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之为诀》归路晚风清

3、换脸–02 物质与理想

　　物质与理想交织，编连成了一张充斥着欲望的网复杂交错，而又脉络清晰，仿佛一切只要找到初始的那个线头，即可解开。
　　————————————————————————
　　初冬的清晨，最幸福的莫过于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袅袅的白气直扑扑地蒸腾在你微微发冷的脸庞上，轻咬一口小馄饨，鲜美的肉汁喷薄而出，舌头一勾就把整个小馄饨下腹，美美的滋味感动了味蕾，浅浅的温暖捂热了空空的肚子。
　　“王师傅，再来一屉蟹黄包子，打包带走。”“好嘞”话音刚落，下着小馄饨的王师傅一边笑着应答，一边向里屋的老太婆喊到“老婆子，再来一屉蟹黄包子带走”。滚烫的汤水在空中形成白气，柔柔地氤氲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小摊旁摆着零零散散的小桌，坐着紧紧慢慢的人们。无论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还是穿着油漆点点的农民工们，社会地位天差地别的两者，此刻却出奇的一致，都大大咧咧地坐在塑料凳子上，靠着沾满油污的木质小桌，吃的满脸大汗，用纸醒着鼻涕，慵懒地坐着，打一两个沾着肉味的饱嗝，回味一天刚开始的美好，等待着那带走的一屉蟹黄包子。
　　而此刻的崇景大学，学生们在进行着统一的晨跑活动，三三两两排成一排排，还算整齐的向前走跑去，微微的雪花轻轻飘落，地面上覆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清扫落叶的清理车从学生们的身旁路过，深秋残留的金黄的落叶从闭合不了的后门中纷纷扬扬，被落叶沾到的一两个女孩，骂骂咧咧地互相为对方抖落沾满化成黑色泥污的雪的落叶，“会不会开车啊！”，却也只能看着清理车放着固定的音乐慢慢悠悠地离开，大家总喜欢把倒霉事归咎于一个源头，“都怪那个学生会主席，这么冷的天还要我们出来跑操，这我上个月才在兴华商厦买的衣服就被弄脏了，花了我大几百呢。”
　　“是啊是啊，太那啥了。”说着两人又牵着手跟上长长的队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当走到云境湖时，雪花已将湖面覆盖，纯洁的白色一览无余，湖中小巧的亭阁也覆上了落雪，仿佛一副绝美的画卷。学生们忍不住放慢步伐，掏出手机拍照要在朋友圈大肆炫耀一番。爱美的女孩子们也纷纷打开了美颜相机，势必摆出最美的姿势，留下美好的回忆。
　　“啊——湖里.......有人！！！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向湖面看去，一阵窸窸窣窣后只剩静谧，一片白色中有一抹透明的薄冰，湖中央有个巨大的裂痕，上面好像隐隐约约有一个绿色的物体漂浮在上面，看起来像是羽绒服。
　　已经有人拨打了110，班级群里滴滴响着早操取消的提示音，一时间，大家带着莫名的恐惧与一丝莫名的兴奋做鸟兽散。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充斥着这个以心理学而享誉全国的高校。
　　而湖中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而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陌生人的事，顶多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无人关心真相，因为死者无言。
　　那么，会有人生还吗？
　　“滴——”警车的鸣笛声打破了校园的静谧，“咔哒”车门打开，只见来人一袭黑色警服，黑色的裤子虽然宽松却依然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长腿一迈，黑色皮鞋稳稳落在青葱的绿地上，接着一个挺身，他从车上走了下来，反手将墨镜扣在发上，眸子里是乌压压的黑沉。
　　“张队——”刑警小程一路小跑来到张祈跟前，“在学校的人工湖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进一步情况还在调查中。”说着看到不知何时站在张祈身后的孙诀，“孙哥，你也来了！”小刑警非常高兴地喊了出来。
　　“嗯”孙诀轻轻应答了一声，“现场在哪？带我去看下。”小程想有了孙哥在，老大的暴脾气得熄火了一半，迅速地带着他们来到了现场。
　　初冬的湖面结上了薄薄的冰层，然而湖面中央却有一个巨大的裂缝，四周由于雾霾一切都灰蒙蒙的，湖旁种植的大树在烟雾的笼罩下，氤氲出一丝奇诡的氛围。树下草地上正放着刚刚打捞上来的一具尸体，女孩穿着的羽绒服被湖水浸泡得膨胀开来，然而尽管被湖水浸泡多时，但依稀可见少女姣好的面容，只是短发却已经看不出悉心打造的发型。
　　法医在提取着各种样本信息，孙诀走过去“怎么样？”法医何伟说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昨晚七点到八点左右，身上未发现勒痕，但不排除他杀的嫌疑。安眠药测试还要回到警局进一步测试。”
　　“嗯，我知道了。”孙诀蹲下身来，打量着逝去的少女，在她的脸上，他没有看到一丝痛苦与挣扎，按常理来说，淹死之前总有一段时间呼救，而这会导致湖水涌入腹腔，应该是非常痛苦的。她却显得有些安详，甚至是有些快乐，像是奔赴什么美好的远方似的，脸上还有些许笑容。
　　难道这真的是周边同学所说的，女孩以为冰层足够厚，自己来到湖上拍照，不小心出现了裂缝？
　　思及此，孙诀低下头来，发现这个女孩竟是没有穿鞋子，零下30度的天气，女孩子应该没有能力走到这，那么鞋子去哪了呢？
　　只单纯是坠落到湖底了吗？
　　“小程，打捞组呢？”孙诀喊到，“哎，孙哥，这不在那呢吗？”小程跑过来。
　　“快让他们把这女孩的鞋子打捞上来。”
　　“是，孙哥”
　　打捞组迅速架好设备，穿着厚实的防护服也没法抵御高冷，刺骨的冰冷透过面料的缝隙嘶嘶刺入肌肤，让周边看着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站在打捞的高台上向下望去，只有一片白。
　　中间的那个缝隙是那么狰狞，刚要放下打捞器材，“等一下，把这个裂缝拍一下”张祈说道。
　　“是，张队”小程乖乖摆好取证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下了裂缝。
　　“开始吧”看着小程传过来的图片，他觉得这事绝不是这么简单，这个裂缝绝对不是一个女生的体重所造成的裂痕，细碎的冰渣洒落在裂缝旁，在寒冷的物理环境下又重新冻结在冰面上，才造成了湖面的凹凸不平，而这些冰渣只有通过类似于锤子的铁质器具反复敲打造成。
　　“张队——”打捞组的小马突然大喊一声。
　　“张队，这底下——还有两个人！！”
　　竟是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