脸怎么来的。”说着又把那缕发丝狠狠地甩回去。
“那。。我要做什么?”
“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害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听话,把眼睛闭上。”
“是......”齐诗颤抖着闭上双眼,胸口的起伏表明她内心的震动。
阿红看着齐诗闭上双眼一副无害的样子。
嘴角溢出一抹讥笑,呵,就是这么怯懦。
真是......真是该死的,居然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还好,我遇到了他,是他把我从那个魔窟救出来的,是他成就了现在的我,他真是我的救世主!
他说的真对,物竞天择,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自然得分出个等级高低,有的人天生就是蝼蚁,自己力量微薄,却又有滔天的欲望,什么都不想付出!如此,他们难道不该被我踩在脚底下,任我宰割,高兴了随便施舍点,不开心了就让她们消失,愚蠢而又贪婪的人啊。
阿红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屑,一边柔柔地说着,“诗诗,你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去拥抱新生吧!”一边轻抚她的发丝,仿佛是天底下最疼爱自己妹妹的姐姐。接着浅浅哼唱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曲,时而欢快,时而迟缓,时而急剧。
齐诗一阵凉意从脖颈处的纹身传来,手一摸却发现了鲜红的血迹——山茶花在流血!
“你!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然而却感到莫名的放松起来,身体好像都软软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阳光透过巨大榕树撒射在她的身上,她甚至感觉自己来到了从未见过的美好地方。
“诗诗——”是阿红姐的声音!她循着声音向前扑去,“阿红姐,这是在哪啊?”
阿红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意识不清的齐诗,有些嫌弃地想推开,又想起他交代她办的事,只好耐着性子问到“你把花放在哪里了?”
处于深度催眠的齐诗不由自主地回答着,阿红听到她的回答不由皱了皱眉,松开手,失去依托的齐诗横横倒在泥土上。
“找到了!”红姐拿起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全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却漏了一片粉红的药片,掉落在地上。
阿红看着倒在地上的齐诗,猛地揪起她的衣领,在她耳旁说到“能为他奉献是你的荣幸,那便安眠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衣女子躺在褐色的泥土上,巨大槐树的阴影在少女的身躯上,仿佛遮住了前方的一切光亮。
齐诗醒来时,已是黄昏。
她感到脖子后有火辣辣的灼热感,一抹刺痛的感觉。她挣扎地坐起来,拢住自己的双腿,把头埋下,泪水抑制不住的留下,却不知自己为何而如此悲伤。
她勉强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白色裙子早已被泥土沾染,泥土里喜光的小虫不知何时爬上少女的裙摆,齐诗看着身后密集的小点,惊叫了一声,拼命抖动,却不见起色,小虫依旧顽强地吸附在纺纱上。
她再也顾不了自己的形象,想要向赶快回宿舍去,仿佛在逃离什么极度可怕的事物,
然而,齐诗刚跑了几步,就突然倒下了,她抓着自己的脖子,“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看到自己的长发在空中飞扬,蓝色的天空点缀着零星几点白,洒射着一缕缕温柔的白光在看不到尽头的银杏大道,周遭的同学你来我往,好不自在,真是美好啊!倒在地上的齐诗竟然缓缓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一旦你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光里竟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蒙。
是雾,还是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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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①流血的山茶花
在催眠中,有不少即使在学理上也是难以解释的神奇现象,例如感觉超敏现象(催眠师如果暗示被催眠者正有一块烧烫的金属放在他的身上,那么被催眠者的皮肤上就会真的出现烫伤的痕迹)、行动和知觉的分裂、记忆的恢复和催眠后遗忘症等催眠状态中常规出现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