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艳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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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大概是这样的，某一年夏宴瑜山派作东，柳如黛抢了霜霜下山去浪，然后在山下小镇，霜霜遇到了一个人……o(≧v≦)o
总之这件事，作为丈夫的顾飞觞是不可能知道的啦…嘿嘿～
夜宴之上，柳如黛好不容易在熙攘的人潮中寻见凌霜，只见她一改往日素雅装扮，身着一身水青色丝锦衣衫，广袖长裙，头戴玉珠花钗，甚是华丽，虽是伴在顾飞觞身边，却仍是惹得各门各派年青弟子驻足回首，远远瞧去，夫妻二人倒真是一对玉人，宛若谪仙。
柳如黛却撇了撇嘴，暗道，这种场合霜霜哪里受得住。
待寻得一个间隙，她跟上去，将夫妻二人拦下，对顾飞觞道:“顾师兄，霜霜今晚给我!”
顾飞觞一听，面上便浮现一丝不悦，顺势将手搭在凌霜纤腰上，沉声道:“柳师妹，你又要做什么”
柳如黛蛾眉轻扬，莞尔一笑道:“你那些男人之间的事就别叫霜霜掺和了，我带她去山下玩，今日七夕，山下小镇有庙会可热闹了，哪里似这琼楼玉殿里的杯酒应酬这般无聊。”
说罢，便拉着凌霜的手欲将她带走。凌霜本就不喜欢这种社交宴会，又听得柳如黛此言，自然是欢喜，哪知步子还没迈出，顾飞觞那只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便将她带入怀。他一脸正色，低声道:“霜儿，你若想去，待会儿师兄陪你。”
却见凌霜推开他的手，嗔道:“谁要你陪呀，年年夏宴都跟着你，早就厌烦了，今日我要和柳师姐一块儿玩，你不许拦我!”
柳如黛见状，趁势道:“顾师兄，霜霜都是你的人了，日日形影不离，就这一晚上让给我也不行”
顾飞觞依旧不该颜色，板着个脸对柳如黛道:“柳师妹，你这话说的不假，霜儿既然是我的人，自然要跟着我。说起来，柳师妹也是有夫家的人了，既然今夜是七夕，自然也该与你的温大庄主在一块儿才是。”
柳如黛辩道:“我倒是也想和晴哥一起过啊，可他今年的生意做得大，竟把我疏忽了，顾师兄你就看在咱们是同门的份上，把你这小娘子让我一个晚上吧，明日我定会完完整整还回来。”
顾飞觞听罢，却仍是不松口。
凌霜自然是不愿意在宴会上呆着，那怕是顾飞觞陪着，相比起来，当然是和柳师姐一起下山更值当，更何况自打成婚后，和柳师姐相处的时日平白少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两人表情皆是僵硬，此刻虽无刀戈，但这无声之战倒是紧张得很。
她忽然抿唇一笑，踮起脚，双臂攀上顾飞觞的肩膀，仰头便吻上他的唇。
顾飞觞猝不及防，又见柳如黛在旁，只得简简单单地迎合她一下，随即便分开。
凌霜的双臂却滑至他的腰间，额头贴着他的胸口，乞道:“师兄，柳师姐一个人本就孤单，你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和人家争，你看，方才这个吻换今夜让我陪柳师姐，足够了吧？”
她那话说得绵柔，搅得顾飞觞内心好一阵翻腾，待得他恢复平静，轻咳一声，对柳如黛道:“好吧，看在霜儿的份上，让你。”
柳如黛听罢，拍手乐道:“那就多谢顾师兄了!”一把将凌霜拉到自己身边，像是宝贝失而复得。
正要转身离去，却听得顾飞觞道:“等等!”
柳如黛回首:“还有何事”
“我只说让你，却没说让你一整晚。今夜子时，必须把我的霜儿完完整整地还给我，否则……”他话止于此，声音又压低几分。
不待柳如黛回答，凌霜嗔道:“师兄，怎把我说得像你的私物一样!”
顾飞觞眉头略颤，不再多言。
却是柳如黛道:“好好好，子时必将霜霜带回来，放心吧！”
说罢，牵着凌霜御风而去。
顾飞觞望着她二人消失的身影，暗自轻叹一声，面上却多了几分不甘。
凌霜换了便服，重新挽起平日里的发髻，便跟着柳如黛一道下山。
瑜山脚下的瑜山镇因瑜山派而出名，每逢节日必有庙会，早晚各一场，夜间的庙会最是热闹，往往是通宵达旦。
师姐妹二人此刻打扮得如同小家碧玉，轻装素颜，并肩穿梭与灯火通明的街巷间，两人边走边吃，说笑畅言，很是自在欢快，然而柳如黛却始终紧紧牵着凌霜的手一刻没松。待得走出人潮，凌霜才觉掌间吃痛，遂道:“师姐，你为何一直这般牵着我”
柳如黛听罢，笑道:“这不是怕你傻傻地不小心走丢了么，你若是有什么闪失，顾师兄岂会放过我？”说罢，才发现手上的力道太重，遂松了松手，道：“抱歉霜霜，是不是弄疼你了？”
凌霜摇头，却又笑了，道：“师姐，你莫理会他，师兄他那人就这样，好像人人都要抢了我一样，总要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霸着我的样子，讨厌死啦！”
柳如黛听罢，哈哈一笑，“人家在乎你啊，傻霜霜。”随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又道：“不过，这话你可莫叫他听了去，不然你夜里可就不好过了！”
凌霜一听，刷地红了脸，低着头嘟囔道：“师姐，这大庭广众的，别说这种话，好……好丢人！”
“好好好，不说便不说。”柳如黛见她那般害羞之色，心中自然是明了，知道她面子薄，便也不再多说。
待得沿街又走了数步，见街角一间小戏台上正演着皮影戏，围观之人无数，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似热闹得很，师姐妹二人自然是要去凑一凑，寻得一处驻足之地，便仰头望去，那皮影戏演得确是精彩，也难怪引得这么多人观看。且不说那皮影小人精致，那幕后的唱白，伴奏的配乐，皆是上乘，所营造的气氛仿也甚是逼真，加之情节环环相扣，叫她二人是一步也不肯离去，纵使是眼下如此拥挤。
那戏中的故事，对于看客来说确是稀奇，但凌霜却早已知晓，讲的是海外所出兰陵王的故事。据说那兰陵王因样貌太美，恐不能坐镇行伍，震慑外敌，遂戴了块凶神恶煞般的面具，以显其威。
待得此戏落幕，看客纷纷散去。柳如黛牵着凌霜离去，正巧见不远处有卖糖人的，柳如黛欢喜至极，欲拉着凌霜去买，哪知凌霜见围堵之人太多，如何也不愿意去，遂和柳如黛约好，留在原处等待。
凌霜自然是乖乖等她，却是没想竟去了这么久，她等得乏了，便坐在戏台不远处桥边石椅上，那旁边一个小贩在卖铜面具，密密麻麻的挂满一整面墙。她好奇移步上前瞧了瞧，怎知无意一瞥，发现身旁一人，脸上带一块铜面具，头一转目光正巧落在她身上。
凌霜吓了一跳，再细瞧去，面具虽泛着一丝寒气，但那面具后的眼神却温柔如水，凌霜叹了一口气，嘟囔道：“师兄，你怎的还跟来了，嘻嘻，你以为带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了？”说罢，一伸手，迅速摘了那人的面具。
再一瞧去，凌霜竟吓了一跳，手中的面具也随之掉落在地。
只见她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对眼前那人道：“抱…抱歉，我…我认错人了！”
说罢，立即俯下身去拾那落地的铜面具。哪知手一伸，竟和那人的手相触，她猛地将手收回，再抬眼瞧去，正巧，对面那人也看着她。
凌霜只觉面颊滚烫，心中竟是方才认错人的尴尬之感，只是这一细瞧，顿时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张脸怎的感觉在哪儿见过…啊…莫不是…
想到此，她赶忙起身，捂着脸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不停重复：莫不是他，莫不是他…
对面那人是个干净又英俊的少年，身材高挑，眉宇间有淡淡的英气，年龄也与她相仿，他见凌霜这般神色，担心是自己吓着了他，正要开口道歉，却不想后方竟传来一声呼唤。
“花郎——”
听得这一声，凌霜猛地抬头，只见眼前这个少年竟回首相应。
她瞪大双目，又细细瞧了那人一眼，顿时面露惊喜，遂捂着唇，然而那怦动之心，又如何抑制得住
最后只得在心中暗暗道：花郎就是他…花郎…
片刻，一个妙龄少女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扑进他怀中，问道：“花郎，你去那儿了，怎的不见你？”
那叫花郎少年将手中的面具递上，望着少女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他抚弄少女额前黑发，回道：“我在挑面具呢！你瞧，这兰陵王的面具，不是你一直念叨的么？”
少女接过面具，好一番欢喜。
然另一边凌霜竟只顾着看那花郎，一言不发，却是花郎发现凌霜呆呆在前，遂作揖微礼，道：“姑娘，方才多有唐突，抱歉…”
凌霜摇了摇头，却指着面具道：“那面具并非兰陵王，而是面涅将军狄青。”
说罢，欠身一礼，转身便欲离去。
那花郎和少女听得此言，皆是一惊，只见她行得数步，又回头朝花郎微微一笑，添了一句:“能遇见你，我真幸运…”
说罢，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如翩鸿，灵动婀娜，叫那花郎和少女看得竟有些入迷，待得回过神，少女忽然噗嗤一笑，对他道：“花郎，你方才叫错人家了？”
花郎不解，问道：“如何错了？”
少女伸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一推，道：“你怎还唤她姑娘呢，她那身打扮，分明已经是出阁之人啦！”
柳如黛举着两只糖人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凌霜在戏台边站着，双手捂脸，低头偷笑。她走上前，唤了声“霜霜——”
凌霜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脸上的红云还未消散，她望着柳如黛，应道：“师姐，你回来了？”
柳如带将一只糖人塞进她的手里，玩笑道：“让霜霜久等了，师姐舍一只糖人给霜霜陪个不是。”
凌霜望着那糖人不语，只痴痴地笑。
柳如黛见她那般神色，总觉得不对劲，遂又道：“霜霜，瞧你这一脸傻笑，究竟是怎么了？”
凌霜听得此言，这才发觉不妙，将糖人送入口中，摇了摇头以做掩饰，又补充一句：“没…没什么？”
柳如黛见状，又凭着自己阅览小册子无数的经验，已经猜得七八分，忽然面露坏笑，凑在她耳边，道：“快说，是不是方才看到哪家俊俏郎君了？”
凌霜瞪着眼，咬唇猛得摇头。柳如黛知她这举动定是说谎，遂刨根问底，一连的威逼之下，凌霜只得老老实实交代，只见她覆唇在柳如黛耳边，轻轻道：“师姐，你猜我方才遇见谁了？”
柳如黛摇头，但见她面带羞涩，想来定是什么绝色。
凌霜噗嗤一笑，幽幽道：“我……我遇见花一荣啦！”
此言一出，柳如黛立即竖指在唇前，顿了顿，又用手在她鼻尖轻轻一敲，嗔道：“小坏蛋，此事你说与师姐便好，可莫要在顾师兄面前说半个字啊！”
凌霜不解，仰着无辜的脸，问道：“师姐怕什么”
柳如黛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边走边道：“你家那醋缸要是知道今夜我带你出来没看好你让你遇上花一荣，他不得把我宰了？”说罢，白了凌霜一眼。
凌霜痴痴一笑，回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
事后柳如黛如约在子时前将凌霜完完整整归还，顾飞觞见凌霜安然无恙回来，那板着的脸才稍微有改变。然而这一夜意外的邂逅，师姐妹二人至此再也不提。
待夏宴结束后，某一夜凌霜在屋子里翻找出一枚白银面具。她坐在榻上，缓缓抚着那张面具，脸上的潮红与羞涩是如何也遮掩不住。
顾飞觞沐浴回屋时见凌霜这般神情，甚是不解，他坐上榻，将凌霜的身子扳入怀，才发现她手中那张面具。
“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怎的把这玩意儿找出来了”
凌霜抬起头，望着他的脸，却道:“师兄，前年咱们在天霄山下看折子戏的时候，你戴着这个面具出现时，那样子好生风流潇洒，只可惜你还没让我细瞧，就……”
顾飞觞听罢，忽然露出一丝不悦，低声道:“哼，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和那姓沈的……”
怎料一语未尽，顾飞觞只觉面上一凉，原来是凌霜将面具套在他的脸上。
他有些吃惊，正要去摘，却不想手被她扳开，随即感觉唇上好一番绵柔温暖。
一吻过后，凌霜环臂在他肩上，笑道:“今夜，可否让我仔细瞧瞧”
顾飞觞听罢，先是一怔，随后那面具下的唇微微一钩，回道:“好啊，定不让娘子失望。”
说罢，翻身将凌霜推到身下。
“霜儿，可还记得这面具是谁？”
凌霜点头，应道：“记得记得，那是面涅将军狄青。而且，那一夜的折子戏，也是……”
言语未罢，一吻覆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艳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