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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阿澈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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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郎!”
“小心风筝!”
林远澈来不及去管萧翎的风筝,一箭紧跟萧翎的箭而去,而萧翎却看也不看那支箭矢,嘴角冷冷的一笑,说道:“有了。”
须臾间,沈淮秋知道萧翎这一箭是诈,待要催促风筝去打下他的风筝,萧翎的风筝却突然断了线一般快速的往下掉,而那只飞向尹颂沅的箭急急的改变了方向,直冲着沈淮秋的风筝过去!
林远澈这时拉弓再射,却见萧翎一剑挡开沈淮秋的纠缠,那只箭矢上灵光暴涨,在他的风筝落下标准线之前射猎了沈淮秋的风筝。
萧翎一跃而起,并不去捡那支箭矢和林远澈的风筝,只是重新让自己的风筝飞上天,一回身用剑指着尹颂沅道:“你的风筝,是你主动给我,还是要我去取?”
原来打斗间,他见自己一人难以同时对付沈淮秋并控制风筝,干脆孤注一掷的放弃自己的风筝,将灵力灌入那支箭,赶在自己的风筝掉下来之前将林远澈的风筝射了下来,他赌林远澈的第一箭一定是去追他的箭,而不是去射他的风筝,可谓是机关算尽,破釜沉舟。
尹颂沅平日里走的远些还要落落推着,此时独自走了这么久,又劳心又劳力,早就已经气息不稳,是强弩之末了,他扫了一眼愤怒不甘的林远澈和略显担忧的沈淮秋,忍住嗓子眼里的一股腥甜,平静道:“来拿吧。”
“好。”
“澧兰——”
沈淮秋想要阻止,萧翎已经糅身而上,甚至不再搭弓,只与尹颂沅近身相搏,口中说道:“久闻尹家破魔剑威名,今日正好让我领教领教破魔剑的厉害。”
尹颂沅调动全身力气提剑,长剑的剑尖都在微微的发抖,萧翎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劈剑而下,尹颂沅的虎口猛得一震,他平日里没什么机会练剑,手上连茧子都没有,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萧翎见一击之下他的剑竟未脱手,勾唇笑了笑,说道:“负隅顽抗,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骨气。”
说着,他甚至不再去管风筝,只是一下接一下的挥剑过来,尹颂沅双手握剑,坎坎没有让剑被他击落,而萧翎见他虚弱至此却还一直不肯认输,不禁有些恼怒,他手腕一转,重重一剑自上而下的劈下,尹颂沅双手持剑去接,剑未脱手,他胸口中那阵腥甜却实在难以再忍,张嘴吐了一大口血!
萧翎目光一凛,待要去挑他的剑,林远澈喝道:“住手!”
萧翎看也不看他一眼,沈淮秋提剑拦在他和尹颂沅之间,萧翎不耐烦道:“干什么!你们已经出局了。”
“不必再打了,这是他的风筝。”沈淮秋将尹颂沅的风筝递给他,萧翎愣了一下,竟没注意,原来刚才那一下尹颂沅竟是用尽所有力气扛住了他的一剑,风筝早就已经掉了下来。
萧翎接过风筝,沈淮秋冷冷的说道:“恭喜你,你赢了,走吧。”
说罢,他帮林远澈把尹颂沅背在身上,牵着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赛场。
尹颂沅在林远澈背上,挣扎着说道:“我没事……我的剑……”
“放心,帮你拿着呢。”林远澈的声音闷闷的,“一点儿都没脏。”
“那就好”这三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尹颂沅就彻底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成年弟子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尹颂沅睁开眼睛,嗓音沙哑道:“我睡了多久?”
林远澈的衣服都没换,整宿未眠,这会儿顶着眼下的乌青高兴的叫道:“沅郎?沅郎你醒了?”
“三天。”林远澈笨拙的给他喂了点水,虽然疲惫却不掩欣喜的说道:“我哥哥昨天就到了,他说等你醒了要来看你呢!”
尹颂沅虚弱的笑了一下,惋惜道:“可惜还是没能赢了比赛。”
出乎意料的,林远澈却并不那么在意,“没赢就没赢,咱们已经尽力了,哎,只可惜让萧翎那孙子给赢了,不过反正哥哥很满意,管他呢。”
尹颂沅问道:“成年组的比赛开始了?”
“昨天就开始了,”林远澈兴奋的说道:“今天尹师姐也要上场了,落落姐这两天又是牵挂她又是牵挂你的,可把她忙坏了。”
尹颂沅一听姊姊要上场,连忙挣扎着坐起来,道:“快扶我过去!”
林远澈没纠结太久就学着落落的样子给尹颂沅套上了最厚的衣服,左一层右一层的把他围了个严实,推着他的轮椅带他一起去看前辈们的比赛。
他们到的时候,下午的比赛已经开始了,比试完的小弟子们把赛场围了个水泄不通,林远澈还以为他们定是挤不进去前排的,谁知一见是他们,小弟子们不需要他说就纷纷给他让了条路出来,林远澈推着尹颂沅就往前走,尹颂沅打起精神跟他们挨个打招呼:“多谢几位师弟,劳驾,劳驾。”
如此骚动自然引起了座上人的注意,武耀帝眉毛一横,问道:“是谁来了?”
他身边的许公公立刻高声道:“是何人扰乱赛场秩序?大胆!”
林远澈还没反应过来是自己,便已经有人来叫他们过去,林远澈的手指在他身旁攥紧了,低声嘟囔道:“我们就是来看比赛——”
尹颂沅心中翻腾着不安,拍拍他的手让他不要再说,两个走到天子近前,林远洌坐在武耀帝左下首,尹为韶等诸位家主都在,尹颂沅要起身行礼,武耀帝摆摆手,饶有兴致的说道:“这不是南林世子尹家的小公子吗,刚刚败了一场比赛,站不起来了?罢了,不必多礼。”
尹颂沅没有辩解,颔首谢恩,林远澈却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道:“陛下,沅郎身体向来不好,若不是——”
“阿澈,住口!”林远洌坐在武耀帝下首,还不等他们见礼便呵斥道:“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好说?”
“哥哥!”
林远澈不忿的叫道,看到林远洌面色冷峻,又及时闭上嘴,林远洌恭敬道:“陛下勿怪,他们两个年少无知,嘴上没有把门的,莫要与他们计较,回去后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武耀帝看起来比林远洌还小一些,见他如此谨慎的和一个比自己年纪轻的少年说话,清墨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武耀帝怪笑一声,说道:“嘴上没有把门的,才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弟弟既然这样说,就是觉得你们本能赢这场比赛?”
林远澈也后悔自己刚才多嘴,单膝跪地,抱拳道:“回禀陛下,臣不敢。”
武耀帝也不看他,只对林远洌说道:“南林多少年没出过资质好的弟子,你弟弟也算是出息。你既然觉得输了这一场比赛不甘心。那孤就再给你们个机会,向世人证实南林的男人也不全是孬种,如何?”
他这样说,就是林远洌想拒绝都不行。
武耀帝目光往赛场上一瞟,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你便代你弟弟下去比划两下吧,若是赢了,南林今年的贡品孤便给你免掉。别说孤不照顾你,让你跟个女人比赛你要是再赢不了,就别怪南林摊上你这样一个没用的王爷。”
尹颂沅眼角的余光扫过,心里一沉,此刻台上的人,正是他的长姊。
他用目光去提醒林远澈,林远澈此时也觉出了事态紧张,咬紧牙关低头不语,不想看哥哥受这种羞辱。
林远洌堂堂一个王爷,面对这样耍猴儿似的调戏,竟全然无法拒绝,只能颔首道:“小臣愿意一试。”
说罢,他翻身下场,将身上的长袍解下,按玄门的规矩向尹颂澜抱拳道:“在下不才,向小姐请教一二。”
在人群的惊呼声中,尹颂澜缓缓的抬头望向他,二人目光相对,林远洌竟不自觉微微发怔,尹颂澜眯起眼睛看他一眼,同样抱拳道:“赛场无高低,得罪。”
说罢,她一甩手中的长鞭,率先发起进攻。
成年组的比赛不同于少年组,没有那么许多的花样,就是实打实的过真招,输的人直接淘汰,没有进入下一轮比赛的机会。
林远洌早年同萧蕴一道修行,成年后忙于政务便搁置下了,仅凭过去的底子坎坎接了尹颂澜几招,不免吃力。
他躲过尹颂澜一鞭,拔剑糅身而上,试图在近战中靠力量取胜。
尹颂澜毫不犹豫的提剑迎上,短剑与长鞭配合,动作灵巧,步法轻盈,剑光闪得林远洌不忍直视。
眼看他落了下风,招架的吃力,过招间隙中无奈地低声说道:“尹小姐手下留情,我挨你几鞭子不要紧,可南林的子民还等着我的好消息。”
尹颂澜闻言,步法有一瞬间的凝滞,手中的鞭子去势不减,却稍打偏了方向。
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上坐在轮椅里的尹颂沅,低声道:“我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林远洌见她眼中中似有不可言说的光芒,一个愣神的功夫,尹颂澜手腕一抖,林远洌手中的剑便被她的长鞭勾走,尹颂澜将他的剑一把握在手里,后退一步,朗声道:“王爷承让。”
林远洌知道自己注定是输,可想到此次前来的任务竟以这种方式失败,又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尹小姐谦虚,赛场无高低,小姐是凭本事赢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