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酒逸事》百里南薰

12、道貌岸然

　　凌霜指着榻上散乱的青皮小册子对躺在榻上顾飞觞怒道:“师兄，你做什么呢？别乱翻我的书！”
　　顾飞觞正执一本青皮册子看得起劲，闻声竟不情愿抬头回话，只嗯嗯啊啊几声要搪塞过去。
　　哪知凌霜一气之下跑回厅室将佩剑取来，刷地一声响，寒气直逼而来……
　　顾飞觞见状，只得将手中册子放下，从凌霜手中夺下剑，嬉笑道:“诶，在家里舞弄这玩意儿做什么！”说罢，又替她收了剑，附带一番软话，哪知自家娘子脸上那怒意怎么也没有消减，他只得硬着头皮，回到榻前将书册尽数拾起，归整入箱柜，随后又温一壶茶，斟出半杯小心翼翼递至凌霜身前，佯装一副委屈，低声道:“娘子，喝了这杯茶便消气了可好？”
　　凌霜此刻斜依在榻上，背着他伸手接了茶杯，缓缓啜饮。
　　顾飞觞一改委屈之态，扑地便伏在她身后，展臂将她圈在怀中。
　　凌霜措不及防，杯子险些落地。她冷冷一哼，道了句“没正经的！”
　　顾飞觞嘻嘻一笑，甚是满足，又趁机用唇在她面上死命蹭了许久，直至被推开才作罢。
　　“你说，看我那些书册做什么？”凌霜忽地伸手，扳着他的脸，正色道:“平日里不是常训教我不许看那些不正经的东西么，怎么，你自己倒背着我开荤？”
　　顾飞觞迟疑片刻，才哈哈道:“这事说起来，不都怨娘子么？”
　　凌霜听罢，皱着眉，嗔道:“你……你自己没规矩，倒还怨起我来？”
　　顾飞觞一脸嬉笑，凑了上去，将怀中人儿紧了紧，又道:“要不是娘子今夜出去鬼混，又怎能给为夫可乘之机？”
　　“你……”双眉倒竖，然而，不下片刻却又卸了怒气，冷哼道:“我不过是去和柳师姐单独处了两个时辰，瞧你都酸成什么样了？”
　　顾飞觞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道:“娘子既已知晓，那日后莫再留为夫独守空房可好？”
　　凌霜听罢，竟不回他，仅付之一笑便罢。
　　却是顾飞觞耐不住彼此缄默，又道:“霜儿这几本册子倒是与众不同。”
　　凌霜听罢，把玩起手中茶杯，缓缓道:“哦？如何与众不同了？”
　　顾飞觞替她又斟了一杯茶，才道:“此类书册所撰之事无非男子间私情，内容低俗，文采粗陋，千篇一律，便是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可方才那几本所撰之事虽也同是男人欢爱，却能别出心裁，故事精妙不落俗套，又能引经据典书他人之所不能，看罢竟叫人耳目一新，爱不释手，是不可多得好书！”
　　凌霜噗嗤一笑，顾飞觞甚是不解，询道:“缘何一笑？”
　　凌霜强忍着笑意，一字一句道:“这几册，全是柳师姐一人写的！”
　　顾飞觞大骇，惊道:“柳……柳师妹？她竟然能写出这……”
　　凌霜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出乎意料吧？你总说她不正经，可别忘了人家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出身，学识修养怎会落俗？人家随随便便尚且如此，若是认真起来那还得了？就你那点能耐，还好意思说道人家！ ”
　　顾飞觞觉得在理，遂点头应道:“霜儿所言极是，下次见到柳师妹，得给她陪个不是才行！”
　　凌霜点了点头，忽地神秘一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道:“师兄，你这道貌岸然的伪装倒是厉害……？”
　　顾飞觞好一阵诧异，疑道:“霜儿，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往日对此类书册嗤之以鼻，可背地里恐怕翻过不少吧？否则……”她顿了顿，压低声，幽幽道:“怎知柳师姐所撰与别的不同？”说罢，轻轻摇了摇茶杯，“莫不是……也好这口？”
　　顾飞觞哑然失色，竟不想说漏了嘴被凌霜识破，只得辨道:“不，不是的！不过是看看而已……”

作者有话说

　　回头看了一下关于柳如黛的番外，觉得还有一点需要补充一下，柳如黛虽然画得丑，可是写得不差……不，应该说写得很厉害！（笑）
另外，顾飞觞是真的有偷看过……但是不是偷腥，只是带着好奇心探索一下娘子的内心世界，却很不幸地……打开了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