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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辞旧迎新 五彩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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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挂高一点?”花无香说。
安之东张西望半天,搬来一个更高的凳子在,站上去,把灯笼往上挂。
花无香瞅了瞅两边的灯笼,左右严重不对齐,左边门上是花千树挂的,右边是安之挂的,一高一低。
花无香叹口气,就这样吧,也不算太糟糕,反正都是自家人。
这是安之来到无名峰过的第一个新年,这小子颠簸了那么久,一定没有好好过个年,花无香决定好好疼爱疼爱他,若不是因为安之在,他压根不会过年,还不如在床上睡一天。
其实沧澜宗对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视,修仙之人对于俗物总是不屑一提,不过自从燕行云接替了宗主之位之后,这个节日总算让众弟子有期待的欲望了。
至少过年不用在上课了,还会发放一些礼物,下山采购食材一起包饺子之类的。
花无香提出了一些好玩的活动,以及一些收集兑换礼物之类的,无名峰热热闹闹的,总有许多外峰的人千里迢迢跑来无名峰凑热闹。
这不,现在就来了一个。
沈天枢手里提着一壶酒,他来的经常,所有无名大殿的结界并没有阻挡他。
“怎么就你俩,花千树呢?”沈天枢大老远就看见坐在轮椅上乱指挥的花无香,跟踮着脚尖摇摇晃晃挂灯笼的安之。
“来的正好,帮忙帮忙!”花无香自动无视他的话,招呼他过来。
沈天枢也习惯了,随手把酒坛放到一边,凑过去帮忙挂灯笼。
这是每一年都会有的,沈天枢不愿意在他那里过年,他觉得他们峰实在是太无趣,一年四季都跟死了人一样,当然这句话是花无香说的。
“来都来了,”花无香笑眯眯的瞅着那坛酒,“就带这么点啊?”
“你缺什么?”沈天枢一边挂灯笼一边说,“用你的话说,富二代?”
“那你带酒,你起码多弄几坛。”花无香不乐意,古代的酒度数低,一坛根本喝不醉,弄得他每次喝的直打嗝,脑子还是很清醒。
“这是师父赏的,喝了还可以补充灵力,比以前那些好。”
花无香并不是很相信,滑着轮椅过去,上面竟然还有一层封印,花无香呦呵一声,看来的确不错,“先说好,如果我没有喝醉,来年我要十坛。”
“那你估计要等来几十个来年我才能凑够。”沈天枢从椅子上下来,这种简单的事如果还用灵力,那人生真的是没有一点乐趣了。
“你师父真小气。”花无香揉了揉过来讨好的安之的脑袋。
几个人终于是把灯笼挂满了院子,就差夜晚的到来了。
他们站在无名大殿上,俯揽而去,随处可见的红色,以及来回奔跑的人,整个无名峰都被笼罩在喜悦之中。
“若是我当时没有选中,来无名峰就好了。”沈天枢淡淡的说。
花无香正在挑逗安之,没留意沈天枢说了什么,啥了一声,沈天枢也懒得理他,闭嘴不说话。
“师父,就我们几个吗?”安之坐在花无香的腿上,侧头看他。
安之没来之前,花无香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东西,都是他随着师父去沧澜宗蹭吃蹭喝,燕行云性格好,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花无再管过他,但是没用,也就懒得多费口舌,景清真人是真的不想说话。
“我去把他们几个人邀请过来。”花无香说。
安之没说话,他就是随口一问。
花无香看了看沈天枢,又看了看安之,心里明了,他们都没有自己那么不要脸,有大人物在,会放不开,安之之所以会问,是想确定一下,图个安心,花无香欣慰,自己竟然还是有眼色的。
“开玩笑,就咱们几个,师父肯定不会回来,我让花千树下山买点糕点,咱们四个人凑一桌,打麻将。”花无香笑着说。
剩下两个人顿时就放下心来。
夜晚悄无声息的到来,就算无名峰四季如春,也耐不住外面的寒风刺骨,总归是没有春日里那么舒服,在凉风的吹拂下,这个年总算是有一点跟往常不一样的感觉了。
他们四个人盘腿坐在花无香的房间里面,烛光摇曳,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他们没有放桌子,地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所有的吃的喝的,都推在那里。
几个人都穿了一身红,沈天枢的衣服还是后来花无香要求后换的。
花无香说,“我们玩点什么吧。”
沈天枢点点头。
“轮流讲鬼故事?”花无香提议。
“还有孩子呢。”沈天枢说。
安之知道是说自己,摆摆头,“我不要紧的,师父喜欢就好。”
沈天枢甩给花无香一眼看看人家的眼色,花无香翻个白眼,视而不见。
“成语接龙吧。”花千树默默的接了一句,“正好可以帮安之多学习一下。”
花无香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费脑子的事情,不过看另外两个人挺期待的,只能点点头。
“规则呢?”沈天枢问。
“可以不同字吧。”花无香问。
“可以,轮流吧,安之开始。”花千树说。
安之小眼珠转了转,“一心一意?”
花无香心说这真是一个好开头,“等一下,输的人怎么罚?”
“罚酒,安之的话,罚一块梅花糕。”花千树说,“当时不能为了喝酒故意输。”
花无香哈哈大笑了一声,“开始开始,安之重新来。”
“唔,”安之又想了一下,“一厢情愿。”
“愿受长缨。”花千树接。
“影影绰绰。”沈天枢接。
“绰绰有余。”花无香接。
安之愣住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接,默默的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下去。
“重来,主人开头。”花千树说。
就这样,他们几个人乐此不疲,到后来,除了安之,其余几个人都有点喝高了,沈天枢的那坛酒早就喝完了,好在花无香有先见之明让花千树专门去买了几坛,不过沈天枢的那坛酒真的好,后劲太大,现在花无香看东西都有点重影。
“我们换个!输的人不仅要喝酒,还要学动物叫!”花无香整个人都有点懵,傻笑的提议,想到以前朋友喝酒,什么大胆的做法都有。
安之默默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没有接这个酒鬼的话。
那两个人其实不是很愿意,可惜喝醉了脑子不灵光,答应了。
然后第一轮花无香就输了。
其余几个人哈哈大笑,让他学狗叫。
花无香脸红着,环视一眼这几个人,特别大声的汪了几下。
“......”推门而入的几个人。
这下子,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沈天枢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
“嗝,师父你们怎么来了?”花无香打个嗝,迷迷糊糊的看着门前的三个人。
“你师父怕他不来,你要上天。”燕行云晃了晃手里的酒坛,“今年过年没有你,不热闹,我就过来凑热闹。”
花无香是来者不拒,自己可没有邀请,是他们自己过来的。
燕行云拉着花无再和景清真人坐下,花无香房间不小,可是毯子着实不大,七个人挤在毯子上,有点施展不开。
景清真人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白衣似雪,满头银丝,冷冰冰的杵在红色之中。
“我记得你,”燕行云眯着眼睛看着沈天枢,自顾自倒了一杯酒,“那年你表现不错。”
沈天枢受宠若惊,与燕行云碰杯。
酒过三巡之后,花无香实在是喝不下了,别人是品酒,他是往下灌,肚子终于满了,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腾起云朵跑到外面吐了。
花千树要去帮忙,被花无再拦住了,他看了看慌慌张张跑出去的安之,就明了了,继续坐下来喝酒。
安之跑出来,找了半天花无香,只看见他坐在远处的长廊下,月光洒满他的全身,他靠在柱子上,低着头,皓月之下,美的不可方物。
他看见安之,招呼他过来。
“师父,你不是不舒服吗?”
花无香一脸神秘的冲他笑了笑,指了指天空。
突然,伴随着声响,巨大的烟火绽放在天际,紧接着无数花朵争相绽放,天空被染成了五颜六色,绚烂缤纷。
花无香拉住安之的手,腾起云朵,飞到屋檐之上,没有障碍物的阻挡,烟火更加耀眼夺目。
“师父,你......”安之看着坐在一旁的花无香。
“真美呢。”花无香伸手,想去触摸,他的年代,环境污染严重 ,如此缤纷的烟火,只有在儿时的梦里,才会出现。
他们两个人并肩坐着,夜风瑟瑟,安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花无香脱下外衣给安之披上。
“师父,”安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孤身一日的日子总是满满难熬,每逢佳节,他看万家灯火,只有自己一个人,缩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浑身伤疤,瑟瑟发抖,今年终于不一样了,那万家灯火中,有一个人提着灯笼,找到了自己,“师父,以后还可以一起过年吗?”
“当然了,”花无香躺在瓦房上,“不过这么热闹可能是没有。”
“没关系,”安之摇着小脑袋,“有师父一个人就够了。”
那句话在烟花的绽放下,静静的被风吹走,如同往后的漫长时光,一起伴随着他们静好的岁月。
花无香突然睁开眼睛,他靠在安之肩头睡着了,他抬眼看了下比自己还高大的安之,不由得笑了出来,原来当年这小子说了这句话,当时自己问了半天,他都不告诉自己。
安之听见花无香的笑声,知道他醒了,他的外衣披在花无香身上,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天空,感受着师父的温度。
“放心吧,以后的年,我都会陪你过的。”花无香咧嘴笑着,把外衣扔到安之身上,“穿好,别感冒。”
安之面上一红,“当年师父其实是看出来我尴尬,才装作不舒服,把我带出来的吧。”
花无香大笑两声:“我可没有那么伟大。”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必什么事都放在明面上,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安之看着花无香,他正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边的烟火,五彩的烟火把他的脸照出不同的眼色,花无香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总是那样自在潇洒,放浪形骸,总是那样对自己好。
就在这个时候,鞭炮声惊醒屋檐上的两个人,安之抱起打哈欠的花无香,从房顶跳了下来。
燕行云点燃了鞭炮,其余几个人站在远远地,噼里啪啦声下,一片硝烟,这一年又悄无声息的过去,除旧迎新,新的岁月即将到来。
好在,新的岁月里,你还在我身边。
花无香取出红包递给安之,安之没有推拒,心安理得的接过来。
他们走到人群之中,在嘈杂的声音之下,只听见花无香的大喊。
“哥哥们,大佬们,新年快乐,红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