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迩东东

13、尽头的你

　　“我们公司做过很多类似的产品，通过C/S开发（Client/Server）完成一个客户端软件，迁移和整合当前的贵公司的多平台数据资源，完成一个完整的业务链条，具体而言，只需要公司局域网就可以完成客户端安装，具体模块大概分为，邮件、客户、供应商、订单、产品这五大块，其中最为耗时的开发应该是产品端，会涵盖产品信息、库存、采购等部分，具体在开发前期我们会安排专人驻点在贵公司调研需求……”

　　程荟听得仔细，对于东帆这样的老牌软件公司来说，这确实应该是一个可以轻松拿下的项目，他们已经有一套成熟的架构方案，甚至对他们太说，把别人做过的东西拿过来改几个地方就行了……

　　但，正是这种太轻松的事情，才让程荟觉得付出的价值不对等。

　　“程总，你有什么问题吗？”东帆负责人话音刚落，旁边的系统开发部部长张良便急急询问。

　　程荟知道他一直看好东帆，要不是之前驳回了他申请的预算，可能也不会有今天这场招标会……

　　程荟公事公办地轻轻摇头：“提问等三家全部介绍结束后再提吧。”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二个上台的是朗右科技的负责人，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面孔，不愧是新兴的软件公司，他们的设计思路比较新颖。

　　“各位领导，我们公司也是用的Client/Server开发，考虑到这个软件只是基于你们公司内部使用，我觉得客户端应该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但是不同于常规的一个客户端平台，我们会针对贵公司不同的岗位职责，提供针对每个岗位的功能选择，比如，你们公司有国内贸易部门，也有国外贸易部门，同属于业务端的这两个部门显然会用到的功能模块会有所区别……”

　　程荟大概了解他们的思路，却不置可否，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同时又没办法赞同。

　　毕竟万变不离其宗，重要的不是一个页面显示的东西是什么，重要的是系统的内核，还有服务器。

　　“程总，你更看好哪家？”见朗右的负责人介绍完，一旁的开发部部长张良又压低声音，似乎急于得到她看好东帆的答案。

　　她凉凉的眼神定在他脸上，随即又移走：“还有一家呢。”

　　“是，是。”

　　开发部部长捏了把冷汗，心想程总好像全都不满意的样子，这下可难办了。

　　“有请果赢科技。”姜丽娜笑着邀请果赢科技的负责人上台。

　　但，上台的却不是钺慕。

　　是另外一位坐在他旁边的青年。

　　期待已久的钺慕没有上台，程荟稍微有些失落，上台的是刚才坐在他身侧的人，看着比刚才那位朗右的负责人还要更年轻一点，还有点痞帅痞帅的。

　　就他们果赢科技来的两个人，一点不像程序员，还以为他们是从经纪公司来的。

　　周子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果赢科技的系统架构师。

　　能担任架构师这个岗位，也是程序员中的佼佼者了。

　　而且作为架构师，他真的也是很年轻，估摸着顶多二十七八，一般架构师在一个软件公司都属于中高层了，正常都得35朝上了……

　　在座的几个女员工望着台上的周子霖已经面露喜色……

　　“大家好，我是果赢科技的架构师周子霖，下面由我来给大家介绍我们公司为程氏集团定制的GEO系统，我们公司并不打算以客户端的形式来开发贵公司的软件，而是B/S架构，就是 Browser/Server……”

　　周子霖自信满满的声音传入程荟的耳中。

　　他的语言风格偏幽默，几分钟里已经说了好几个梗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了。

　　程荟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场脱口秀，突然很想问问钺慕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活宝，颇有交际能力，属于程序员中的大熊猫，稀有物种了。

　　要是把他挖来公司的业务部，也不错。她不禁想。

　　虽然周子霖说的一些专业术语她都不是很理解，但是果赢科技甚至把产品雏形都在ppt上做出了展示，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程荟看着他们的页面UI设计，陷入了思索，她之前对比过B/S和C/S开发，也一直觉得客户端的形式更适合她们公司，但现在她有些动摇了……

　　客户端的数据响应更快、更安全，但后期维护复杂，维护成本高。

　　而网页的模式更加便捷，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可以随时访问，后期维护简单，但数据响应慢，可能会有安全性问题……

　　“请看这是我们的案例，银行、电网、新能源……安全、高效是我们的追求……我们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久，但我们的开发经验肯定不是小白……”

　　果赢展示了一些案例以及配套的安全辅助认证。

　　周子霖的介绍很具体，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连公关部部长姜丽娜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一副想要收入囊中的眼神。“感谢果赢科技的介绍，接下来，由程总先提问吧。”

　　姜丽娜很快推进着招标会的进度，顺便想着一会招标会结束后要找个什么借口邀请周子霖共进晚餐了。

　　程荟朝姜丽娜会心一笑，她将手里的签字笔平放在笔记本上，低头，斟酌着用词。

　　身旁的几个部长纷纷将目光投向她，等着她来做这个决断。

　　但她这会觉得头疼的厉害，眼神盯着那三份预算单，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荟的思绪停顿了几秒，才缓缓抬头：“首先，非常感觉在座的三家公司参加我司的招标大会……”

　　场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程荟迎着对面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故作镇定地继续，“对于你们三家公司的产品我都表示认可，你们都初步符合我公司的需求。”

　　“所以，请你们在目前初步掌握了对方的系统设计与架构逻辑以后，请突出表达一下自身优势。”她语速很快，生怕对面的几位没听清，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自身优势四个字。

　　没想到她的提问会如此直接，钺慕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

　　“谁先开始？”姜丽娜朝周子霖抛了个眼神，但对方不接招。

　　而，最先主动出声的是朗右的负责人。

　　到底年轻，他讲了几点自身优势，却讲得多少有些太笼统，可能是觉得面前的这位程总对技术根本不甚了解，所以也是扬长避短，丝毫没有提到三者对比之下他们的系统逻辑与服务器承载能力有些不足。

　　下一位是东帆负责人的发言，与年轻人的风格完全不同，那个秃头的中年男人直指朗右的弱势，一副势必要将这个项目拿下的气势。“要说开发的经验，我们公司肯定在本市不是属一也是属二的，我们也认为客户端的模式更适合程氏集团，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一句话，明里暗里又在打压着果赢科技，程荟怎么会听不懂。

　　钺慕也听得很清楚。

　　看在座的几位开发部同事纷纷点头，程荟没有急于表态，讳莫如深地重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摆弄起来。

　　一旁的开发部长张良早已冷汗涔涔，更加不敢多说什么。

　　“最后还有果赢科技，周总？”姜丽娜道。

　　周子霖跟他表哥对视了一眼，示意钺慕。

　　钺慕微颔首，“两种开发模式的优劣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其实本质都是客制化的产品，前期调研我们公司也做了一些，所以我们并不觉得你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办公软件，后期也可以探索通过设备采集器进行数字化物联网的接入。”

　　程荟看着对面的钺慕，没想到他会另辟蹊径，不过他说的数字化物联网转型确实是说中她的中长期目标了，她正愁没办法在公司推进呢。

　　公司底下的老牌制造型企业，养了一群老古董，根本不愿意在转型升级上投入过多的资金，如果可以通过果赢科技撬开一个口，说不定确实可以完成她的远景。

　　“程总？”姜丽娜见程荟像是走神了，竟然跟对面的帅哥“眉目传情”起来，小声提醒她。

　　程荟微咳了一声，转移了视线，询问一旁的开发部：“嗯，开发部还有什么问题？”

　　倒是钺慕，眉眼里一片淡然，依然注视着对面的人。

　　开发部长问了钺慕几个技术方面的问题，看来他都回答地不错，让一直站东帆科技的几个开发部同事都闭了嘴。

　　姜丽娜：“好，非常感谢各位今日来参加我司的招标会。最终结果会在一周内通知到各位。”

　　等全部的人走完，包括钺慕，程荟才迟迟起身。

　　“程总，你的脸色不太好。”身侧的助理关切道。

　　“没事……”她只是看到了来自钺慕的微信。

　　Y：程总，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开后门的机会？

　　“你先回吧，我一会有事出去一趟……”程荟吩咐自己的助理

　　Anna：“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