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变形记》醉寻芳

4、面目

　　金灿的夕阳挥洒在两人的身上，风吹动乔夏的刘海，天上白云逐渐远去消散。
　　面目
　　郝英俊还是毫无悬念地留下来了，也和乔夏也意外的同居了。这喝着小酒时不时看着小美男养养眼，还别说，副校长还挺会过日子的，跟古代坐拥天下美女的庸君有的一拼了。
　　乔夏上了一天课，累得前胸贴后背了，晚上吃饱喝足窝在沙发上好好琢磨自己的计划。首先他得好好地认识郝英俊，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郝英俊站在料理台前泡茶，半眯着眼睛注视这沙发上夭折笔头头沉思的乔夏，俊秀的眉头轻轻地皱起，看来是遇上让他糟心的事情了。身上穿着宽大的球服，缩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黄斑猫。他很喜欢32这个数字，他的球鞋上还有衣服上都有这个号码。
　　看得入迷的郝英俊突然幻想出一个画面，日后某一天，在这温馨的家里，只有两人，一个在泡咖啡，一个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自己端着盘水果和零食放在他满前，而自己端着咖啡去书房。不用太多的交流，就这么安静相伴就好了！
　　美妙温馨的画面。
　　郝英俊端着咖啡，坐在乔夏身边，说：“小老师，你想好了吗？你再啃你的笔头，他就要比我提前一步进入地中海了。”
　　乔夏回过神来，嘴角含笑地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端着小本子，扶了扶挺立的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来说一说你的优点吧！让我对你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郝英杰放下咖啡，注视着乔夏那目若点漆的眸子，说：“是应该好好地了解一番，我叫郝英俊，今年30岁，目前就任大学校长依旧法学院的教授以及讲师，博士学位，有车有房有存款，没病没歪没对象。重点：未婚。有没有优点！缺点很多，你要不要听。”
　　乔夏满脸黑线：“不、不用了。”
　　这位副校长的缺点不必说都尽人皆知的。
　　乔夏在本子上把优点这一栏删去，决定从缺点出手。
　　“首先得从头开始。”乔夏合上自己的笔记本，正色说：“校长，你得把你这身行头改一改！”
　　郝英俊低头看着身上发黄的衬衫，已经穿了快十个年头，这还是当初他进大学的时候去百货批发的。头发也很久没有打理了，起床随手抓一抓就出门了，身为位高权重的副校长，形象这个东西在郝英俊的意识中根本就不存在。
　　郝英俊挠了挠已经长及脖颈的头发，再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他才三十岁一枝花的年纪活得跟三百岁的深山隐士一样。
　　他早已不记得年轻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唯独记得就是看不完的书籍还有背不完的重点。
　　“得好好地改变你的形象！”
　　第二天，乔夏特意等郝英俊下课，将他带到了理发店里，找一个稳重不手抖的理发师，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不必搞太多的花样，看起来精神，不想霜打的茄子就得了。
　　理发师经验丰富，手持两把大剪刀，瞧着郝英俊那生长茂盛的头发，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样子了。自作主张向郝英俊提了意见，建议说：“不然也把胡子剃了吧！虽然你留着胡子也是很有韵味，但是把胡子剃了显得更加年轻一些。”
　　郝英俊本想拒绝，留着小胡子显得他更有别致韵味，更加符合他的身份。可看到镜子里乔夏那欣喜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剃了吧！”
　　黑色的发丝一点点的掉落，郝英俊也露出了深藏不露的真面目。
　　一旁的乔夏初次见到郝英俊原来的面目。惊讶地说：“郝英俊，你还真是没有辜负你爸妈给你取得这么名字，长得真的很英俊。”
　　郝英俊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眼熟。利落干净的的短发将他那颓废的感觉一扫而空，那五官仿佛是用精致的小道一刀一画仔细斟酌勾画出来的。俨然将他从一个颓靡悲观的大叔，变成了清秀帅气的青年。而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老态，眼神光亮，唇红齿白。
　　乔夏上下打量了一番，赞许地说：“真好看。”
　　乔夏早有猜想，那嘴贱的郝英杰长得人模人样，那么他哥哥也一定不会残到姥姥家！
　　郝英俊尽管很不适应这样的自己，可是听到了乔夏的赞许，这个四大架空的郝英俊耳后根不禁红了一小片，本是无念无欲的老光棍了，何故惹了红尘。
　　架在中间的理发师很有眼色笑了笑，心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从理发厅里出来，乔夏眼角的余光一直围着郝英俊身上转悠，那身寒酸发黄的旧衬衫都度上了一层特有的气质。
　　“你笑什么？”郝英俊盯着乔夏噙笑的嘴角问道。“你在笑我的样子？”
　　“没有没有！”乔夏立马便否认。“感觉你换了一个发型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换汤不换药，骨子里还是我。”郝英俊说道。“他们看到是一个披着面具的我，等你们和我接触之后又会被我这一身讨人厌的坏习惯离开了，脸有时候也是一张借据，上天借了一张好脸，终究是要拿别地东西作为交换的。等价交换，世间的法则。”
　　郝英俊难得说了晦涩难懂的深奥哲言，一脸雾水的乔夏听得似懂非懂，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听懂， “我只懂你现在很好看。总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再去换一身衣服吧！”
　　年过三十郝英俊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常年黑衣白裤活脱脱像买保险搞销售的。他人高背宽是天生的衣架子，本应该穿什么都好看，可乔夏带着他去商场转悠了好几圈，挑了不少衣服，但穿在郝英俊身上总觉得有一股异样。
　　“我看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吧吧！”郝英俊放下手边的衣服。“我不适合。日常还好，上课开会出差还是要穿回白衣衬衫的。”
　　后知后觉的乔夏猛然恍然大悟，回想起他是副校长，着装应该以稳重为主。
　　“这可怎么办呢？”乔夏大拇指抵着下嘴唇，轻轻啃咬着指甲。他沉思的时候就爱这样，皱着眉头，仿佛所有的困难都压在那双好看的眉峰上。
　　素来稳重的郝英俊第一次干的离经叛道的事情，伸出手指轻轻地揉了揉的乔夏皱起的眉峰，他不知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看不得乔夏那苦闷的样子，更或许是智商跌成了负数。
　　他就喜欢乔夏开开心心的，永远都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没关系的。”郝英俊说道。“有道是相由心生。一个人由心开始改变才是真正意义上改变。”
　　乔夏这么一想就开心多了，咧着嘴角说：“好像有点道理。”
　　又是那少年天真灿烂的样子。郝英俊心头一动，猛然生出无数光辉。
　　和他同居这个小朋友，真招人喜欢。
　　法学系里不是死板的教授，不然就是一身臭铜钱味，开着奢侈的豪车成日在校园里晃悠显摆，各个都是都已是成家立业，孩子都能满世界闹腾了。
　　这些教师除了上课日常还会出去接案子，一个案子下来也能赚到不少钱，妥妥的财大气粗的暴发户。
　　近几年来法学院也没有什么新鲜血液注入，法学系办公室就如同一口陈年的死水，就他们几个人在反复炒着冷饭，日复一日地说着老掉牙的事，但是今天有点看头了。
　　法学系的主人素来有法学系一把手的称呼，毕竟上头不管，下头管不着，不就他一个人只手遮天，独揽大权了吗？只要不和校领导意见方针相撞，着偌大的法学系不就他一个野猴子当霸王了嘛。
　　可是这只野猴子，今日也必须从王位上滚下来了。
　　郝英俊重返学校，一如往常一样，开会上课，写论文搞研究。本以为相忘于江湖，再也不见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同一个屋檐下大眼瞪小眼。
　　还没到办公室，就引起了一段不小的惊动。
　　“你你你！！”法学系的符主任仿佛卡住了脖子，你了半天愣事没有你出个下文，那双笑起来鱼尾纹炸裂的单眼皮瞪大了双眼看了好久，才认出眼前这白衬衫是传说中大魔王郝英俊！
　　“你是郝校长，我没看错吧！！”
　　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郝英俊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来上班了，估计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主任，你数钱的时候怎么没有看错吧！”郝英俊眼都不抬，直接说道。
　　符主任的脸上一红一白，别提多好看了，与世无争的郝英俊早就知道这些年来学校的领导常常在私底下那些损公肥私的事情，不是贪图学校的拨款，就是为了一个项目争得鸡飞狗跳不可开交，郝英俊对这一现象屡见不鲜了。
　　熟悉的讽刺敢让符主任找回了一点熟悉感，可配上这好看俊俏的脸蛋，实在无法和那个肆意妄为，古怪的郝英俊联系在一起。
　　小小的惊动在办公室内传开了，法学系的辅导员章小平正巧路过，扶额鼻子上的眼镜，眼珠子瞪得圆溜溜，诧异地说：“什么时候法学系新来的一个帅哥！我居然不知道。”
　　“帅哥你贵姓啊！”章小平端起了领导的架势，好言相劝说。“这可是副校长的办公室！外人不能乱进的。郝英俊那个倒霉玩意可不是好惹的。”
　　“是嘛？”倒霉玩意的郝英俊挑眉说道。“我三天没来，和办公室就改姓章的了，不然这副校长的位置给你坐怎么样？！”
　　熟悉的嘲讽让章小平认清眼前这个尾巴倒要翘上天的人，原来是那个怪胎郝英俊！
　　郝英俊说完直接略过辅导员去上课了。
　　那身后呆若木鸡的章小平愣愣得望着郝英俊的身影，喃喃地说：“主任啊！那那那……那是郝英俊？我没有看错吧！？”
　　“有鸟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有人三年不吭一声，一出声吓死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