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迩东东

12、呼吸瞬间

　　这还是第一次有除了她爸的男人进入她的小家。

　　程荟在鞋柜里找了一双全新的男式拖鞋，拆开包装放到他脚边。

　　“我是按照我爸的尺寸买的，你穿可能有些小。”

　　确实小了一点，看着他脚后跟露出了一些，程荟不由尴尬笑了一声，“先将就一下吧。”

　　钺慕：“嗯，42.5码。”

　　程荟愣了一下，听出来他是在说自己的码数，心想倒也不必精确到这样。

　　看她今天老是愣愣的，估计确实是被工作折磨的，钺慕没再说什么。

　　身子越过还在换鞋的她，一副很熟稔的样子，进到屋里，帮她把电脑包放在茶几上，转身进了厨房。

　　看得出来她不怎么住在这，厨房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全新的状态。

　　程荟想帮忙，被钺慕赶出了厨房，“你不是累了么，去沙发上躺着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他这句，倒让程荟觉得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多像一个贴心的渣男。

　　程荟没急着出去，倚在门上，看他从顶柜里翻出一只电煮锅，“你家还真有鸳鸯锅啊……”

　　程荟都不记得她家有什么锅子。

　　她突然有些好奇另外一件事，“钺总，你女朋友知道你在我家吗？”

　　呃……

　　这是钺慕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相亲时用这个借口……

　　他背对着她，“不知道，怎么，你想让她知道？”

　　这下是程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她哑然地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失神：难道他真是渣男？自己当年真的看走眼了？

　　不会吧……

　　“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如果你好奇她的反应。”钺慕不怕死地在她的道德底线上反复横跳。

　　“不用了。我去换个衣服。”她心情低落的转身，自然没有看到背对着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的身，全然将她的表情都收归眼底。

　　程荟身上还穿着那套过分严肃的职业装。

　　回到卧室，她站在衣柜前不禁纠结起来，因为是临时搬过来住一个礼拜，她没有带多少衣服，更没有合适的家居服，衣柜里只有两套真丝的睡裙，有些暴露的那种。

　　最终，她伸手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很简约的日常款，不会太正式的那种。

　　倒要感这条裙子了，让她不至于出糗，她平时很少有空去逛街买衣服，所以她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网上直接买的工作套装，清一色的是职业风。

　　只有这条裙子是前段时间顾菲菲送给她的，外国的一个牌子，主打一个舒服又不失优雅，她还是第一次穿。

　　看来是要抽空去买几套日常的衣服了。

　　换了裙子，程荟顺便卸了个妆，用洗面奶洗了个脸。她平时也都是淡妆，跟素颜也差不太多，她把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变成了过肩的波浪卷，还挺自然，她朝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下，怎么看都比那个浓妆艳抹的Valentino女士好看一点吧。

　　所以他才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她被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

　　钺慕听到脚步声哒哒哒哒，知道是她出来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她果然很适合白色。

　　对上她探究的表情，钺慕怎么会看不懂，他朝她挑眉：“过来端菜。”

　　没等到他的评价，程荟也没深究，听话地走到他身侧，“这么多？”

　　大理石桌板上整齐地摆着小牛排，牛肉卷，毛肚，虾滑，还有几个蔬菜……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买的欧式餐盘原来用来装火锅食材也这么好看。

　　钺慕，“我还怕不够。”

　　“这么多……肯定够了。”怎么可能不够，这么多菜都够4个人吃的了。

　　钺慕端着装满热水的锅子与她擦肩而过，闻到了她身上飘来一阵很清爽的味道。“小心。”他说。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锅底在热水里慢慢融化，氤氲的雾气在两人中间缭绕。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突然响起来。

　　是公关部长姜丽娜。怎么会这个时间点给她电话。

　　“不好意思，我可能得接一下。”程荟没有起身，当着他的面直接接通了电话。

　　钺慕明显察觉到这个电话带来的不是一个好消息，看着她举着手机，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程荟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她朝对面微微摇头，静下来心听对方的话。

　　她丢失的几百万美金的大单多少从钺慕这句话上得到了一些安慰。

　　原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订单，突然被竞争对手横插一脚，最气人的就是竞争对手之所以可以获得目标价竟然是因为使用了美人计。

　　电话里的姜丽娜多少有些气愤，没想到多年的合作关系比不上竞争对手买通的一个刚出道的嫩模，“程总，这次是我们公关部失职了，没有先下手为强。”

　　什么先下手为强，都是玩笑话。

　　姜丽娜知道程荟向来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之前跟公关部开会就一直提醒她们几个女孩子酒桌上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不过这次确实是她疏忽了，没有早一点跟买手签约。

　　“难道还需要你牺牲美色吗？你还是老实呆着吧。这次没谈成，还有下次，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程荟安慰了她几句，挂断了电话。

　　对上对面探究的眼神，程荟一边烫着牛肉，一边出声解释：“遇到了不太道德的对手，给客户送了一个嫩模，套出了对方的底价，正好比我们低几个点。”

　　钺慕挑眉，他没少听说这种事。“很大的订单吗？”

　　程荟停顿了一秒，点了点头，“算是吧。”

　　生意场上这样的事情也算见怪不怪，程荟抬眸朝他笑笑，“我一般不屑用这样的手段，怎么，钺总用过？”

　　“我也没有，太低级了。”钺慕说着挑眉，替她夹了几块熟透了的牛肉，“不过，我们it可能属于比较单纯的行业，都是靠技术说话的。”

　　清汤锅里的牛肉寡淡无味，程荟朝辣锅看了几眼，钺慕一下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等你病好了，带你去吃正宗的重庆火锅。”

　　“好。”程荟眉眼一弯，毫不迟疑地应声，“那是需要去重庆吃吗？”

　　钺慕宠溺地笑笑，“你想跟我一起去重庆的话也可以。”

　　明知道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程荟的少女心还是突然澎湃了一下下，嘴里寡淡的牛肉好像也变得好吃了一点。

　　如果时间的沙漏可以在这一刻停住也挺好的，两个人的空间，火锅不断冒着热气，锅里的菜肴翻滚着慢慢熟透，他们随意谈着生活里的事情，然后互相对视一笑。

　　……

　　程氏集团GOE系统的招标大会安排在周二下午。

　　程荟注意到今天自己的助理Anna穿得异常考究，她平时一直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黑白灰套装，今天竟然穿了条淡粉色的连衣裙。

　　“今天有约会？”程荟接过她递过来的咖啡。

　　Anna面露娇羞地摇头：“听说今天的招标大会有帅哥出没。”

　　“这都知道？”

　　他们公司的女同事还真是八卦啊。连外面公司的人都觊觎……

　　Anna瞧了眼今天程总的穿着，也觉得她今天穿的有些隆重，要不是知道程总有一个超级无敌帅的爱人，她还以为程总今天也是别有目的。

　　程荟穿着一条偏ol风的白色连衣裙，还是第一次见到，应该是新的，腰部有一根细细的皮带，衬得她的腰更细了，主要是她的气质，端庄大方，比那些妖里妖气的网红都要好看几十倍。

　　“好看吧，我昨天刚去逛街买的。”程荟在助理面前转了个圈，引得助理啧啧了几声。

　　助理心想：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果然是浸在蜜罐里的女人，哪里像之前的江湖传言，程氏女魔头。

　　程荟带着Anna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二三十个人的会议室已经坐得满满当当，除了会议室里的圆桌上的两个主位还空着。

　　领导确实需要来得晚一些，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程荟加快脚步朝空位走去，一边扫视着今天参加会议的人。

　　除了她熟悉的本公司的高管，其他的人就是软件公司的人了。

　　可她这一扫，竟扫到了那张……有些妖孽的脸……

　　怎么没人告诉她，钺慕的公司也参加她们公司的招标大会……还正好坐在她座位的正对面……

　　钺慕漫不经心地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骤然见到她在对面坐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呆滞了好几秒。

　　同样地，程总的脚步也慢了一拍。

　　“程总，怎么了？”Anna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压低声音询问。

　　“没事，”程荟微微低头。

　　直到Anna也注意到了那张在人群中有些出众的俊脸……！

　　程总的爱人……OMG……程总不会不知道吧……

　　Anna稳住身形，跟在程荟身后向主位而去，心里有千万句草泥马在奔腾：原来！全公司女同事暗恋的科技公司总裁竟然就是程总的……秘密男友？？！！

　　“程总……”程荟知道她的助理想问她什么，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淡定……

　　而此时，周子霖的记性很非常好，想起来刚刚走进来的程总竟然就是上次在酒吧门口他表哥去追的高冷美女。

　　那这不是手到擒来？他朝他表哥飞过去一个眼神。却发现他表哥早就盯着人家美女，压根没跟自己对视。

　　真是……美色误人。

　　“程总，开始吗？”程荟一坐稳，对面的公关部部长姜丽娜就微笑询问。

　　姜丽娜是今天的招标会主持人。

　　程荟回神，点点头，眼睛却还是定在他面前的标牌，“果赢科技”四个大字让程荟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家公司也是他名下的么。

　　钺慕对上了她探究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倒是小看他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程荟可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她微微坐正，刻意忽视那道灼灼的目光，朝着姜丽娜点了点头，“开始吧。”

　　作为一名成功的女公关，姜丽娜一站到大屏幕前就开始散发自身魅力，“程氏集团的GEO系统招标会现在正式开始，本次招标会经过第一轮筛选，有三家软件公司成功突出重围，让我们先掌声恭喜他们……”

　　果然，她一开口，就吸引了在场每个男人的目光，包括钺慕的。

　　程荟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他的微表情，却又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马上转移了视线，假装盯着他背面的大屏幕……

　　一番寒暄后，姜丽娜公布招标会流程，先是三家软件公司分别介绍本公司，并给出项目方案，然后接受程氏集团高管团队的提问。

　　至于哪家公司最终中标，则会另行邮件通知。

　　这三家软件公司，程荟有所了解，东帆软件作为老牌软件公司，给到的预算居中，但他们的系统结构太过固化，不过公司内部倾向于用他们的人较多。

　　毕竟大家都希望跟风险更低的公司合作。

　　而另外两家都是新兴的软件公司，朗右最便宜，而果赢科技给出的预算是最高的。

　　如果果赢可以降价就好了，程荟摩挲着手指甲，盯着大屏幕上的ppt，仔细听着台上第一位东帆负责人的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