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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京赶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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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清晨,四周的雾好像是积了一夜,在这时全部爆发了起来。驱车的人是一位瘦小的老汉,别看老汉瘦小,但是他驾车的功夫十分娴熟,像是个经常赶路的。
咳咳……
车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好像随雾一般挤压了许久。车内的人仅仅只是蹙了下眉便也就随着他去了。
小公子!还有十多里就到京城了,这路好走,天亮就到了!
车里的公子还是一阵咳嗽,没空吱声。车夫一鞭子抽在两头毛驴儿身上,车又快了几分。
一下车,一阵阵寒气便席卷而来。没有臆想的那么温暖,而是寒气逼人。这明明已经是五月,许初弦觉得像是刚入冬的家乡,这就是京城?
“哎哟!这位客官。你别往里了,前面的客栈可都已经满了。我们这还有几间空房,客官赶紧来!”
许初弦虽然浑身很冷,但是浑身却温热发软,小二的喊叫声他能辨别出方向但是却辨别不出远近。回过神来,已经被小二拉进去了。
“客官?客官?哟……这身上烫的!掌柜的!”
喊什么喊!
一个瘦小的老头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他头发半白,手上拿着佛珠,等着眼睛看着小二。
“掌柜的,这位客官好像病了。”
掌柜上前正要仔细看看,许初弦便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好在小二扶的急,不然定是要睡这地上不成!
“还愣着干嘛,赶紧扶上去,把叶大夫叫过来。”
许初弦很快被两个伙计架上了楼,因为天刚刚亮,住店的吃饭的人还没睡醒,不然啊,定会有消息传出。
瞧!跟往年一样!又一个考前昏倒的,不知是哪家没见过世面的怂蛋子!
昌府
“大人,门外的刘大人在外院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屋内,昌栗刚刚起床,侍女也已经为他梳洗完毕。听了下人的禀报,他毫无反应。
“大人?”
“你急什么,用过早膳再说,什么事情一定要天不亮就来求见啊。”
“是大人”
下人看着自家大人不慌不忙的走到书房,看起桌面上已有人摆好的几页纸,时而微笑时而蹙眉。大人的心思不能妄自揣测,看似开心搞不好大人正被烦心事所扰,如此上前,定是自讨没趣了。
昌栗看着桌子上摆弄的诗句,有的十分公整,有的狗屁不通。这些署名,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今年的考生的东西。还都是些当官的亲戚门第。
“刘年,先给我备一份小粥和一碟小菜!”
刘年在门外赶忙进屋
“大人,您昨个说想喝乌鸡汤,厨房连夜炖了两个时辰...... ”
“换了.... 门外有乌云,扫兴!”
“是是是 ”
刘年退了下去,这每次科考,昌府门前就站了一堆王公大臣。这比上早朝都壮观。来干嘛,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让自己亲戚或门生能谋个一官半职。大人烦了,今年闭门不见,但还是着不住有人来,进不来的就找人往里面递诗和银子,难怪大人上好的吃食吃不下去。
“大人,要不奴才说大人您身体抱恙,让刘大人先行回去吧.......”
昌栗喝了一口茶,起身去了院内的小亭子。边走还边让刘年把刘大人请过来。今年虽是闭门,但是有些人也不得不见。
“哎呀,小公子,你醒了。”
许初弦正在倒茶,小二正推门进来,手里还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小公子,您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刚刚大夫也来过,说你湿气重开了副方子,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多谢多谢……”
表面上许初弦很是淡定没什么表情和动作。但是心里却十分的感激,从小到大只有叔父对他有如此关怀,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公子不必客气,我跟您端了一碗白粥,要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出门喊我。”
许初弦从包袱里拿了几粒碎银子,交给了小二。
“有劳小二哥了!”
小二收了钱便退了回去,把钱给了掌柜。掌柜嗤笑的一声,这钱除去请大夫开药也只够住个两三天。应该是个穷酸的书生吧,多半中不了,考完也就回去了。
许初弦一边喝着白粥,一般数着桌子上的碎银子。离考试还有半个月这些银子勉强能够撑到那天,要是中了也好,自己能穿着新衣服回家。要是没中,回去连路费都凑不齐了。许初弦慢慢喝着白粥,好在京城就是京城,这白粥也够分量。吃完这饭便去休息休息,也省的晚上的伙食了。
吃完粥,许初弦顿时暖了许多。楼下也吵闹了起来,可能是身体好转许多,感官也变得清晰了。
“当当当”
有人敲门,不紧不慢,似乎在试探。
“进来.... ”
推门进来的是一白面小生,个子不是很高,但生的俊俏。虽不是富贵人家,但是穿着打扮十分得体。
许初弦上前作揖
“敢问这位公子到访是为何事?”
对方笑了笑,把小包袱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我是家父派来送药的。”
许初弦正要去取银子,对方却说小二已经给过了。
“我叫叶文辉,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许初弦,是古文山小中镇人,此次前来是参加考试的。”
“幸会幸会,古文山虽在南方,但是古文茶确是出了名的,连皇上都妙赞啊。”
“叶公子,您坐。鄙人家中虽不产茶,但是古文茶在那里并不稀奇。我正好从家乡带了一些,叶公子喜欢就收下吧。”
许初弦拿了一小包茶双手递给了叶文辉,叶文辉仿佛得宝物一般连连道谢。两人交谈甚好,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在交谈之中,许初弦了解到这叶文辉也是要一同去会考之人。但是谈及此事,叶文辉似乎有些惆怅。
“许兄有所不知,我爹是老来得子,我娘又生我时撒手去了,我爹从小教我医理,想让我能扬眉吐气在京城里做个名医。但是行医并不是我的喜好,入朝为官才是我心中所想。家父知道后不让我读书做官,说这世道不太平,官场如狼窝啊。
许初弦给他把茶杯里的茶填满,叶文辉抿了一口又道。”
“我为了劝说我父亲花了不少时日,但是还是只能偷偷的读四书五经,今年我不打算等下去。先去试试再说!”
许初弦点头,眼前的人说起做官神采奕奕,要是为国为民更好不过了。
突然,门又被打开,站在门外的竟然一位女子。两人连忙起身,这位姑娘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摆弄起了茶杯,一会儿又看看桌上的药。
“小叶哥!你来也不告诉我,还想偷偷走么?”
“父亲让我来送药,我又与这位公子相谈甚欢,所以误了时辰了。
许公子,这是这家驿站老板的小女儿,名叫常秋银。”
“常姑娘你好,在下是许初弦。”
两人的对话并不耽搁常姑娘的好奇之心,一直在四处张望着,但是心思并没有在新奇的人和新奇的物件上,而是一直在叶文辉身上徘徊游走。许初弦会了意,便收起了桌上的行李。见此,叶文辉也不便打搅了。两人告了别,叶文辉便被常姑娘拉走了。
看看外面的天,太阳都要落了,许初弦收拾干净把行李放在床头里面,到头又睡了过去。
这一路,本不应该他承受。但是命不由天,十几年前的旧事被巧合二字捉弄不堪。
恍惚间,许初弦梦到了一个人,那是他的叔父。他的叔父在求他,求他放过他放过自己。叔父嘴里说道:“本不该为官啊,不能为官啊,放过许初弦吧!”叔父面目狰狞的不停磕头认错,他求许初弦放了许初弦!一时间许初弦竟被惊了一身的汗,但是梦还在继续,许初弦身上的温度却慢慢降了下来。
“大人,这是从南方古文山传来的密信。”
刘念递了上去,就在一旁静候
昌栗喝着皇上赏的贡品觉得有些乏味,但是看见里面的内容一下子来了精神。
“有动静了?确定是那年的?”
昌栗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激动之色,反而因为他独特低沉的嗓音显得十分冰冷。
“奴才也不敢确定,下面说了。查了几十年确实有小少爷还没死的说法,如果是真的,确实应该在古文山一带。据说是当时九姨娘的下人张文山偷偷带走的,但是据说是带走了他儿子和他亲戚家的孩子投奔亲戚去了,多少年也下落不明。
昌栗双手抚摸着这封密信陷入了沉思,要是事情真的是这样,他也应该成年了。
“你认为我需要亲人么?”
刘念吓了一跳,昌大人一直是一个人,一路走来未曾给无缘无故给任何人留过任何情面,要说从能力来讲,大人是不需要亲戚。成为一品大官员,还是内阁大臣黄上身边的红人,一个人足以。
“奴才不敢断言……”
刘念头低的更低了
昌栗站起来像门外走去,刘念赶紧拿着披风跟上。
“你说我到底需不需要亲戚,今天刘大人来找我还是为了令郎的事情。”
“大人您的意思是,刘大人是找你谋官?”
“不错,他让我向圣上举荐他的儿子。可是他的儿子朽木不可雕啊……”
“大人您答应了?”
“这个刘青贵是礼部的官员,每年都来送一些贡品,翡翠一事他也是牵扯在其中。我答应他是为了封住他的嘴,正因为翡翠一事,他才敢来求我啊。”
“一奴才所见,刘大人和翡翠有直接的关系,跟大人您可是没有半点瓜葛啊。”
“哈哈哈,话是这样讲,要查断然不可能查到我的头上。可是牵连的人到是不是少,他们肯巴结就是求平安,求荣华富贵。没这些人的巴结,我说话就是放屁。”
昌栗走到院子里的小亭子,樱花盛开,洁如雪的白让昌栗心头一亮。刘念看大人停留,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用人用的好就不需要亲情束缚,反倒是自在,不是么?”
“那依大人的意思是……小少爷……不找了?”
“不……要找!我到要看看,我父亲和九姨娘的孩子是人是妖!”
气氛并没有下降,昌栗说话很温暖,但是话的内容却像是千年的寒冰。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似乎有想要继续停留的意思。
“要不要奴才沏一壶热茶?”
“呵呵……煮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