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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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王正和卢瑶县主说话，转眼看到走过来的几人，笑容更深：“晋国公也来了，今天这射箭场可真是热闹。”
薛信见了晟王，互相行了礼，薛烟随之喊了声“晟王殿下”，然后轻轻掐了下正在放空的苏唯。
苏唯回身，撩了撩裙摆，“见过晟王殿下。”
晟王见晋国公父女态度还算亲和，不禁心中舒畅。
还在云南时他就有所耳闻，说晋国公府是当今朝堂中的一朵奇葩，一家子行事张狂又不通礼数，得罪的人不少，却偏偏独得皇帝厚爱，很多人恨得牙痒痒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回京后听宁王说才知道，晋国公府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大概是唯一完全抽身于太子、齐王争斗以外的。
对晋国公一家子来说，这世上只有两个派别：让他们快活派和不让他们快活派。
齐王和太子秉持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的理念，从来懒得招惹他们。
但是这样多好，晟王想，不淌这趟不知道有多深的浑水，就没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人也乐得轻松自在，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你怎么也来了？”一个略微尖细的女声响起，是站在不远处练习拉弓的何言珊。
今日天高云淡，气候宜人，又因为要来教场，何言珊特地穿了件素雅的流纹窄袖衫。
她一看见苏唯，眼珠子瞪得都快突出来了。
这个女人穿的是什么呀？
艳到扎眼的繁复宫装，袖摆那么大，裙摆长到还需要丫环托着，云髻高耸，金叶闪闪，她这是来射箭的吗？她，她这是来选美的吧？
“原来何姑娘也在啊。”苏唯吃惊道，“刚才没注意，还以为是谁的丫环呢。”
她不是假惊讶，是真惊讶。
“来射箭场就该穿成我这样，穿成郡君那样，还怎么射箭？”何言珊拿出箭往弓上一搭，因为气得手抖，弓才拉开，箭就脱了手，掉在了地上。
苏唯拿过秦炫手中的弓箭，拉弓上弦，砰一声，正中十米之外的红色靶心。
“穿成这样，怎么就不能射箭了？”
何言珊一张粉脸憋成了猪肝色，不过在场的除了卢瑶，谁都没有在意。
萧离击掌而笑：“好箭术！”
薛信骄傲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是、是。”萧离笑着点头，心中却想，这晋国公可真是不懂谦虚为何物啊。
苏唯拿的是秦炫的专用弓箭，他任由苏唯拿了，又命人另取了一副。
二人各取五支箭进行切磋，第一轮定的是十米箭靶，两人都是全箭射中红心，第二轮定了二十米箭靶，两人都射偏了一箭。
第三轮正要定三十米，苏唯道：“何必十米十米的加？这第三轮，就定六十米吧。”
直接定到六十米？小丫头口气不小！萧离暗暗吃惊，就算她箭术再精湛，也不可能比得过秦将军！五十米内还能比着玩玩，过了五十米，怕是她连箭靶都摸不上吧？
“郡君真要定六十米？”秦炫的惊讶不亚于萧离，即使他承认薛菀的箭术确实了得，能在五十米之内和自己打成平手。
“秦将军……是不敢比呢？还是不屑比呢？”苏唯巧笑倩兮。
秦炫一怔，这话，是逼着他同意啊。
“来人，把箭靶放到六十米外。”
场地边，何言珊故意大声问：“卢县主，你觉得这场比试结果会如何啊？”
卢瑶轻声道：“秦将军是大梁第一神箭手，可是丰雪郡君的箭术也很厉害，不一定会输呢。”
晟王诧异地瞥向她。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内敛文静的卢县主，说起话却是绵里藏针。这最后一句，分明就是暗示薛菀赢不了秦炫。
“谁输输赢说不好，但是丰雪郡君敢挑战六十米的难度，勇气可嘉。”晟王眯眼笑道，“卢县主，何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晟王殿下这是在帮薛菀说话？何言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心底泛起一股酸水，更加迫切地想看到薛菀输给秦炫后的狼狈样子了。
薛信则向晟王投来赞许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好小子，我欣赏你。
晟王回以会心一笑：谢国公爷。
场地上，苏唯和秦炫同时举弓，同时将箭射出去——
“射中了！”何言珊兴奋地叫起来。
秦炫射中了，而苏唯，射偏了。
第二、第三、第四箭，秦炫射偏了，而苏唯，脱靶了。
秦炫侧目望向正要射出第五箭的苏唯，心想着自己要不要放个水，以免苏唯输得太难看。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要是把一个小姑娘弄哭了，岂不是太没有君子风度了？
最后一箭，苏唯还是一如既往地脱靶了，秦炫，也脱靶了。
尽管如此，终归还是秦炫赢了第三轮。
何言珊高兴不已，连连赞叹：“秦将军果然是我大梁王朝第一射箭高手，别说六十米了，我看再加到一百米，也不在话下。”
她转头望向苏唯，眼中的得意不加掩饰：“丰雪郡君要是不坚持加到六十米，或许还不会输得像现在这么惨，所以人呐，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这场比试本来就是随便玩玩，开心就好，何姑娘这么在乎输赢干什么？”苏唯奇怪地瞥了眼何言珊，伸手整理袖摆和头饰，“再说了，六十米本来就不是短射程，这弓又沉，我一个小女子，臂力比不上秦将军不是很正常吗？”
你开心个……屁！何言珊差点把这话说出来，赶紧捂住嘴。
装，你就继续装！反正你丰雪郡君不是最喜欢装模作样吗？现在装得不在乎，回家后就委屈地哭吧！
接过丫环递回来的弓，秦炫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表妹了，不仅仅是箭术。
他在赛场、战场上赢过无数人，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输，还输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唯整好了衣服，发现一圈人都在盯着她看。
“都围着我干嘛呀？比赛都结束了，大家各玩各的吧。”她边说边走到薛烟身边，“二姐，我教你射箭吧？”
“好呀。”薛烟的心情比刚出来时好了不少。
两人走到一边，秦炫情不自禁要跟过去，却被卢瑶叫住。
“卢县主，有事吗？”
卢瑶怯怯道：“秦将军，你之前教我射箭，才教了一个开头呢。”
秦炫这才想起晋国公父女来之前，他正在教卢瑶，连忙道歉道：“实在对不住，卢县主，这边请，我们继续。”
卢瑶眉眼弯弯，平日里只算得上清秀的面庞，倒显出几分俏丽来。
萧离说马场新进了几匹西域宝马，薛信素来爱马，禁不住要去试试，走的时候还唤上了晟王，然后叮嘱秦炫好好照看两个女儿。
“奇怪，爹什么时候跟晟王关系这么好了？”苏唯望着言笑晏晏的两人，不解道。
“这个晟王，不简单啊。”薛烟如实说，“能让爹主动喊上的人，都不是一般的纨绔。”
苏唯噗嗤一笑，她二姐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她眼光投向三米外，那里秦炫正在耐心地教卢瑶学习正确的射箭姿势。
秦炫对她的好感值是满分，可是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苏唯完全感觉不到。
也许是武将出身的原因，秦炫总给人一种严肃刻板的感觉，他那张仿佛美工刀雕刻出的坚毅的脸庞，即使在初次见到苏唯的美艳时，也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两人练习了一会儿，苏唯就想去凉亭里休息了，薛烟刚开始学，正在兴头上，便只让丫环们随了苏唯过去。
苏唯对着伊儿捧在手里的铜镜，仔细将额上的汗擦了，又开始补妆。
没过多久，何言珊也进了凉亭，她先兀自转了几圈，然后终于走到了苏唯身边。
“你死定了。”她突然凑到苏唯耳边，阴森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