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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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破窗户纸后，童家这两天的气氛都是很压抑。
这天傍晚，在外干活的童家人陆续都回来了，童老太已经带着秀红秀巧做好晚饭。童本光，童本善，王菊都是糙米饭配杂粮饼，而童老太，吴阿香，大房两小子秀红和二房的高迪秀巧是红薯饭配窝窝头，而剩下的童建国童秀美童建华则是喝杂粮粥。这杂粮粥明显是米少的，配料多，如南瓜、红薯、豆子、萝卜、玉米粒、野菜干。
秀美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建国建华还要吴阿香喂食。上一世，吴阿香心疼残疾儿，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就喂饭就喂到40多。这一世，哪怕再困难，吴阿香也要从小教起，让残疾儿能自理。
"弟妹，两天了，你考虑得怎样？要分家还是打掉小孩，给个痛快话！"憋不住的大嫂王菊打破沉默，现场顿时卡住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前世也是这样，吴阿香不想分家也不想打掉孩子，当场发飙，哭着控诉给家里花的钱还有委屈，后来还找村长等人评理，当时没有分成家，后来高迪溺亡，建业也生千辛万苦生下来了，还是残疾的。三年干旱的时候，童老太饿死，实在撑不住才分的家。前世分家闹得很难看，之后数十年两家形同陌路。这一世绝不能重蹈覆辙。
"那还是分家吧，不过要晚稻收获后再分。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我们不要，把童家的老房子修缮后给我们二房。作为房子的补偿，粮食多分点。田地也要靠近老房子那边的。"吴阿香平静地说道。
"阿香说的就是我的意思。"童本善点点头对着童老太和大房夫妇道。
童老太和大房夫妇都没想到吴阿香这么干脆，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老屋虽然房子破败，可老屋离村里有些距离，村尾靠山边，可以少听一些流言蜚语。现在住的房子比老房子好太多，过几年家旺成家刚好住现在二房那边，毕竟二房这么多嘴吃饭，要多点粮食做补偿也合理。
"老二，阿香，我现在还能干得动，你们负担也重，就不用你们给钱养老，等过几年再说。家里的钱还有40块，分家的话你两兄弟各15元，剩下10元给我养老。村里的老人都是跟大儿住的，我也不例外。田地的话，阿香买的各3亩中田和山地都在老房子那边，就还是给阿香和高迪，另外再分各1亩水田中田山地给老二，其中水田的一半收成给我养老。秀巧呢，不如跟着我，减轻一下你们的负担。你们觉得怎么样？"童老太提议道。
王菊听道分完田后还要帮二房养闺女，差点想表态拒绝，被童本光拉住了"老二，阿香，妈说的我都没意见。"
"秀巧，你是想跟爸爸，还是跟奶奶阿爸听你的。"童本善想了想对着秀巧问道。
13岁的秀巧正在读小学六年级，已经懂事，继母继兄对她好她知道，可还有三个残疾弟妹，或许还有第四个，想想都有点可怕。没完没了的农活家务活，还要照顾弟妹，以后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怎么嫁人。
"我跟着奶奶。"秀巧小声地说道。
吴阿香听完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是假的，但人往高处走人往地处走，情有可原。至于童老太的钱绝对不止40元，想到前世童老太最后花光钱买粮还是饿死，吴阿香不想计较这个了。至于田地，明年就人民公社论公分了，田地少点也没关系。剩下的零零碎碎的东西，分得也算公道，没有牛，家里大房一只猪二房一只羊，杀猪的时候大房要补20斤肉给二房。鸡的话童老太2只母鸡1只公鸡，大房3只母鸡，二房四只母鸡。诸如此类。
最后吴阿香要求大伯童本光和童老二一起尽快把老房子修缮，其中三个房间搭炕。屋顶横梁换了2根，把好的瓦片都铺到正房，其他的房顶都是厚实的茅草顶，修复烂的门窗等，还添置了必要的家什。新屋入伙要请客吃饭，也就摆了两桌，童家人和村长、书记、妇女主任三个。秋收分家后的粮食装在一个大缸里。虽然吴阿香知道明年吃大锅饭，可这些粮食不够家里面的2大四小吃到明年那个时候，吴阿香和童老二除了留下20斤大米，其他的大米大概180斤拿去换粗粮，村里是换不了，只能去黑市物物交换，换了200斤糙米，高粱米20斤，小麦10斤，红薯30斤，玉米30斤，土豆20斤，黄豆绿豆蚕豆红豆杂锦5斤，面粉2斤。村里人口多地少的人家都会这样做，大家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工业票买不了铁锅菜刀，就去废品收购站淘一下生锈的铁锅菜刀，处理一下就能用。分家得来的15块只剩下2块了。
10月下旬，晚稻收获后分家了，吴阿香当家做主，出工还是会出工，可现在都会干一会休息一会，别人问起，吴阿香就说是怀孕了。高迪非常懂事地经常下地干活或者做家务，还经常嘱咐吴阿香多休息。吴阿香和童老二坚信，事不过三，这次一定是健康的宝宝。当着吴阿香的面，众人不忍心潑冷水。吴阿香想赶在年前把1亩上等田4亩中田深耕，花点粮食去租头牛回来翻地。分到的1亩水田放水后种上大豆蚕豆荷兰豆，两人抓紧时间在中等田种上红薯萝卜芥菜大白菜油菜，至于山地如果来不及就不暂时种了。童老二觉得花粮食租牛翻地很浪费，觉得两人加上高迪一起翻地就可以了，被吴阿香当场拒绝，理由是想趁着天气暖和早点翻地早点播种，争取早点发芽，赶在霜冻前多少有收成。最让童老二反对的是水田种豆，觉得这时候的水田要休养一下翻地追肥，来年才好种水稻。大豆肥田也是后来才普及的，有科学依据的，实践出真知。可现在吴阿香说不清楚，只说是以前在海城听人说过这样做可以肥田，没分家不好提出来，童老二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同意了，大不了明年收成少些，吃多点野菜糊糊。童老太和大房两口子都觉得童老二两口子在水田种豆有点胡闹，太冒险想粮食想疯了。村里的人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看笑话的心态。吴阿香这时候总会唉声叹气道：“现在分家了，粮食不够吃到明年秋收，分家钱也所剩无几了，到时候肚子大起来不好干农活，想趁现在能干活的时候多干点，现在播种好歹年前能有点收成。尤其种菜，两个月就能吃了，过年还能添道绿菜。”后来大房和村里一些人家在中等田和下等田种了点番薯蔬菜，水田还是没敢动。事实证明，秋收后有播种的，年前都有一些收成，虽然比不上秋收，如番薯的个头就比秋收的小了一半，但也心满意足了。有一起种菜的，有卖给供销社也有偷偷卖到黑市。不同于自留地种菜，村里好多家有在中等田种菜，如萝卜大白菜等，太显眼，冬天县里市里都没绿菜，供销社都下来莲花村收菜，村里的好多家都发了点小财，童老大家赚了15块，童老二家赚了25块。这个是后话了。吴阿香留了三分之一的番薯蔬菜，分类藏在挖好的地窖。蔬菜有的做成腌菜如大白菜芥菜，有的晒菜干，有的整个保存在地窖里如白萝卜。地窖是童老二吴阿香高迪一起挖的，挖了两处。地窖里还有番薯苗萝卜叶南瓜苗等，自留地的南瓜，分家的玉米红薯等。
上辈子，吴阿香怀着建业，前期太操劳营养跟不上，后来遇上人民公社，胡吃海塞，到生的时候建业在肚子里憋的久缺氧，脑瘫儿。这辈子，要从现在开始调理身体，补充营养。分家得到的山羊被吴阿香拿去换母羊，她自己每天一碗羊奶，另外一碗分给家里人补充营养。
分家后，吴阿香和童老二都会看情况带着有白化病的建国和先天性心脏病+哮喘的秀美，以及聋哑人兼轻度智障的建华出门干农活，细心引导他们说法，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村里人对建国指指点点甚至趁他落单的时候扔石头说些粗言秽语，建国也觉得自己怪胎，躲着人不敢出门。阴天或者下雨天，吴阿香让童老二和高迪死拉硬拽地揪建国出门，用块布将建国外露的脸皮肤包住，类似某教的包头，长衣长裤，弄了个手套和旧布鞋。有人问起，吴阿香就把前世听到关于白化病的相关知识告诉对方，说是之前市里医生那里听来的。为此，童老二夫妇还真带着一些番薯蔬菜什么的去问医生，不过不是市里的医生而是县里的。有人挑衅或者袭击建国，女的一般动口不动手，吵架就吴阿香上，如果是男人或者男娃动手就让童老二或者高迪去揍对方。
分家后，以后几十年农活家务活不能全指望童老二夫妇和高迪，谁也不能养活谁一辈子，希望建国秀美建华能自立。
至于秀美，虽然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哮喘，可前世也活到2009年，还是车祸去世的。吴阿香不准备像前世一样把秀美当娇小姐藏在家里，虽然没有药，可是也有预防方法。不做剧烈运动，饮食上不要不要吃刺激性食物，忌食生冷、坚硬等不易消化的食物，海产品鱼蛋虾红薯也不能吃，避免疲劳和紧张，注意保暖，注意室内干净通风，可以喝点萝卜汁菠菜芹菜汁，还有避开花粉等过敏源。吴阿香让秀美只能慢走，多出外活动，还给她缝了两个口罩替换用。
而童建华，聋哑人兼轻度智障，吴阿香和童老二高迪都有意识将每个动作配合语言唇部动作分拆好几次跟建华解释，让他也跟着做。建华才3岁，经常发小孩子脾气，他潜意识也知道自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为了让建华配合，做好一次就给一粒花生，集齐10粒花生就能吃1个水煮蛋。其实建华还是能发出声音的，发音怪怪的，只能说两个字，认真听也能听出他说什么。前世，吴阿香是拿棍子抽建华或者饿肚子，让他学简单的活计。这辈子，吴阿香改用鼓励式教育。
不管是建国秀美还是建华，年纪都还小，心里吃不了热豆腐，吴阿香循序渐进引导他们，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实际操作上，事情一点点教。可能是因为年前卖菜让村里人都尝到甜头，还有养蚯蚓喂鸡省点稻谷，村民对童老二一家没有这么排斥，都管束自家小孩。习惯成自然，几年后，建国秀美建华都能很自然地在村里活动，村民虽然也多是不理不睬，但至少有一部分人心理开始接纳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