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废》莫若惊鸿

2、第 2 章

　　肖腾刚下到17A和17B的夹层处，忽然听到了两个历经过世间百般风霜雨雪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沧桑的声音。

　　“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该您啦，郭院长。”笑言哑哑的老者斩钉截铁地说到。

　　“老哥哥，这句可不算啊，简单，太简单。您跟我在三楼不都约好，用点儿有深度的诗来消磨爬楼的苦楚，这会儿您又…老哥哥这句可不算，再来上一句。”肖腾停在夹层处静静地听着，心中暗想到那个郭院长难道是个在世老顽童嘛，他可真会跟那个老者撒泼打滚。

　　“现在不有那句话叫作，嗯…‘简单而不简约’吗。”肖腾听后忍不住“噗”，但没笑出声来，迅速用手捂住嘴巴，开始暗暗地偷笑起来。

　　“哎呀，老哥哥您也太会改广告词儿了吧！那应该是‘简约而不简单’才是。”郭院长也被逗乐了。

　　“哦，好，哈哈哈，那郭老弟，我再赠上你一句，听清啊，嗯…‘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听来，我刚刚的那句诗就不再简单了吧。”老者依然笑言哑哑。

　　“哎呀，老哥哥，一语点破梦中人啊…的确还真是‘简单而不简约’啊。好啊，老哥哥，我那儿有瓶陈年老酒，过会儿也请上嫂夫人一同赏光。这会儿我就让贱内订好酒店，今晚我要跟老哥哥您一醉方休。”郭院长之前停顿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变得明白起来。

　　“哈哈，哎呦，您看，这不，走着走着，您到地了。”老者道。

　　“老哥哥，那我再陪您走上一层吧。”郭院长道。

　　“不用了，您还是先回去收拾收拾或是休息一下，我看一会儿咱俩还得比上一场，啊，哈哈哈。”老者道。

　　“老哥哥，您身体可真棒，已花甲之年还能爬这么高的楼，而且呼吸还能如此平稳，真让小弟我又羡慕又嫉妒又佩服。”肖腾也注意到郭院长说话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那个老者却实很自然。“那，老哥哥我先回去，过会儿我上楼找您。”说完郭院长便走出了楼梯口。而那个老者依然很容易地向上走着，慢慢地出现在肖腾的眼前，此时肖腾才认出那个老者便是张院长。

　　“张院长，您好。您身体可真好啊。”肖腾无比地敬佩着张院长。

　　“唉哟，这里还有个小伙子呢，你也是爬楼梯上来的？”张院长问道。

　　“对对，张院长，我是新生…”肖腾依然没说完，就被张院长打断了。

　　“你是肖腾吧，我知道了，之前招生办已经跟我汇报过你的情况，我也特意看了你的资料。走，先进办公室再说。”老者笑着拍了拍肖腾的肩膀并示意他向楼上走去。

　　张院长出了楼梯间便用一种很慈爱的声音喊道：“小王…”半天没有人吱声便问肖腾：“你来的时候，可曾看到咨询台有人儿？”

　　“刚才人儿还真在这儿来的。”肖腾也是很疑惑的回答道。

　　“哎呀，办公室钥匙还在小王那儿…”张院长还没等说完话，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从里迎面走出来了郭院长，看见了张院长便高兴地说到：“真庆幸电梯已经修好了，赶巧儿，这会儿也是下班的点了，张院长没什么事儿咱们就走啊。”

　　“哦，郭院长稍等一下，我处理点儿事儿。”说着张院长就从办公包里取出了一只钢笔，边向肖腾索要那个转系申请资料，边向咨询台走去。

　　张院长将那页转系的资料铺平，用一种狂野不羁的字体在资料的最后一栏儿写到：“同意该生转系”并写上让肖腾根本看不懂的张院长的名字。乃至以后肖腾也都不知道张院长的全名，因为在肖腾转完系念上书之后，张院长就退休了。

　　“肖腾，你真幸运，幸好院校印章在我身上。”张院长说着就从包里取出印章，重重地扣在页尾处。接着说到：“转系的具体事宜就不用你办了，我会让今天那个小王跟进，明天你就把这些材料移送到校档案室，然后就直接去旅游系报道，让赵晓敏系主任给你分配班级。”说着就把批示后的资料递还给肖腾。

　　肖腾接过资料，心中不由地对这个和蔼的老头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之后深深地向张院长行了一躬道：“谢谢您，张院长。”

　　“肖腾同学，希望不要因为学校的一点点变动，而影响你之后的学习，还望你能认认真真对待往后几年的学业。”张院长语重心长地对肖腾说到：“啊，对，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可以找郭院长。是不是啊，郭院长。”张院长笑着看了看郭院长。

　　“对对对…”郭院长也陪笑道。

　　“我这边什么事儿也办不了，小王一定是提前走了。看来咱们还是坐电梯下楼走吧。”张院长说着便走向电梯间，郭院长也快速挪动脚步赶在张院长前按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肖腾同学，你不一同下去吗？”张院长问道。

　　正好电梯到了，反应敏捷的肖腾‘哦’了一声，赶在两个院长的前面，上前拦住了电梯门先让两个院长走了进去，之后肖腾才进入电梯间并按了去往一楼的按钮。

　　“同学，看你的反应还挺快的，之前是不是有练过什么。”郭院长问肖腾道。

　　“哦，回郭院长，我上小学时在我市体育队练过几年的足球，初高中也都是校队的。”肖腾道。

　　“那怎么你没选择报考个体育院校，亦或是在足球上面有所发展？”郭院长又问道。

　　“嗯…一来我能力有限吧，我怕体能什么的跟不上。二来家里面还是希望我能专心读点儿书，也就都没寻思了。”肖腾回答道。

　　“那肖腾同学，都踢过什么位置，前锋还是踢中场的？”张院长很感兴趣地问道。

　　“哦，张院长，都不是，我在校队一直当守门员。”肖腾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守门员？我看你的反应，踢个中场还是可以的。怎么就…”郭院长还没问完电梯的门开了。肖腾拦住电梯门，让两位院长先走了出去，随后回答郭院长道：“就是因为我的反应有点儿过于寻常，所以之前教练们都一致认为我还是当守门员比较合适。”

　　“哦？我倒要看看了，肖腾啊，明早儿五点半你来主体育场，咱校足球队在那儿晨练。我要亲自当教官，看看你如何过于寻常。”张院长说到。肖腾听后愣住了，他之前还为自己想继续投身足球事业而找门路呢，这会儿天上就掉馅饼了。

　　“还愣着什么呢，张院长可是咱校足球队的首席顾问啊，每天清早都要看足球队训练的，你可真幸运还不快谢谢张院长。”郭院长说到。肖腾刚想鞠躬说谢谢，张院长却逗笑道：“先不用说谢，我得先看看你行不行，说得好不如踢得好。守得好就留下跟着一起训练踢比赛，不好…冷板凳也不会让你坐。哈哈哈…”

　　“我一定不让张院长失望。”肖腾傻笑道。

　　“好了，没什么事儿，肖腾你先回去吧，明天一定让我看到你的身影。”张院长说到。

　　“一定，张院长、郭院长您们先请，再见张院长、郭院长。”肖腾说着就伸出右手请两位院长先走，看着他们慢慢地消失在办公楼门前，听着台阶下两个有故事的声音越走越远了。

　　此时肖腾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兴奋地蹦了起来，无比的高兴，欢呼雀跃得意忘了形。“唉，同学请你安静点儿。”办公楼里的保安用校棍指着肖腾低声道。看到保安的警示，肖腾立马安静下来行手礼致歉意。肖腾一边行礼一边向门前走去，但当他看到眼下那么多的台阶儿时，便悻悻地急转身子向办公楼的后门走去。

　　出了办公楼，肖腾觉得自己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个主动找上门的‘砍儿’，就让自己轻松加幸运地踏平了，同时还有了意外的收获。之后肖腾就去了宿舍旁的第七食堂，点了点儿好吃的慰劳了一下自己，便回到寝室，进屋也没和室友们多聊什么就早早休息了。因为他知道明儿就要从这里搬到旅游系的宿舍了，他和还不怎么熟悉的室友就要成为学生甲与学生乙的关系了，没必要再深入沟通了解，他便很快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五点肖腾就已经洗漱完毕，踢着自己的足球出了寝室径直来到了校主体育场。

　　当他到了体育场时，只看见几个人在塑胶跑道上晨跑。也没看到足球队训练，肖腾不由想到：虽说还没到点儿，也不至于连一个训练的人都没有吧，张院长和郭院长不是在忽悠自己吧。嗨，既然来了也就只好先自己练着玩儿了。

　　于是肖腾就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先热了身，活动活动筋骨，接着就开始颠球。只见足球在肖腾的控制下，从脚到膝又到头然后回到脚上，这样足球就连续不断地被他颠了足足一百来个，最后他凌空一脚把球踢向高空。当球爬升到一定高度时便急速下降，但肖腾眼疾脚快很轻松地把足球稳稳地停在了脚下。这时只听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沧桑的声音“好，好一个高空停球。”肖腾寻声看去，原来是一身运动装束的张院长从塑胶跑道上朝肖腾走过来。

　　“张院长，早上好。”肖腾颠起球到手上，迎面向张院长走去说到。足球队的教练员和队员们这时也都陆续伸着懒腰走来了，一个个都很有礼貌地跟张院长打招呼。

　　“来，肖腾同学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张院长先对肖腾有些质疑的说到，接着跟教练员说到：“刘苗，这位肖腾同学就是我昨晚在电话中跟你说到的那个守门员，来，让小子们集合，先让大家检验检验他到底合格不合格。肖腾，这位就是咱校队主教练刘苗。”接着张院长又将教练介绍给肖腾。

　　“肖腾同学，你好。”刘教练居然主动和肖腾握手，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急忙伸出手真诚地跟刘教练握了下手说到： “您好，刘教练，请多指教。”之后刘教练先跟队员们到草坪上集合，并嘱咐今早的训练任务。

　　“肖腾啊，你要是能通过这次考验，你将是你这一届第一个被录取的球员啊。这不，全省高校足赛就要开始了，不巧儿的是咱队儿的守门员刚刚毕业，之前还想在队里先随便选一个来的。正好昨天的机缘巧合，你就横空出世了。好好守一个，给我们看看。”张院长边走边跟肖腾讲到。

　　肖腾来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足球门前并接过刘教练的守门员手套，还听到了刘教练笑呵呵地说到：“肖腾同学，我的球员都生猛的狠，接下来你要是抗不住的话一定叫停啊，大早上，校医务室可还没开门呢。”

　　“刘教练，您就看好吧。”肖腾有些不屑地笑道。

　　刘教练听后先竖起大拇指但很快的朝了下面指了指，接着转身对队员们喊道：“小子们，站好自己顺脚的射门位置，一个个给我狂轰乱炸。别客气，那小子好像对我们很不屑啊。队长起个头儿打个样儿。”

　　“好嘞。”队长话音未落，足球已到了半空，像火流星一样直奔肖腾的面门而来。这可是队长故意踢出来的球，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进球而是想给肖腾来个下马威。

　　只见肖腾就跟《少林足球》里的周星驰一样，稳稳地用拳头去击球，什么都像，可就有一点不一样的是他的拳没能穿进足球，而是将球击飞了回去。队长见自己的计量没能得逞，也没心灰意冷转而鼓舞起士气来。之后其他的队员们，一个个像洪水猛兽一样向他无情地袭来。

　　之后大家像比赛模式那样认真起来了，都开始踢一些刁钻的球，不是踢向四个死角儿就是踢向守门员最薄弱的区域。但神奇的是，今天肖腾好像门神附体了，一一把大家踢来的球都给防下了，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之惊奇，连肖腾本人也都难以置信。最后教练员走到了罚球点上，放好球向后退了几步，举起手向肖腾示意说到：“最后一球，守住就满分。”刘教练说完健步如飞压低了右脚背儿，狠狠地用外脚背儿向足球猛抽了过去，瞬间足球一道优美的弧线将肖腾迷惑住了。他先是跑向另一边，但半道足球改变了方向，可反应迅速经验丰富的他立即转动脚脖子并腾空跃起扑向了足球，他本想抱住球，但速度极快力量也很足，他便顺间握紧双拳将球打击了出去，之后便重重地摔倒了草地上。

　　但此时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个足球，摇摇欲坠向球门的另一边落去，肖腾的余光瞄到了球下落的位置，急速起身向那一边腾空扑去稳稳地将力道一般的球接到了怀中，人抱着球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肖腾就爬起身，单手持球站在了球门前。这时只听远处传来一个人“啪啪啪”清脆的掌声，接着在场的所有人也都非常认可的为他热烈地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