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与顾先生》短爪喵

7、开启虐狗模式

　　又是春暖花开时。
　　林羡鱼开始着手画自己和顾先生的四格小漫画。
　　零零碎碎的，才两个礼拜，已经有了一沓。
　　顾先生那边偶尔会加班了，加班的时候，林羡鱼一贯地开始做西红柿鸡蛋面。
　　林妈妈偶尔过来看看，有一次碰上顾先生第一次连续加班，家里堆了一堆衣服，还帮着用洗衣机洗了晒好。
　　也是因为这个，顾先生再也没有连续加班超过两天。
　　放荡这几天会出差来这边，在网上和林羡鱼约好了见面。
　　顾先生心里有点小别扭，但难得的什么也没说。
　　他大概也是希望他家小孩儿能多几个说话的人吧。
　　和放荡见面的时间定在了4月份的第一个周末。
　　顾先生也拥有了今年以来第一个完整的周末。
　　“你这可是见网友。我可不管你俩在网上多谈得来，现实中见面他就一陌生人，你让我怎么放心？”
　　林羡鱼屈服了。
　　“乖，我就在你们旁边桌子坐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林羡鱼点点头。
　　但心里真是哪儿哪儿的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初中的小女儿要见网友，爸爸妈妈乔装打扮一路尾随，生怕那是个坏人一样。
　　其实吧，在见放荡之前，林羡鱼倒是没少脑补放荡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因为放荡的小说，林羡鱼甚至在想，是不是这就是放荡的亲身经历。
　　于是，放荡就成了一个眉目清秀，单纯开朗的小受受(>﹏<)
　　可是一见面，林羡鱼就深深地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放荡是一只大胖纸。
　　就是四人卡座，一边可以坐两个人的那种小沙发，放荡一人就差点占满了的那种胖纸。
　　林羡鱼倒不是看不起胖纸什么的，这只是一种，唔，幻想破灭的失落感，懂吧？
　　其实林羡鱼有时候倒是挺喜欢胖纸的，因为胖纸一般都很白，圆圆的，如果很爱干净的话，身上没什么汗味，就像白白胖胖的棉花糖一样可爱～
　　“你好，我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真名，杜岩。不得不说啊，你比我想象的漂亮啊。”放荡笑眯眯的。
　　“你好，我是小桥流水哗啦啦，真名，林羡鱼。”因着放荡的笑，林羡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顾一生在隔壁卡座，一个人喝着茶，听着这两人互相通告了网名和真名，恍惚间有一种革命同志互相对暗号一样的错觉。
　　林羡鱼那边倒是放开聊起来了。
　　说小说情节，说身边的趣事，说……关于自己相同性向的一些感触。
　　林羡鱼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杜岩是受过伤的。可是，他没办法去问，也不该去问。
　　所以只能静静聆听。
　　“你很幸福啊，小林。”杜岩略带苦涩地说。
　　林羡鱼有点无措：“啊，嗯。”
　　“看得出来的，你说话讲到他都在笑，很幸福的那种。”杜岩喝着茶，淡淡解释了一句，“不过，可能我真么说有点僭越，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说出来，不要，陷得太深了。你很漂亮，很年轻，很有才华，可这些不是他必须爱着你宠着你的理由，更不是他会一直爱你的理由。”
　　话毕，他像是有点自我厌恶一样：“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当没听到吧，我，唉！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开开心心地见个面，我说这些干嘛？小林，你当我没说过行么？”
　　林羡鱼轻轻笑了笑：“没事的。你想出去走走吗？都四点了，我们走走，去吃个饭吧。”
　　杜岩点了点头。
　　林羡鱼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可是不是因为杜岩对他和顾先生的感情的看法。而是因为，从这个话里，他几乎已经确定，杜岩真的受过很重很重的伤，一直没有走出来的那种。
　　杜岩跟着林羡鱼起身。
　　刚要出门。
　　“诶，小林，是不是还没付钱啊？”
　　杜岩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前台那里，一个穿着深灰色毛衣的男人正在付钱，闻声抬眼望了他们一眼。
　　林羡鱼目光幽怨，真是被宠坏了，出门没带钱包，只想着反正顾先生在旁边。这人也倒好，不提醒，现在还把钱一块儿结了。
　　杜岩看着那人收了找零的钱，竟也没离开，还看着他们，终于觉出点味道来了，转头看林羡鱼：“你朋友？”
　　林羡鱼咬牙切齿：“我男人。”
　　杜岩表情尴尬。
　　“你好，我是鱼儿的男朋友，我姓顾。”顾一生低低地笑了一声，走过来，伸出右手。
　　杜岩尴尬地握了握：“你好，我是……呃，小林的朋友，那个，我姓杜，杜岩，那个……”
　　林羡鱼看着一秒变结巴的杜岩，眨了眨眼。
　　“既然是鱼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了。不若一起吃顿便饭？”顾一生风度翩翩。
　　“呃，那就，打扰了。”
　　三个人，气氛诡异地出了门，又万分安静地走了一刻钟左右，来到了今晚吃饭的地方——正宗四川火锅。
　　顾一生看着那间红彤彤的火锅店，嘴角微弯。
　　这地方是林羡鱼定的，他事先并不知情。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小孩儿的情商，如此的……堪忧。
　　无他，杜岩，是四川人。
　　杜岩也有点尴尬，但很快笑了笑：“哎呦，巧了，正好我来吃吃看这家是不是正宗的四川火锅！”
　　三人行，进了包厢。
　　穿着及膝改良旗袍的服务员很快点了火，上了汤锅。
　　看着汤沸了，又动作优美地给打了汤，备好了油碟。
　　杜岩闻了味儿，笑笑，冲服务员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啊这家，海椒花椒什么的，都是好料啊。够味儿！”
　　服务员笑笑：“是，这些东西都是成都那边过来的，每个月送三次呢。我们老板和后厨那边也全是四川那边过来的。”
　　杜岩笑笑：“怪不得，这味儿熟悉啊。”
　　服务员也笑：“先生也是四川的？”
　　杜岩点头：“正宗四川男人。”
　　服务员低头把勺子什么的放好：“怪说不得看到面善，搞半天还是一家人！”
　　家乡话一出来，杜岩也乐了：“哟，幺妹儿是四川的啊，那不是这家火锅硬是正宗得不得了的哟。没想到啊没想到，来这边还能吃到家长味儿嘞。”
　　林羡鱼懵着圈儿听他俩方言过去，方言过来，转头看顾先生：不懂！
　　顾先生摸摸他脑袋：没事儿，你又不是四川的，不懂就不懂吧。
　　林羡鱼现在其实在想啊，这杜岩该不会喜欢小女生吧，你看，现在撩妹撩得多起劲儿？
　　杜岩他们倒也没说多久，因为很快上菜了，服务员下了鱼以后就很礼貌地退出去了。
　　然后，三个人开始吸呼吸呼地烫火锅。
　　“顾先生我要吃肥牛！”
　　“水！水！”
　　“啊，这是什么啊？什么？！鸭肠？！”
　　“这个好吃！顾先生你也吃！”
　　“金针菇呢？诶，香肠也能烫火锅啊？”
　　“杜岩你叫啥呢？西红柿和南瓜？红汤还能烫那个？好吃吗？那多加一份！我也要！”
　　“鹌鹑蛋！顾先生我还要，再来……三盅！”
　　……
　　这是林羡鱼一个人的表演。
　　杜岩和顾一生都忍着笑伺候着这个小少爷。
　　到杜岩还是觉得有点眼睛疼。
　　因为林羡鱼一言不合就洒狗粮。
　　对顾一生那是各种使唤啊。
　　不过吃到好吃的了又特开心特自然地一筷子就喂过去了。
　　弄得杜岩这个孤家寡人特别凄凉。

作者有话说

　　不能只虐我对吧对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