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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恶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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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线渐渐扩大,变成白蒙蒙一团,我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四处游荡。当我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时见到一
个很小的孩子一颠一颠的慢跑过来。这个孩子的头发被梳的很整齐,一张稚嫩的小脸非常秀气,穿着很整齐,只不
过身上背了个过时的卡通书包。他跑到我身边用白嫩的小手抓住我的裤子,不停的揪我腿。
“哥哥,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小孩的眼神很清澈,红红的小嘴撅着,说话时很吃力。
“哦,你爸爸妈妈干什么的?别害怕小弟弟,我可以帮助你,我可是警察哦!”一边说我一边抱起了他,他很轻,
幼小的胸脯因为跑步而不停起伏。
“我爸爸和妈妈不要我了…”小孩的脸上有些委屈,他的两只小手握在一起,紧紧的握着。
“为什么?那你还有什么亲戚吗?”
“我有一个姐姐…,她说如果我害怕了就自己握住自己的手,那样就不会冷了。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你姐姐在哪啊?”
“她的三个同学欺负她,她很难过。他们说我们都是野孩子,我们的爸爸不是好人。”他说到这低着头看着自己握
住的双手,表情很难过。“我妈妈以前说让我们相信我们的好朋友,可是在爸爸不见了后妈妈让我们不要再相信别
人了…”
“哦,是吗?…其实也有很多好人的啊!”
“哥哥你看,那就是我姐姐…”小孩指着我的身后。
顺着小孩指的方向,我看见在不远处突然多了一栋白色的房子。房子的窗户很熟悉,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儿在二
楼窗口背对着我们。
“她就是你姐姐?”
“恩!哥哥,她那三个同学又欺负她,还抢妈妈给我们的玩具。你看,姐姐的同学又欺负她了!”
这时那个女孩已经转过身来,虽然有些远,但是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的样子。她的眉毛非常细,眼睛和他的弟
弟一样很大。但是很明显她不开心,嘴抿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三个同学是谁啊?怎么不让你们的妈妈和老师谈谈?”
“你看,哥哥,妈妈和现在的姐姐一样。”
“什么?”我又看那窗口,但是那个女孩已经站在窗台上,背对着我们。她的左手好像抱着什么,而身体右侧靠在
窗台的框上抓着一面已经打开的窗户。她很瘦,背显的很单薄,所以显得像是蜷缩在窗边一样。
小孩的姐姐左脚边上有一个女孩笑嘻嘻的用手去捅她,仿佛完全不在意她会不会掉下去。这时我才发现捅小孩姐
姐的女孩身后站了两个样子模糊的男孩子,那两男孩一点都没有同情小孩的姐姐,他们有一个双手抱胸就那么看着
。另外一个用一只手搭在那个捅小孩姐姐的女孩肩上,意思好像是幸灾乐祸。
“真可恶,这些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危险!”我这时非常想去制止他们的危险行为。
可我还是迟了一步,小孩的姐姐闭上了眼,右手一松,接着便跳了下去。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一只小风筝,轻轻的
从二楼摔了下去。这时我看见那个捅她的女孩的神情变的有些惊恐,仿佛事情出乎他的预料。这时我才看清楚那个
女孩的样貌.那女孩穿着红黑相间的校服,一张娃娃脸,而且她的嘴很小,眉毛上还有一颗痣.突变的情况使她有些手
足无措的回头跟那两个比她高很多的男孩在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起消失在窗前。而小孩的姐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色的群子渐渐的被血所染红。
“呵呵呵…”我手上抱的孩子突然发出一种沙哑恐怖的笑声出来。
我感到我手上的重量在逐渐增加,同时我怀里幼小的身躯在不断变大。当我低下头看的时候,手里抱着的孩子已
经变成一个成年的男人。
是大刘!!他双眼在不停的流血,胸口在颤抖,脸色蜡黄,嘴张着仿佛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呵呵呵…”我的背后传来了一种凄凉的笑声。
我要回头,却发现一只惨白的手不知何时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看见了吗?我们命运就是这么低贱…”这声音非常熟悉,是那个少年的声音。
“你是谁?”我的肩膀变的非常冷,像是被冻结了一样,这边肩膀连着的半个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告诉那个人…他阻止不了我…”声音仿佛在我脑海穿过。
“局长是你杀的吗?你为什么杀他?还有小江!他为什么也因为查你也死了!”
“…人总这样…以为能够控制任何局面…咳咳…”搭在我肩膀上那只惨白的手突然变的非常非常炙烫,一种强烈的
热流穿过我的衣服,透过我的皮肤,刺激着我全身的神经。瞬间,我丧失了所有的抵抗,半跪在地上。而大刘从我
手中滑到地上,变的更加奄奄一息。
随着那只手不断传来的热量,我肩膀上嘶嘶的冒出一股白烟,然后慢慢能闻见烤焦的味道。
“你这个…混蛋小子,有本事连我…也杀了,只要你给我留口气我一定会……抓住你!”虽然我还在嘴硬,其实我
的骨头都已经被烫熟了。
“把…记号给那个人看…”他的声音慢慢的飘荡在我耳朵里,然后我感到肩膀上的灼痛渐渐缓和。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感觉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慢慢的撤走。可是我仍然回不了头。当我感到身上突然可以行动后
,那栋白色的楼、摔到地上的女孩、还有大刘,他们都消失了。只见眼前的白光恍恍惚惚,开始往一点凝聚,涡涡
的形成了一团发光的旋涡。白色的光刺激着我的双眼,我不得不闭上自己的眼睛。
“你醒了?小苏!”当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神态非常关切的王姐。
我发现这时我正躺在明亮的医院里,身上穿着崭新的病号服。
“你可算是醒了,老邢刚来看过你,你都昏了10个多小时了!哎呀呀,你看看你的脸色还是那么不好!快再睡会儿
吧。”王姐一句话能说很长,而且都不喘气。
“大刘呢?!我要见他,他怎么样了!”我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大刘,因为他有一枪打中了自己的胸膛,更因为刚才
那个恶梦,我有些开始相信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那与那个少年有关的。
“老刘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子弹穿过胸腔卡在肺叶与肋骨的空隙上,还好内脏没有受到伤害。”这时我
发现说这句话的是站在我左手的一个很高的医生,一副正经表情的脸上死板的戴了一副厚厚的眼镜,模样很稳重。
“冯法医?”我诧异的看着他。
“我很担心老刘的情况,所以特地请示院长,由我为老刘做手术。”他眼神坚定,憨憨的表情让人感到有些亲切。
“哎呀小苏你可不知道,老冯可是外科手术的专家啊,老冯你跟他说说你有多本事!”王姐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一
杯水。我摇头示意我不渴。
“法医也能来给病人做手术吗?”我看着老冯,非常惊讶。
“我曾经是这个医院的大夫,大学学的是临床外科。你们司法机关邀请我,所以我去你们那里当了法医。”
“是吗…”
“你看看,老冯你就装吧,老是端个架子。小苏啊,这家伙可厉害了,20多岁就把所有临床外科的东西学透了,后
来开始学内科,可都是获了博士学位的!然后他又学中医…啊…他其实很小就会了,因为他爸是个很有名的中医嘛
!是不是老冯?他还在这里当过一年院长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当时我只想在我医学临床领域的最尖端得到更多经验。当然这一点让我的父亲很难过,中医
的外科是薄弱环节,而且时下的中医临床都实行了中西医结合的理念。纯粹的中医治疗已经逐渐的被西医所替代…
”
“您的父亲一定是个纯粹的中医。”
“家父是个传统的中医,不过他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了。”这时的冯法医眼睛直勾勾的眺望窗外,神情有些难过。过
了片刻,他对我缓缓的说“你以后叫我老冯就行了。”
“我想去看看大刘。”
“我家老邢和我弟都在陪他,小苏你再休息休息。”王姐这时又在给我削苹果,她是个什么时候都闲不下来的女人
。
“咳,王娟,他是食物中毒,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想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他准备食物?他刚刚洗胃,我们正给他
输营养液…请你放心。”老冯仿佛对女人显得很拘谨,总是说话一板一眼的。但是我从他的描述里总算知道了我现
在的情况…食物中毒!
“哎呀!老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跟他说这些,等他好了再跟他说不好吗?我和老邢不都跟你说过了吗?
有关他和大刘发生的事,要以后再问,他和大刘的身体情况先不要说的那么恶劣!你看看你…”王姐的话让我哭笑
不得。
“我…我只说他是食物中毒。”老冯的脸有些发红,就像被训斥的孩子,表情非常狼狈。但是我很想知道当他解剖
一具具女性身体时是不是也会不好意思。
这时一阵混乱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老邢有些不高兴的跟门外几个似乎是记者身份的人周旋起来。
“您好,您是此次校园刑警受袭案件的负责人吗?我是都市晨报的记者,我们要采访一下苏明哲警官,请您通融一
下好吗?”“对不起,我们是巳阳日报的,请问继市公安局局长高卫国与调查相关案件的年轻刑警江冰洋离奇死亡
后,又有刑警在校园内开枪射击了自己,请问公安局有没有什么头绪?据说在局长跳楼之前曾在10小时之前成功劝
导了一个在他跳楼地点也要自杀的少年,这是巧合吗?”“对不起,请您给市民一个满意答案好吗?据说信任局长
马上就会调任,省里也会派出调查组协同调查,请问情况属实吗?哦,我是曙光杂质社的”
“首先,这次的案情非常复杂,我们重案组已经立案调查。局长的死,目前证据显示是自杀,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而我们的年轻刑警江冰洋是心力衰竭导致猝死,也排除了他杀的可能。至于在市33中发生的枪击案件,我们正在立
案调查,我相信这这些连环发生在警察局内的事情是一种巧合,当然我们对发生在校园内的枪击事件表示遗憾并承
诺给人民一个满意的答案,具体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的刘信达警官和苏明哲警官正在休息,请媒体朋友们
不要打扰他们的治疗,谢谢合作。”老邢对处理这些记者的手段已经驾轻就熟,语气很客观冷静。
“那新任的警察局局长和调查组的事情是真的吗?这几件事情会是巧合吗?”
“那么是不是说明司法机关内部压力过重,所以造成了警察这一职业心理和生理上严重缺乏合理的休息和情绪疏通
?所以导致了自杀和突发性猝死的机率变大?”
“警察局内部的调任我无可奉告。至于那位记者说的司法机关内部压力,我想不光是司法部门,所有行业都有压力
。我们警察要对人民的人身财产和社会稳定负责,所以承担压力是我们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那么您是说,警察局局长的死和那位年轻的刑警死因与职业压力无关?”
“…对不起,无可奉告。”。
记者们好像对老邢的官方发言并不满意,依然在外面叽叽喳喳的要求着多提供一些信息。而这时王姐放下手里仍
然在削的苹果,一阵小跑去帮助老邢维持门外的秩序。也就是10几分钟,慢慢的声音开始减少,记者看没有什么材
料可挖,都悻悻的离开了医院。而冯医生丝毫没有受到门外吵闹声的影响,从王姐出门后就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冯…老冯,你觉得这个世界有鬼吗?”
“我相信。”
冯医生的回答超出了我预期的想象。一个那么相信医学学术的人,可是却毫不犹豫的说自己相信世界有鬼。这种
回答让我感觉碰到一个天天屠宰动物的屠夫或山珍海味的烹饪者偏偏是个虔诚的僧人一样矛盾。
他用手扶了扶眼镜框,用他那严谨的腔调跟我说:“我随家父信佛,那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我相信有地
狱,也相信因果业报。虽然我对医学的研究越是深入便越是难以避免的使某些看法观念和佛教信仰起冲突,但是我
依然相信某些我感觉到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是很奇妙的声音,在我为案件鉴定解剖的时候我仿佛总能听见…听见一些让我能够了解真相的声音。”
“是吗…其实我也是最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理解的东西…”
“家父生前一直教导我,在没有证实之前,先让自己勉强相信无法理解的事情,那样人才不会因为自我矛盾而不舒
服。如果一个人因为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而去找各种理由逃避,其实是绕了一圈,终究是要转回原点而没有头绪的
。我能看出你现在有些困扰小苏,在你送到医院之前就一直在昏迷状态,王娟说你在做痛苦的梦。”
“是的,很痛苦的恶梦。”
“不止是这样,你们重案组碰到了很大的麻烦。”说着,冯医生用剪刀减开了我的领子,一点点撕开粘在我肩膀上
的布。“小苏,你在来医院的时候是没有这个的。”
我从病床对面的大镜子里,看见右肩上多了一道熟悉的图案是数条象牙般弯曲的弧形均匀围成的一个圈。就像在
我的肩膀上多了一个螺旋旋转的黑色旋涡,而旋涡中心却是一个冰冷的符号,符号黑白分明,形状像极了一只没有
感情的眼睛…
我还记得那个少年,他的额头上就是这个黑色的旋涡符号。那么在梦里,与我谈话的果然就是他?虽然我应该为
在梦醒后发现梦里发生的事情映照到现实是多么恐怖,可好奇心压过了一切,占据了我的全部思维。
局长见过他之后死了,小江调查他之后也死了,难道小江在调查的过程中碰到了他?一个皮肤那么惨白的少年,
年龄在16到18岁之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额头的黑色旋涡纹路意味什么?而我肩膀上的痕迹却比他额头的印
记多了一只眼睛,这又说明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引进33中,而明明我和大刘已经用枪指向了他,并且大刘用
枪打到了他的腿上,可大刘的腿是为什么受伤?他又为什么用抢打进了自己胸口?
“老冯!你给大刘做的手术吗?”
“是的”
“那么你们从他腿上找到的子弹是…?”
“是他抢里的,他的抢用了两发子弹,都在他身体里找到了弹头。”
“是吗?…”
果然,我看到打进少年腿里的那一抢是大刘打中了自己的腿!那么那些疯狂的学生,还有讲台上站的三男一女又
说明了什么?
“啊!!老冯,你干吗把小苏衣服给弄成这样!”是王姐的声音。
“老冯,小苏身体怎么样了?”老邢和王姐进了房间。
老邢和王姐并肩走进病房,病房只有我和老冯,所以老邢下意识的掏出烟要点.
“请你不要抽烟,这是病房。”冯医生警告老邢。
“你不是说你不抽烟了吗?你怎么又这样!”王姐生气的把老邢的烟抢走,顺手扔到了床边的垃圾桶。
老邢看着王姐把烟扔到垃圾桶后,又拿出一只烟,不过没有点,只是放在嘴边,王姐只好无奈的看着他。
“小苏,你和大刘遇到了什么?”老邢穿的一身朴素的衬衫与西裤与最平常的中年男人无异,但是他的表情总是非
常深邃,你或许永远都看不透他,但是他只要你的只言片语就能明白你。所以我刚进重案组就一直非常害怕他,但
接触久了之后发现他只不过是比较谨慎自己的言行,如果没有事情让他开口他也有些所谓的沉默寡言,有时候能沉
默一天。
“老邢!说了先不问嘛!小苏身体还没好呢。”王姐生怕我会说着说着晕过去似的。
“没有问题,我觉得我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冯医生刚给我检查过。”
冯医生端了端自己厚厚的眼镜,神态自若的说:“只是食物中毒,心脏跳的有些慢,不会对说话有太大影响。”
我于是把我和大刘所遇见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这包括老冯。冯医生没有回避我们的谈话,老邢也没有让他回避
。在对话的过程中,王姐坐在椅子上眼睛睁的非常大,仿佛遇见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老邢拿着没有点着的
烟,坐在王姐边上不停的嘬着,时不时注视着我的眼睛,然后思考着什么。而冯医生始终站着默默听我的讲话,没
有丝毫表情。时间一点点流走,而我仿佛把所有的事情尽量思考然着,然后详细的描述出来。当我说的已经有些开
始重复的时候,老邢打破沉默。
“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先找到传达室的人。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并且通知33中暂时停课。现场没有搏斗痕迹…
…老冯,小苏和大刘是不是都食物中毒,而且是一种精神类□□物?”
“老邢,你还是怀疑我说的不是真的?我们遇到的不是幻觉。”
“或许你们是被催眠了。还有,你说的肩膀上的符号,很有可能是一种酸性物质导致的皮肤有规则形状的烧伤这或
许是人为的,而且是在你被催眠后施行的。”
“可是冯医生说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这种伤,我的伤是是在我苏醒后才出现的。虽然我也不相信什么灵异和鬼怪,但
是……”
“没有但是!”老邢打断了我的话,“我们是警察,我们要相信证据,相信科学。我们警察局的局长,还有你和我
的同事小江都死了。现在大刘在加护病房,那些舆论,那些老百姓都看着我们。你如果说这是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
,那么我们就无法破案,我们怎么给这个社会一个交代,你想过没有?”
“老邢,小苏刚刚醒…你好好的跟他说话嘛,急什么?”王姐非常担心我的身体,所以站出来为我说话。
老邢这时突然接到电话,房间内都陷入了沉默,只有老邢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在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
是我明显的感觉到老邢的眼神里有些稍稍的变化。王姐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不安。只有我和冯医生不知所措的互相
看着对方。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老邢把电话挂了后,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好休息,刚才我说的话你别在
意,我不想我们重案组有任何人出状况。”
“…我明白你的苦衷,我是你你也不会相信。”
“老冯,我和王娟有事先离开一下,小苏和大刘就拜托你了。”
“请放心,我会照顾他们。”
“我们走吧。”老邢对着王姐使了一下眼色。王姐点点头,像看孩子一样看了看我,然后交代我赶快换上病号服,
别再着凉了,晚上她会带煲好的鸡汤给我喝。
在王姐和老邢离开病房前我一直保持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我所遇到的事情确实是没有人会理解的。以
后的日子里,如果我不撒谎,别人只会把我当做疯子。就算大刘醒来,跟我说了同样的遭遇,也只会出现两个疯子
。一个是我,一个是他。我们仿佛是两个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正常行驶的小船,遇见铺天盖地却毫无声息的海啸,
在海上的人不会相信我们,而我们灭亡后,海啸肯定还会席卷那些岸边把我们当做疯子的人。我感觉那个神秘的少
年不会那么简单,因为死去的人里有两个是仅仅因为调查他就命危和死亡的警察。可是他为什么放过我呢?
“其实你已经没有什么危险,而且可以正常行动了”老冯这时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这个问题其实你是在问自己,你相信自己看到的吗?”
“我不认为这是个幻觉。”
“你该去寻找能证明别人所不了解的真相。”
“我中的毒是什么,冯医生?”
“你应该是在距离现在昨天下午的时候中的毒,昨天你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我和大刘在一家饭馆吃的饭…叫风雅居!!”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陈老板那张文雅的脸上哀求的表情,他非要我和
大刘品尝味道古怪的绿茶,难道是…?
“如果我判断没有错,你中的毒是一种中药的毒,所以你发病的时间要在饮用完有毒物质后过了一段时间才发作。
但是我认为你的晕倒并不是这种毒药造成的。”
“你说的不错,他休克与中的毒没有关系。”这时我和冯医生都冲门口说话的人看去。
一个身穿黄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容貌秀丽风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面前。他应该是那个在风雅居
神态古怪的陈老板。
“对不起,冒昧的打扰了你们的谈话。我此次到来是为苏警官的性命而来…”
“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好了,您食物中毒确实是因为鄙人…您和刘警官的茶里放进了石南叶,竹苓,密蒙花,栾
荆子等几味中药,单凭这些药物是不足以造成您休克的后果。而在下目其实是为了救您和刘警官。”
“救我们?我怎么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救我们?”
“在您梦里的那个少年,他留下了东西让你给一个人看…而那个人…”
我突然差异的用手放在肩膀上,头脑里想起了那句阴冷的话,而那句话仿佛又在我耳边响起“把…记号给那个人
看…”把记号给那个人看,那个人是…?为什么他又会知道?这些果然都是真的吗?
“那个人是你?”
“噢,您误会了,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嘱托我在您和刘警官的茶里放那几味中药并在此时让我来请您的人。”
“请我?…”
“对,请您跟我到一个地方,因为那个人不方便与您在这里见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这时陈老板爬到床边略微的低下头,很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话“因为现在没有人能够相信您,而在您肩膀上的东
西足以改变您以及您周围所有人命运的记号。”他深深的注视着我,眼神非常诚恳,然后慢慢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 您现在没有选择。”
我确实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