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妇人与扫帚精》郝悦翔

2、绝美的侠女

　　唐朝开元年间。
　　一轮皎洁的明月下，一匹骏马载着一个鲜衣少年奔驰在原野的花海之上。暮春，月下的花海特别美。
　　书生喜欢骑着骏马奔驰在月夜下的独特感受。
　　他去京城赶考。
　　师傅东海剑仙在他临走时说，他于修行无份，希望他能取得功名，得到世俗的荣华富贵。东海剑仙还吩咐他，不要带剑，不要施展武功，更不要向任何人说起自己的师门。
　　跟随自己老师东海剑仙一十三载，得传大自在心法，修习已经稍微有成，掌中一口紫金太阿剑，使出三十八式东海剑法，所向无敌。但是老师执意要自己考取功名。
　　一只鸟，某天夜里他在奔驰的时候瞥见。一直硕大的黑鸟，在树的那头一闪就不见了。
　　书生不觉得怎么疲劳，经过大自在心法的修习，还丹的伐毛洗髓，他每天只需打坐一个时辰，就会精神饱满。但是马受不了，虽然这是一批良驹。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京城，找一家客栈住下。
　　白天看书备考一会儿，他觉得有点疲劳，就上街上去走走散散心。正走着，忽然遇到两个穿着麻衣的少年人。这两个少年人向书生行礼，对他十分恭敬。这就是两个很普通的少年，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奇特的气息。
　　书生心中好生纳闷，这两个少年我并不认识呀！也不眼熟，可以说在哪里都没见过。但是老师说过，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书生就说，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两个少年也没说什么，行过礼就离开了。
　　过了几天，书生上街散步，又遇到了这两个少年。他们有向书生行礼，说：“您到了这个地方，上次我们就想好好款待您，今天有幸有遇到了，实慰我心。”
　　他们对着书生一拱手之后，就邀请书生跟他们去。
　　书生心里感到非常奇怪，但是好奇心促使他勉强跟随二人去了。在街上转来转去，转过几条街，走到东市的一个小胡同里。这里临街有几家小杂货铺，他们请书生从某一家的小门里走进去。书生就跟着他们进了小门，只见里面别有洞天，别看门脸不大，里面有正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院子里特别整洁。
　　二个少年引着书生到正房，屋里摆着一张主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主桌左右各摆了20张小陪桌。40个少年据桌而坐，交谈甚欢。但是并没有喝酒吃菜，看样子正在等着书生的到来。于是二位少年让书生坐在贵客的位置，他们左右相陪。这时书生注意到主座还空着，显然主人并没有来。
　　“贵客到来，不胜荣幸。”大家站起，向书生劝酒，两个少年布菜，看起来就是老熟人的样子。书生更纳闷了，但是礼多人不怪，盛情难却之下，书生只好跟大伙尽情饮宴。
　　酒酣耳热之际，这两个少年并没有闲着，出门好几次，向远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来。这样快乐的饮宴时光，一直持续到午后，两个少年终于高兴地说：“来了！”
　　书生就听见门外有停车的声音，书生跟着众人一起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看见一辆镶金嵌宝的豪华马车停在院子里，两匹拉车的骏马打着响鼻，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双目精光四射的车夫从车上跳下来，卷起车的帘子，一个堪称绝色的美女从车中下来。书生不禁被她美丽的容貌惊呆了，细看之下，这个女孩的年纪大概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此女子身穿素色裤子，梳妆精致，头上戴一朵金花。当时的社会，女子一般是穿裙子而非裤子，这样的女子显然是行走江湖的。两个少年对着这个女子跪拜，但是次女仿佛没看见一样，坦然受之。书生赶紧上前拱手行礼，女子灿然一笑：“欢迎贵客。”于是携着书生的手走进来。握着美女温软的手，书生心中不禁有短暂的意乱情迷。
　　女子坐在主人的位子上，掌控全局，众人都站在堂下，女子对着众人一拱手：“列位，有劳了。”众人十分恭敬，回力作答：“首长辛苦了。”这时从后屋有来了10几个身穿簇新衣服的年轻人，对着女子朝拜。书生心中不禁一惊，这院子里原来有这么多人，这个女子是何来路？众人竟对她如此恭敬？礼毕之后，残席撤下，换上新菜。这回上的菜比以前的好太多。酒是当时最好的女儿红，价格十分昂贵。酒过三巡。女子起身，拿着酒杯来到书生面前，问：“很荣幸见到您。您可有什么绝妙的记忆，给我等众人展示一下。”书生谦逊地回答：“我从小到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除了读书，懂一点音乐，别的不会。”
　　女子说：“我不是指你说的这些。你好好想一下，最开始你进学堂的时候，你的先生教了你什么？”书生沉思良久，心想如此隐秘之事她是怎样知晓？老师曾告诉我，万不可再人前展示所学。没奈何，书生只得以实相告：“我以前的先生，教我在墙壁上行走的技能。我只是以此为戏，怎可当真？”女子说：“我们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请为大家表演一下。”
　　承蒙人家盛情款待，书生没办法拒绝。于是起身，提气，忽地跃起，脚踏墙壁，竟在墙壁上走了九步。女子鼓掌说：“真是难为你了，你能练到壁行九步，也算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了。”她回身对身后的青年们说：“你们也施展一下自己的身手给客人看看。”众人欣然同意。
　　“承让了！”只见一个少年一跃而起，脚踏墙壁百余步，然后轻轻落下。“献丑了！”又一人忽地跃起三丈高，用手抓住椽子，像猿猴一般在大厅顶上窜。还有几个人也各自施展了自己的轻身功夫，真的像飞鸟一般。书生心中大惊失色：“我的老师东海剑仙曾经教我武功一十三载，为我伐毛洗髓，大灌顶，我才勉强有次成就，怎么这些人身手如此高强？而且我居然感觉不到他们的内息，这些人武功如此强横，到底是何路数？”
　　游戏完毕。
　　女子起身跟客人告辞，率众人将书生送到门外。
　　书生因为摸不清对方路数，心中闷闷不乐。
　　又过了几天，书生在街上又见到了那两个少年：“我们想借您的马一用，不知可否？”书生心中已知对方大有来头，不好拒绝，只得将马借给二人。
　　回到客栈，隐约感觉将有什么事情发生。正在恍惚间，只听见街上喧哗。
　　“全城戒严！擅自出城者格杀勿论！”
　　接着是军靴声，马蹄声，小贩们的躲闪声。
　　门被咣当一声踹开：“跟我们走一趟！”
　　两个军官带着手下，凶神恶煞一样将书生捆绑起来。
　　“这里是天牢，你的马哪里去了？”一个黄衣太监问。
　　原来，就在书生借马的当天晚上，皇宫中丢失了御宝。这还了得！敢去皇宫盗宝，株连九族的死罪呀！
　　当晚皇宫中大内高手发现异常，与盗贼相遇，发生激战。八名大内高手被鹰爪力所伤，还有五名高手死在朱砂掌之下。盗贼没有抓到。只捕获一匹马。以此为线索，抓到了这个书生。
　　皇帝派出特别调查组，由顶尖大内高手、侦破专家组成。但是他们也看不出这个平平常常的读书人有何特别之处，除了这匹作案的马也没有其他的证据。书生只回答前几天马匹丢失，自己也正在寻找。当时实行仁政，居然没有拷打他。
　　无奈，只得将他压入天牢。这是个让人绝望的地方。这是一个深达3丈的地牢，里面很潮湿，铁质的顶盖上有一个半尺见方的小孔。到了饭点，就有一根绳子坠着一个瓦罐下来，里面是饿不死吃不饱的糙米饭，几片菜叶。待一炷香的功夫，不管你吃没吃完，绳子又把瓦罐拽上去。拉屎撒尿就在这个牢房边上的坑里，气味可想而知。难道自己要烂死在这里？凭功夫逃出去是万万不能。而且自己能感觉到，就在上面至少有三个高手，气息强横，仿佛黑夜里的火炬，自己万万不是对手。书生不禁悲从中来，只得坐下修习东海剑仙传给自己的大自在心法。
　　就在书生进入神游之际的时候，这个时候他的感觉是十分敏锐的，在他的意识里，感觉到地牢上面又来了一个人，此人气息微细，几乎不可捉摸。书生大惊，要不是在修习大自在心法的深度禅定中，自己是根本发现不了此人的。突然，自己意识中的三个火炬熄灭了。“那三个高手死了。”来人乃是绝顶高手。他睁开眼睛，从深度禅定中出来，往上一看，一只黑鸟从牢顶飞下，呼啦一下，居然化为人形。幻形之术！细看之下，原来是哪个美丽的女子：“你的大自在心法居然修习有成！不要害怕，我这就救你出去！”
　　女子掏出一根乌黑软索，系在书生要上，自己用手完了几圈，纵身飞上牢顶。书生赶紧使出缩骨术，接着绳索拉力窜出小孔。女子就这样拉着他，越来越快，简直是拽着他飞行。“这速度，”书生十分惊诧，“恐怕跟我老师东海剑仙不分高下了！”而且想到此女子一口道出自己的师门，心里更觉纳闷。女子拉着他飞到一处城墙的垛口，夹着书生纵身跳下。又飞奔数十里，把早已瘫软的书生往地上一扔，说：“你赶快回家去吧，不要再想着当官了。”
　　书生死中得活，十分欣喜。欲问女子详细，她人早已不见踪影。书生心想，只能回去问师傅东海剑仙了。
　　他赶快往家乡赶去，回去后立刻搬家，隐姓埋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