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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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锐慌忙跑过来，“谁占你便宜？墩儿啊？你欠老许钱不还啊？”他以为乔林是在经济上占许洁便宜。
“不是。”乔林应他。
“不是借钱？那就是……哎呀墩儿，我看你白白净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儿，怎么还对女生动手动脚呢？”郑锐一脸嫌弃。
“骚锐啊，你的想象力决不是盖的！安生摘你的桑葚吧，别跟这添乱了好么？”许洁赶他。
“那到底因为什么占便宜？你跟我说说。”郑锐不放弃。
“给你吃，堵上你的嘴吧。”许洁随手又摘了一个给他，“我呸！这么酸！”郑锐突出嘴里要进去的半颗。
许洁回家，把校服兜里的桑葚叶子拿出来，把弯曲的地方压平，夹在历史书里，塞在一摞书的最底下。
升入高二的他们，学习变的更忙碌了。来到教室，课上听讲，课间写作业，课后写习题。这是许洁几大部分同学的生活。
课上听讲，课间写作业，课后问习题，是她的同桌李倩欣的生活。被问的对象，一般情况下是乔林。虽然乔林都会把讲题任务推给跃跃欲试的郑锐。但是许洁不知道，她以为每次都是那两个男生一起给她讲题。她心里有点反酸水。
老李头又带着冷风进门，“来我说一下啊，不用抬头，你们边写边听就行。元旦汇演又快了，李倩欣和乔林你们和八班的两个人一起做主持。再就是每个班必须出节目，那咱们还是老传统，大合唱可以吧？”
“可……以……”零星几个人回答老李头。
“那还有人想要报什么节目吗？”老李头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全班同学。
“李老师，我报。”郑锐的声音，许洁扭头看最后一拍的他。
“你报什么？”
“吉他弹唱。”他还会弹吉他？许洁头一次听说。谁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
“行，加你一个节目。郑锐我跟你说，下回考试我要看成绩的，你万一退步了，节目我就给你退掉听见没。”
“请好吧您。”郑锐满口答应。
班里大合唱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还不是全员参加。不是这个闹肚子，就是那个头晕，然后纷纷提前回家学习。连班主任都不重视的活动，拿了第一又能怎样呢？又不能给自己的成绩加五分。
乔林和李倩欣自然是不用和他们一起排练的，主持人有主持人的排练场所和时间。每次都是李倩欣在位子上对后面的乔林喊，“走吧。”没有人称，没有主语，简短的两个字，喊出了无尽的亲密。
渐渐的，年级中就有了传言，一班的李倩欣和乔林在一起了，郎才女貌的一对。因此两个人还分别被老李头传唤办公室。各自回来的两个人，一个人甜蜜微笑，一个人不予回应，使得八卦的人更有了想象空间。
留言止于智者，可惜太多蠢货。
汇演的前三天，回家四人组，变成三人组。每天放学乔林都要留下和李倩欣对稿子。许洁心想，那词有什么可对的，他们在台上说半天，观众没兴趣听，演员没时间听，领导……领导还在找座位。他们即使在上面唱京东大鼓估计都没有人发现。
郑锐推了一把神游的许洁，“你听见没有？”
“你说什么了？”
“我说，小爷我到时候表演的时候，你可不准睡觉。上厕所也不行！”郑锐给她提出要求。
“那哪是表演，那是现眼。”贾珊在旁边讽刺。
“那万一我拉肚子呢？”
“那也给我憋裤子里，欣赏完我的表演再去。”
“郑大艺术家，您管天管地，管人家大便放屁啊。”贾珊反驳他。
“叫你俩看个表演，怎么那么多废话。其他女生都争着抢着看我表演呢。”
贾珊一听，“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出丑。”说完晃晃许洁的车，“咱一起看好不好，老许？”
许洁敷衍的点头，“好。”
大合唱要求每个人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戴白色手套。主持人和有单独节目的人可以任意搭配自己的衣服。
郑锐背着吉他进门，白色体恤，牛仔裤，帆布鞋。班里老五他们上去拍他肩膀，“大班长，可以啊，打扮这么帅。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们。你青春文艺范儿，我西餐服务员范儿。”
郑锐上下打量他，摇头，“没有，你不像餐厅里面的服务员……倒像是餐厅外面管倒车的。哎，倒！倒！左打轮！继续倒！停！”郑锐有模有样的学起来。被老五笑打一圈。
许洁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其他人。幸好大家都穿的一样，谁也不会嫌谁丑，她暗自庆幸。郑锐看到她了，眼看着要过来找她说话，她赶紧从后门溜了。她不想给郑锐任何嘲笑她的机会。
她干脆在学校里溜达，摸摸栏杆，拍拍树什么的。于是看到了刚到学校的乔林。
量体剪裁的西裤，笔挺的雪白衬衫（和许洁没型的乳白色衬衫绝对是不一样的）凸显着他精瘦的腰身，袖扣没有系，袖子被随意挽了几折，藏青色西服搭在小臂。一直过了很多年，许洁都记得这一幕，记得他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记得他介于成熟和青春之间的气息。
许洁想起自己也是白衬衫，笔直裤。跟他是情侣装？她使劲摇晃脑袋，想什么呢，她的着装要跟他是情侣装，那全班同学就都是乔林的情人？
她像躲郑锐那样，也刚要装没看见，躲开乔林的时候。被乔林喊住，“过来。”
因为实在不想以现在这个模样来面对乔林，但又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许洁只好臊眉耷眼的蹭过去，眼睛看着地面，“干嘛？”
“会系领带么？”
这么高级的技术工种，许洁怎么可能会，摇头。听到站在对面的乔林，沉默了两三秒，呼出一口气，“会系红领巾也行。”
“那我会。”许洁半自信的抬头。
乔林递过一根领带在她面前，“麻烦你。”
她接下领带，往自己的脖子上围。
“麻烦你，帮我系。”乔林无奈她的笨。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给别人系。我先系好了，再转移到你脖子上。”
那乔林还能说什么？只能安静如鸡的看着许洁在自己脖子上绕来绕去。
“好了，给你。”许洁把系好在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拉开一些，取下，还给乔林。乔林把袖子捋下，一心一意的系着袖口，看她交还领带，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低头。
许洁再笨，也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给戴上。她个子跟乔林比，还是差的有点大。许洁垫起脚，双手撑着领带环，小心翼翼的从乔林的脑袋上套下去。他的人近在眼前，他的脸触手可及。她把他的领子竖起，领带圈放好，再把领子折下。翻下领子的时候，她的大拇指插在乔林的衣领，从颈后，左右手顺着领子，抚到领角。
她清晰的看到他逐渐变红的耳朵，才晓得自己无意识地又碰到了他。慌忙撤下手，“你往上撸就可以了，松紧你自己调吧。我们班同学喊我呢，我先走了。”她的班离这里隔了小半个花园，只能说她借口找的有点随意。
她逃的匆忙，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但是丝毫没有阻挡她跑远的脚步。
她回到班里，文艺委员左手拿着一个大红色腮红，右手举着一个像给小孩拍痱子粉用的粉扑，“还有谁没被拍？”
这时候许洁的处境，前有给人描眉画眼文艺委，后有让她小鹿乱撞型男美。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正当她两难的时候，文艺委员给出了她选择，“许洁，就差你了。快过来。”
于是全班的人脸上，都有两撮高原红。文艺委员拿着鲜红的口红，眼睛扫过每个人的脸和嘴，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看哪个还需要“补妆”的。老五本来被郑锐说自己像倒车的就不太乐意，这会儿又被强行涂上“猴屁股”，他只想让文艺文员别再继续摧残他们，“我说，咱们还不用去大礼堂吗？”
文艺委员才想起来化妆不是今天的主要任务，唱歌才是。便招呼大家排队去了礼堂，找他们班被划分的位置坐好。
主持人上来致开场词，李倩欣穿的富丽堂皇。当然这个形容词是许洁自己给出的，别人都夸的是优美高雅。坐在许洁旁边的文艺委员评价，“这两个人真的好配啊，看他俩的互动好有默契，我跟你说，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你是高度近视没戴眼镜吗？明明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很不搭。许洁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带着惊讶的语气，“啊？是吗？我还以为乔林一直喜欢的是郑锐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