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变形记》醉寻芳

8、冷眼

　　“你知道了！”
　　“我是校长这个学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郝英俊放下咖啡朝着门口站得跟个竹竿似得乔夏说道：“冰箱里有酸奶还有别人送的枇杷，我记得你的思修老师不是布置了一个作业明天就要交了，吃完东西去写作业！”
　　乔夏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慧宛，便呆头呆脑地领着书包，拿上酸奶回房里，一个转身，扔下书包偷偷跑出去了。
　　他还好奇，和郝英杰相处至今，还从来没有见过旁人眼中的郝英俊。
　　郝英俊在他的眼里痞雅嘴贱，没有像旁人所说的不好说话，即使柳朝云在场的时候郝英俊也是正常的一个人。
　　乔夏私下想过原因，总结出就是郝英俊八成是精分。
　　郝英俊眼睛的余光瞥见玻璃反光面上鬼鬼祟祟听墙脚的乔夏，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东西……还会听墙脚了。
　　慧宛坐直了身体，说：“校长，我是化生系的方慧宛，齐泉他…齐泉他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他是冤枉的。”
　　端坐在方慧宛面前的郝英俊拾起了在乔夏面前才露出的笑脸，他深陷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半搭拢着眼睛，慵懒得像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郝英俊没有焦急为学校开拓罪名，也没有刚正不阿替慧宛辩护，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和齐泉在一起多久了。”
　　慧宛惊讶地大睁着圆眼，说：“你怎么知道的！”
　　郝英俊仿佛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就好比你要去证明1+1=2这样基本又简单的问题。他沉吟了片刻，在腹中打好腹稿，说：“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不能骗人的，爱意，仇恨，悲伤愤怒，这些都会表现在脸上。”
　　慧宛说道：“我们是大一的时候上选修课的时候认识的。他和我是同乡，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到了大二时候他就是老师，关系就更加亲近了。我知道老师和学生这层关系，但是……”
　　但是他还是奋不顾身地像这位忧郁的老师表白了，本不抱有任何希望，但是还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而爱开玩笑的老天爷却意外地让她美梦成真了，齐泉居然回应她了。
　　心想事成的方慧宛恨不得烧香还愿。
　　尽管两人互通心意，可方慧宛却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打扰了齐泉。
　　“我一直都小心翼翼，不去打扰他，也不让别人知道，就算是和我朝夕相处的舍友都不知道。每一次约会都像是在大街上偶遇，不在一起太久，就像做贼一样。”
　　有时候喜欢就是一件卑微的事情，明明想你和在一起，像平常情侣一样在光天化日之下牵手亲吻，你侬我侬。
　　但是又担心害怕，这样会毁了他的前程。在学校里遇上都不敢相认，非要当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擦肩而过又忍不住回头频频看他。分开一会又难以压制的思念他。
　　有时候喜欢人真的是一个力气活。得有多少精力才能熬得住这样的折磨。
　　郝英俊点了点头，似乎对人家情史很感兴趣，说：“师生恋。”
　　方慧宛小心的刺探说道：“难道学校里还不允许吗？”
　　“当然没有那回事，现在提倡恋爱自由。你的勇气我很钦佩，但是方同学，你真的认真思考过这段关系吗？”
　　“什么意思！”方慧宛凝眉不解，郝英俊这句话的意思是觉得师生关系会对彼此造成困扰吗？还是别有深意。
　　“你和在一起多久我不知道，但是对于齐泉这个人，你对他了解多少！？”郝英俊说道。“那篇千夫所指的文章，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污蔑杜撰。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齐泉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干，是被人诬陷了为什么向学校里汇报反馈呢？难道学校还能不顾名声以一己之见就将齐泉开了吗？”
　　方慧宛说不出话了。
　　郝英俊继续说道：“你来这里为齐泉求情，我很是震惊，但是也为你感到不值。既然是齐泉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而是让你出面。”
　　方慧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纤细的手指抓紧了身上的衣服，浑身僵直，仿佛身上趴着一只让人胆颤战栗的虫子。
　　“有情有义是好事，但是你的真情就有变成愚情了。到时候丢了夫人还折了兵了，就得不偿失了！”
　　郝英俊字字珠玑，方慧宛也是烈性的女子，她也不顾什么老师学生了张口就道：“这么说来你就是不肯帮了吧！”
　　郝英俊默不吭声。
　　“早知道你们官官相护。只会推皮球，争科研项目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一旦让你办事一各个高傲得像玉皇大帝一样，让别人趴在地上舔你们的脚趾甲，才肯吝啬得赏赐一眼。”
　　躲在一旁的乔夏听不下去了，也顾不上这么多，站起身来大喊道：“你说什么！”
　　郝英俊面对慧宛冷眼讽刺都无动于衷，但到时被乔夏着高声一喝，吓了一跳。只见乔夏大步上前，插着腰气势熊熊地说：“你说什么呢？你了解郝校长吗？你真的知道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乔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破口大骂：“郝校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齐泉真的觉得自己冤枉了可以找校领导来对峙，身正不怕影子斜，学校也不会不分亲红皂白乱扣帽子吗？。而他现在只会躲在女人背后，这算什么？他自己是没有手脚还是半身不遂了。出了事情难道学校就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开除了吗？就算领导是傻的学校是傻的，可齐全也是傻的吗？”
　　方慧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一旁看热闹的郝英俊突然站起身来，轻咳几声说：“这件事情社会上各个人都在盯着我们是不会随便就将齐泉开除的，当然得有理有据，不然A大这么多年的声誉败在我我们几个人手上，不用你声讨我们，我自己也对不起建校的先辈们的。”
　　方慧宛不知道是不是被两人说服了，起身说道：“有劳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讪讪的夹着尾巴走了。
　　乔夏松了一口气，郝英俊却乐翻天了。
　　“你笑什么？”乔夏问道，“被人骂了很得意是不是？”
　　郝英俊注视着乔夏的那明亮的眼睛：“能够看到你为我出头，就算被人骂死都甘心了！”
　　“有病！”乔夏如实说：“方慧宛刚才说的那件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方慧宛有没有听出郝英俊话里的意思乔夏不知道，但是郝英俊方才的态度明显就是知道什么。
　　“这件事情啊！”郝英俊坐下来，看着乔夏那张年轻俊俏的脸蛋。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日后你就明白了，你的作业呢，还不去写！”
　　乔夏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这个郝英俊现在还会卖起关子了。
　　乔夏转身回屋，郝英俊摇了摇头，正要端起咖啡发现咖啡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了，起身回到厨房又新到了一杯，脚步路过冰箱是犹豫了半秒，又拿上一罐可乐去乔夏的屋里。
　　“我可以进来吗？”郝英俊敲门问道。乔夏犹豫了一秒，起身打开了门就看到郝英俊倚在门口，手里拿着可乐薯片一脸的痞笑，和方才那冷漠的郝英俊判若两人。
　　“生气了！？”郝英俊说道。“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生气起来挺好看的！”
　　“郝英俊！”乔夏大胆地直呼其名。丝毫没有将校规上尊师重教放在眼里。
　　郝英俊眼皮一跳，嬉笑说：“到！有什么吩咐啊！”
　　乔夏犹豫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近女色？我是听你弟弟说的。说你嗯…不擅长和女性，交往。可我今天看你和方慧宛交谈的时候不像是不近女色？”
　　这个郝英杰不长脑袋光长嘴巴了，成日乱说。
　　“我不是说了吗？”郝英俊说道。“我这叫坐怀不乱！”
　　“你也三十了，就没有想到成家立业了吗？”
　　按照郝英俊这个年纪的男人都已经是孩子满地跑了，而郝英俊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郝英俊说道：“业已经有了家也有了，怎么不算是成家立业了？”
　　“你就没看哪个顺眼的吗？”
　　郝英俊：“有啊！！”
　　“谁啊！”
　　郝英俊那沉如黑水的眼眸注视着乔夏那灿烂如星河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
　　乔夏心里猛然 ‘嘭’了一下，惊讶如涟漪荡开，正想开口就被郝英杰一个字打回了原形。
　　“猜？”
　　你猜我猜不猜！这个家伙成日拿自己寻开心。
　　乔夏愤愤地说：“没有什么事情我就要写作业了！”
　　郝英俊将可乐塞到乔夏的手里，说：“好好写作业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身形高挺的郝英俊一手插在口袋里，该挺得挺，该直得直。肩宽腰窄，身影潇洒。
　　走在跟前的郝英俊似乎注意道乔夏的目光，手指贴在嘴唇上，跟着转身朝身后乔夏隔空飞去了一个飞吻。
　　乔夏：……
　　乔夏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倏然转身重重地关上门，脸颊一片通红，郝英俊近不近女色乔夏不知道，可是乔夏却是不近女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