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の心》芊若

4、第四章

　　Vanness忍无可忍地对丁铛说：“哎，我说，我家那么多房间，你随便住哪间不好？我让你挑，你别老跟ＣＯＣＯ挤一张床行不行？”
　　丁铛瞪大眼睛：“不挤啊，一点也不挤，ＣＯＣＯ姐的床大得不得了，再多两个我们都睡得下。”
　　Vanness 急了：“可是你这么天天粘着ＣＯＣＯ，连睡觉也要缠着她，我……”
　　“你什么呀？”丁铛眨巴眨巴眼睛，她就是要整天整夜地粘着ＣＯＣＯ不让他接近。
　　“我……”Vanness突然词穷了，要他怎么说嘛，他想了想，一笑，问她，“你是来我们家当佣人的哦？”
　　“是啊。”丁铛并不想作任何推托，她一向说到做到。
　　“那，我现在是你的少爷哦？” Vanness别有用意地笑。
　　“嗯……”丁铛口中应着，心中却有点不祥的预感。
　　“那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做事啊？” Vanness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很迷人地笑着。
　　“呃……”丁铛好像有点明白他要干嘛了，“只要是佣人要听的话，请少爷尽管吩咐。”
　　“好！”Vanness就等她这一句，一下坐了起来，“你，马上搬到别的房间去，然后，把所有的厕所洗干净，我下午回来验收。这些，应该是佣人该做的事吧？”
　　哼，可恶的筋肉人！丁铛在心里诅咒他一千一万遍，可是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她难道只有认命？
　　恨恨地抬头看他却意外地看到另一张笑脸，她一愣，周若民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Vanness的身后。
　　周若民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ＣＯＣＯ，Vanness要丁铛洗完这里的所有的厕所……”
　　一句话还没讲完，Vanness差点从沙发摔到地板上。要知道ＣＯＣＯ最疼丁铛了，让她知道他这样子“虐待”丁铛，他还不得被她打入“冷宫”？
　　Vanness转头一看，只有若民在，不禁舒了口气，没好气地一捶他：“开什么玩笑，害我得心脏病还不是你送我去医院？”
　　周若民一笑，在他耳边说：“如果你不用丁铛扫厕所的话，我可以告诉你ＣＯＣＯ在哪里，还可以保证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真的？”Vanness欣喜地盯着他。
　　他笑笑：“你可以选择不信。”接着在Vanness耳边说了几句。
　　“好，丁铛，你今天不用扫厕所了，好好陪周少爷吧。” Vanness果然见风就是雨，扔下这句话就溜掉了。
　　丁铛目瞪口呆，她怎么感觉好像被人卖了？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
　　周若民在沙发上坐下，丁铛却站了起来，他有点诧异：“干嘛不坐？我有传染病吗？”
　　“不敢，周少爷。我应该站着的，有什么尽管吩咐好了。”丁铛冷冷地说道，俨然一副仆人的口吻。眼前这人总是会做一些让她莫明其妙的事，轻易就能激发她的怒气。
　　周若民愣了愣，又笑了，只当她是不爽Vanness要她当佣人的事，这犟丫头生起气来蛮可爱的，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吩咐？他要吩咐她做些什么呢？
　　“给我一杯咖啡吧。我不要即溶的那种，就ＥＳＰＲＥＳＳＯ好了。”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丁铛的眼睛睁圆，暗笑到肚子发痛。
　　“……嗯？哦……”丁铛死忍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把那句“ＥＳＰＲＥＳＳＯ是什么？”给吞了回去。天知　　道那是什么，她从来不喝咖啡，对咖啡的认识就是什么“二合一”、“三合一”的。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在故意刁难，她就是憋死也不要问他。好，她就给他弄个什么样Ｅ什么ＳＯ出来，看他敢不敢喝！
　　她转身走向吧台，那里有一套非常齐全的煮咖啡的工具和各式摆得很好看的咖啡豆。她看过一次ＣＯＣＯ煮咖啡，大致怎么把那套用具装起来她还是会的。
　　周若民好奇地看着她，她该不会是……要自己煮给他喝吧？他微咳了一下，掩饰那要笑出来的声音。好，他就看看她怎么煮的。他有权选择不喝的不是吗？
　　哪一罐才是他要的什么Ｅ……ＥＳ……ＰＲＥＳ……ＳＯ呢？丁铛努力地凭印象中的发音去找她要的咖啡豆，她的英语不赖，这个什么ＥＳＰＲＥＳＳＯ倒不像英文，是法文还是意大利文？好像是意大利的咖啡比较出名哦。她挑出几个来，瞪了半天。
　　周若民又轻咳了一下，她差点把手里的瓶子摔到地上，这家伙，什么时候不好咳，偏在她想问题的时候来咳，不是想存心害她吗？
　　他抓起一张报纸挡住自己，丁铛恨恨地看着他，从他的微微震动的手来看不用想也知道报纸后面是怎样一张乐歪了的脸。
　　“左边第一个。”他瓮声瓮气地发音。
　　丁铛又瞪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她，害她瞎忙了一场。
　　她抓起一把咖啡豆，想也不想就扔进煮咖啡机的玻璃瓶里，注满水……
　　“咕……”谁又在不适时宜地发出怪声？
　　丁铛竭力忍住不满的情绪，等她煮出来后他有种就不喝！不把这一壶喝光光看她怎么治他！　
　　要煮多久啊？丁铛看着翻滚的咖啡液发呆，怎么好像怎么煮也不烂的？还烂呢，八成她还以为煮咖啡豆就跟煮红豆沙绿豆沙一样呢。
　　“叽叽叽……咕咕咕……”怪声又来了。
　　想笑你就笑嘛！丁铛忍无可忍，也顾不得热了，把咖啡直接倒了出来装杯，给他端了过来。
　　她一把拉掉他的报纸，把咖啡杯一递：“少爷，咖啡！”
　　“咕——”周若民吞下最后一声笑，看着那一杯黑乎乎的中药似的东西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犹豫了一下：　　“你确定……这是ＥＳＰＲＥＳＳＯ吗？”
　　丁铛脸红了，凶巴巴地瞪着他：“你要喝不喝？”
　　周若民看看她，她一副你敢不喝我就泼你头上的样子，忙打哈哈道：“好热呢。”
　　“好，凉了你喝。”丁铛放下杯子坐到他对面瞪着他。
　　周若民看看咖啡，又看看她，叹了口气，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他端起杯尝了一口，差点喷了出来，还好　　他涵养到家，还是皱皱眉喝了下去。他放下杯子，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再喝第二口了。
　　丁铛看着他，好笑道：“怎么样？”
　　“你自己试试。”他拿起杯子直接送到她嘴边。
　　她就势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
　　“你很恶心哎。”周若民瞪着她。
　　“好苦。你怎么会喜欢喝这样的东西？”丁铛直皱眉摇头。
　　“拜托，我喜欢喝的是ＥＳＰＲＥＳＳＯ，不是这种中草药。”周若民看着手中的杯子，暗暗得意，她又没发现，她喝的地方是他喝过的。
　　“我又不会煮。你会的话，你来啊。”丁铛还蛮委屈的。
　　来就来，谁怕谁。周若民站了起来，走到吧台去。丁铛也跟了过去，她就不信这大少爷能煮出怎样美味的咖啡来。只见他先清理了她用过的煮咖啡机，然后拿出一些咖啡豆，却从台底拿出另外一样机器，把豆子放进去。
　　“这是打散机。煮咖啡要先把咖啡豆打磨。”他轻轻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但她知道是说给她听的。真是汗颜，想想她刚刚一把就将咖啡豆扔进了煮咖啡机的情景，难怪他会笑成那个样子。
　　接着他拿着磨好的咖啡粉放入煮咖啡机的上层玻璃瓶里，下层注满清水，点燃酒精灯。
　　丁铛再次汗颜，怪不得她说怎么会有两个玻璃瓶。他这么一弄她倒想起来了，好像上次看ＣＯＣＯ也是这样做的。
　　他这边在煮咖啡，那头也没闲着，拿出两个咖啡杯放在盘子里，倒满热水。
　　“你该不会是喝咖啡之前先要来杯白开水漱漱口吧？”丁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周若民的嘴角又呈完美的上扬弧线。
　　“笑笑笑……笑死你！”她转过头自己低声嘀咕着，她在他眼中永远是可笑的吧。
　　“什么？”周若民没听清。
　　“喔，没什么，我问你这是做什么罢了。”她赶紧换上笑容，虽然假得可以。
　　“温杯啊。本来放烘碗机预热会更好，我懒得去厨房了，这也是一个简便的方法。”
　　“温杯哦……”丁铛还是想不明白。
　　“就是如果直接把热的咖啡倒入冷的杯子里会破坏咖啡的味道，所以要先给杯子温杯，才能保存最好的咖啡原味。”他说着就把酒精灯移开，倒掉杯子里的水，注入咖啡。
　　“试试。”他递给她一杯。
　　“好苦。”她尝了一口后，脸上皱成苦瓜的样子，“我宁愿喝三合一。”
　　周若民笑笑，也喝了口咖啡，再问：“现在呢？”
　　丁铛啧啧口中的回味，嗯，的确有种齿颊留香的感觉，是咖啡的香味。
　　“最佳的品尝咖啡的方法是什么也不要加，才能喝出咖啡香醇的本味。”他说着拿过她手中的杯子，往里面放奶精和糖，再递回给她，“不过我想你会喜欢这样多一点。”
　　丁铛试了试，猛点头：“嗯，好喝！这就是你说的什么Ｅ什么ＳＰＲＥＳＳＯ？”
　　他摇摇头：“这只是最普通的煮咖啡的方法。那个我也不会弄。”
　　“那你还叫我弄？我连咖啡豆有几种都还不知道呢。”丁铛送了他好大一个白眼球。
　　“你不会让别人去弄啊？Vanness家的厨子是出了名的齐全，别说要喝意大利咖啡，就是要吃意大利菜也没问题。”周若民摇摇头，他终于知道天才和白痴为什么要走在一起，是注定的。
　　“那好，我现在叫人去煮。”丁铛才一转身就被他拉住。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喝了。”
　　大少爷的念头还转得真快。她只好又转过身看着他：“那么周少爷，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呢？Vanness少爷可是交待了要我好好陪你的。”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语调说话呢？他低下头，受伤的表情一闪而过，转而抬头已经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们去花园吧。Vanness的花园蛮不错。”
　　“好哇，ＣＯＣＯ姐今天一大早就在那弄兰花，好像是筋……Vanness送给她的。”丁铛兴致勃勃，“我们去找ＣＯＣＯ姐。”
　　“只怕你ＣＯＣＯ姐现在不在那里了。”周若民含笑道。
　　“为什么？”丁铛一脸的不信，向花园走去，“她最喜欢的兰花，她说她要是今天没给所有的兰花搭好棚她就不吃饭。”
　　周若民边走边笑道：“输了你欠我一个吻。”
　　“你……”丁铛刚要反驳，但已看到花园里确实没人，“不会吧……”
　　周若民看到满地撒开的工具，不禁暗笑，Vanness真是迫不及待啊，ＣＯＣＯ连工具都没收就被他拉跑了。看来这个星期Vanness给丁铛整得够惨的了。还一个劲地不让他住下呢，现在知道他的好了吧。
　　“不会吧？”丁铛看着满地狼籍似乎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你能不能换别的句子？”周若民好笑地看着她。
　　“不可能！”她说，“ＣＯＣＯ姐最喜欢这些兰花了，怎么会把它扔下自己走了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会不会有危险？有人打劫？还是绑架？”
　　“哈哈哈……”这次周若民是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我担心啊，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你是她朋友，你不担心吗？现场还这么乱。”丁铛真地很气恼他总是不合时宜地笑。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ＣＯＣＯ没错是喜欢兰花，但是当她看到她的最爱的时候，什么喜欢的事都会放下的。”
　　“最爱？”丁铛看着他，“你是说，Vanness？”
　　周若民点点头。
　　“对哦，那小子跑哪去了？咳，一定是趁我不小心把ＣＯＣＯ姐拐跑了。”丁铛气得直顿脚，她瞪着一脸笑意的若民，“是你，一定是你，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好让他和ＣＯＣＯ出去的是不是？”
　　周若民不笑了，他奇怪道：“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你干嘛好像故意要拆散他们一样？”
　　“我……”不好，被识破了，快想法子，她嘀咕了半天只憋出了几个字，“我哪有……”
　　“没有吗？天天跟在ＣＯＣＯ身边不让Vanness接近是为了什么？连睡觉都要一起？你监视得还蛮牢的嘛。”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丁铛看了他半天，实在看不出他的意图，只好还是那句：“我哪有……”
　　“难道是……你爱上了ＣＯＣＯ？日本好像也蛮多女同性恋者的。”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笑。
　　“神经病！”丁铛翻了个白眼，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那你就是喜欢Vanness了。”他盯着她的眼。
　　丁铛叫了起来：“不会吧？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你没看到我们凑在一起都会吵架吗？”
　　“有的女生就是喜欢跟自己喜欢的男生过不去，自己以为是讨厌，实际上心里喜欢得不得了，最惨的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这样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他认真地分析道。
　　“会吗……”丁铛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会这么了解女生啊？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女生？”
　　“我猜的。”说完他莞尔一笑。
　　丁铛差点没晕过去，这个人，再跟他掰下去会吐血，不理他。
　　周若民也没闲着，收拾着地上的工具说道：“既然ＣＯＣＯ没空，我们来帮她吧。要给兰花搭棚是不是？”
　　丁铛蹲了下来：“ＣＯＣＯ姐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会吗？”
　　“可以学啊，有花王嘛。”他温柔地笑笑。
　　真好看……丁铛发现自己再怎么生气只要一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就没办法再动怒了，好逊！
　　他果然找来花王请教怎样给兰花搭棚。
　　“周少爷，你回去吧，我来好了。你弄不惯的。”花王憨厚地笑着。
　　“不，还是你教我们吧。”周若民坚持道。如果不找点东西做做，回到客厅丁铛大小姐又问少爷有何吩咐，他真是受不了了。
　　花王在认认真真地教，他在认认真真地学。丁铛在一旁看着他，他那么专注，让人好生羡慕他手中那盆花，让他这么细心地呵护着。
　　“别光看啊，你也来帮忙。”他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塞了一把剪刀给她，“跟着我做。”
　　“这兰花，开起来应该很美吧？”丁铛看着还是绿葱葱的兰花草。
　　“很美。有些品种是秋天开的，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看到了。”
　　再过几个月……丁铛想，再过几个月她已经不知道在哪里了。她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做着手上的工作。
　　手机声突然响了起来，丁铛一看之下吃了一惊，忙转过头看若民，他并不在意地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丁铛拿了电话悄悄走开才按开接听键：“喂……”
　　“丁铛……”熟悉的声音，但这个时候让丁铛倍感紧张。
　　“哦……”她心虚地看看周若民，他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活，没注意她。
　　“你现在不方便说话？”那边似乎听出她的不自在。
　　“嗯。”她不禁佩服师傅的察觉力。
　　“那好，你听着。你准备还等到什么时候？你还会有其它任务的，不能在一个早就该死的人身上花费这么多时间。如果你不动手的话，我另外派人去做。”
　　“不要！”丁铛大惊失色，“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已经一拖再拖了。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听得出声音已经很生气了。
　　丁铛倒吸一口冷气，师傅生气的话，会做出的事不是她可以预计的。
　　和Vanness相处下来之后，她越来越狠不下心下这个毒手。她就是容易感情用事，早知道在日本她就该解决了他。
　　“丁铛！”那声音严厉而紧迫。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却脱口而出：“为什么？”
　　对方似乎踌躇了一下才说：“丁铛，这不是一个杀手应该问的问题。你犯了大忌！”
　　“我知道。”丁铛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和师傅抗衡，但她实在不明白，Vanness既不是□□中的人物，更不是什么元首要人，为什么非杀了他不可？难道他跟买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她突然间很想问个清楚明白：“我更想知道为什么。”
　　“ＣＯＣＯ还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他不答她反倒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是的。”丁铛真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有人暗恋ＣＯＣＯ要杀了Vanness？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不过像ＣＯＣＯ这样的美人胚子，连周若民这种大帅哥都为她动心，有人愿意为她这么拼命也不奇怪。唉，真是红颜祸水，Vanness，你认命吧。
　　“你杀了那小子自然就知道了。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再办不好的话，马上给我回来，还要接受惩罚。行动时要记住，千万不要留下痕迹，而且要制造假象是别的□□组织下的手。一定要记住。以后我会告诉你为什么的。”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师……”她无奈地收了线，她的问题还没问清楚呢。搞什么啊？杀Vanness怎么又会跟ＣＯＣＯ扯上关系的？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周若民抬头看了她一眼，叫她：“你跑到那边干什么？想偷懒啊？还不快过来干活，不做完没饭吃啊。”
　　“哦。”她应着，走回来时却有点魂不守舍，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下来，周若民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她：“小心，你看，花都给你踩坏了。小心惹ＣＯＣＯ生气哦。”
　　丁铛一看，脚下果然踩到了几棵兰花，但听他这么说又有点心里酸溜溜的，只顾着ＣＯＣＯ的花有没有事，她差点摔倒也不关心一下，真是重色轻友！当然咯，心上人的花是比较重要一点的了。那个想要Vanness死的人应该也是这么在意ＣＯＣＯ的一切吧。ＣＯＣＯ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爱她。不像自己……连最亲近的师傅也嫌她办事不力而不给情面了。唉，师傅已经下最后通谍了，不能再拖，要动手了。
　　周若民奇怪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某种不可思议的光芒，确切地说，那叫做凶光。他心中一凛，杀手这个词，突然冲到脑里。他又一愣，是什么，让她起了杀气？她看着的是满地的兰花。“她曾经是作为杀手培训的……”ＣＯＣＯ的话在他耳边响起，难道说……她现在还是一个杀手？他迷惑了。
　　“你……”他碰了碰她。
　　丁铛一下子回过神来，忙笑笑掩饰道：“真是可惜，被我踩坏了。”
　　“收拾收拾就好了。”周若民仔细地看看她的眼睛，已全然是是一片纯真，不禁松了口气，也许是他多心了。
　　“这花开了的话，真的很美吗？有没有ＣＯＣＯ那么美？”她天真地问道，也许在她心中，ＣＯＣＯ就是一切美的标准。
　　“人跟花……怎么比呢？”周若民好笑道。
　　“不是有句人比花娇吗？怎么不能比呢？”她调皮地笑笑。
　　他想想：“也对。”
　　“那合起来就是ＣＯＣＯ人比兰花娇。”她格格地笑了起来，怎么会突然间这么有文采了，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你在吟诗啊？”他也笑了，“想不到你这日本鬼子中文这么好。”
　　“我是中国人啦。”她瞪了他一眼，“不过我最喜欢的花，是日本花。你知道是什么吗？”
　　“樱花？”他立即就答了出来。
　　“嗯，其实樱花是一种简单的花，只是一朵小小的粉红的花。不过在它的季节里，开得漫天漫地的粉红，飘啊飘的，好美……”丁铛的脸上满是憧憬。
　　“是吗？我还没看过。”他是足不出户惯了的，可以说这次去日本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这次也没看到。”
　　“樱花在春天才开的呀。你明年去日本的话，我带你去看……”丁铛突然停住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而周若民只是奇怪：“你要回日本吗？好啊，明年陪你回去。反正我今年还没好好玩到日本就回来了。”
　　“呃，明年……明年再说吧。”丁铛苦笑了一下，“我们还不快点把这里收拾好，还要不要吃饭啊？”
　　“好，快点快点，我要饿死了。”周若民的孩子气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