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恋人》屑一谢

31、成绩

　　比赛进行到第三天时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一组显然调整了答题策略，紧追不舍，二组在保持做题效率的情况下进行了答题数目和正确率的提高，目前已经上交的30套题已经得分达到了1w。三组倒是不急不慌，至今提交题目也才15份，但是正确率极高，已经达到了5130分。

　　最后一天，二组能在保证现在水准的前提下突破1.8w分不在话下，但谁能保证三组做不完题呢。
　　压力如影随形，几人在教室里算的昏天黑地，张若漪还好，文理交替变通一下思路，左手边的秦羲和明显就算到崩溃。不过他一向不爱张扬，哪怕心力交瘁也不过是在卷子上涂黑了几个方块字。

　　等到终于完成最后一套题并做完检查已经是凌晨四点多，距离结束不到五个小时，几个人都疲惫不堪，趴在桌上看景巧丽运指如飞输入答案。等她轻点鼠标，咔哒一声，张若漪从半梦半醒间抬起头来，秦羲和的驼绒毛毯滑到臂弯，她侧过头去，看见他安静地趴在桌上，枕着一小角毯边。

　　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不明显的双眼皮褶皱在白炽灯下能看见浅浅的粉色褶痕。他明显睡的不沉，眉头不规则的几缕杂毛支楞起来，向个老爷留的八字胡。
　　景巧丽那边正式收工，大家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等待阅卷结果。张若漪轻声叫他起来，被他捞过毛毯又搭在肩上。

　　毛毯很长，但算不上宽，两人一人一边卷在身上，张若漪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结实的肌肉。那只手随着毛毯搭上来的动作就没再放下，轻轻绕过她，虚放在椅背上。
　　“等阅卷出成绩也就几分钟，一会你先回去休息。我们几个在这看看其他小组怎么样。”

　　他说话时候声音不大，嗓子哑哑的，看出来是很疲惫。
　　高轩和鹿亦然已经冲出去等待大屏幕刷新，其他人坐不住陆陆续续的出去。秦羲和见她没说话，脸色也苍白，给毯子又搂紧了点，抓住她胳膊不放：“我们别出去了，他们会告诉结果，你是不是感冒了”

　　张若漪刚熬了大夜，神色迷茫，这会儿困意又上来，斜靠着他懒懒的“嗯”了一声。这时候哪还记得什么男生女生、保持距离的事，尤其他还是她在这陌生地界最熟悉也最信任的。她歪歪头，也不知到底是靠在了椅子上还是他肩膀上还是哪里，头迷迷瞪瞪的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感觉过了很久，又像是一瞬间，外面的欢呼声炸响起来，鹿亦然冲进来，举起个椅子在那狂叫：“15160！”
　　满分两万的情况下，二组拿到了15160，算是相当高的数字，平均每卷得分303.2。比他们最初的目标300多了3.2分。

　　一时间人心大定，高轩去看了看另外两组的情况，一组已经提交了45套，估计接下来也很快就能结束战斗，三组只有20套，估计一时半会完不成。众人商量一番，让这几天连续熬夜的理科班同学和几个女生先回去睡觉，高轩和景巧云在这等到一组出分再回去休息，程松峰和娄云涛早点来看看三组情况。

　　张若漪回了宿舍爬回床上，迷迷糊糊定了闹钟，最后还是随安看不下去了，八点叫她起了床。她自己没手机，起来第一件事是用随安手机发短信给程松峰问成绩。
　　那边回的消息堪称苦涩：“别提了，三组还在写，44套了，还有一个小时，我现在就祝他们加油吧。”

　　看来是做不完了，洗漱完吃过饭，其他要去礼堂的学生陆陆续续汇集在一块，路上又遇到休息过的二组成员，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心有余悸。
　　看路上人的状态就知道了，大部分三三两两精神抖擞的就是没参加比赛的学生，七八个人聚成一团面带疲惫的是二组比赛成员，单独一两个幽灵一样晃过来的是六点钟结束战斗，只顾的上洗把脸吃口的一组成员。

　　等大家都在礼堂坐好了，九点准时一到，娄云涛发了消息：“没写完，交卷了，成绩还没出，我们正一起赶去礼堂。”
　　一组完成了全部50套题，不过输在正确率太低，只得到了14097.6，三组没完成卷子，二组的人都情不自禁兴奋了起来。

　　等匆匆赶到的人坐好，老师们调取了后台数据，讲了些枯燥的开场白，才开始宣布成绩。三个大组的参赛选手都被叫到了台侧，组长站在台上等待公布成绩。
　　第一项是每个小组的答题总数，第一名是二组，18000，然后是三组17672，一组16020.，张若漪本来还很紧张，没想到秦羲和听完答题总数，就露出了笑。他悄声道；“我们赢了。”

　　“这才是答题总数，万一他们正确率特别高呢？”
　　秦羲和摇头：“我看了一下，他们20套题的时候正确率还有95％，44套的时候只有91％了，说明他们的准确率在下降，最后一小时临时赶出几套题，正确率必然还会被拉下不少，答题数没我们大，正确率也低，很难超过我们。”

　　张若漪自然相信秦羲和的数学敏锐程度，但是还有担心；“我感觉差别并不是很大，数字很接近。”
　　秦羲和“嗯”了一下：“大家的正确率和答题数都相差不多。”

　　台上已经公布到正确率部分，二组92％，三组90％，一组88％，这下大家都懂了，最简单的成绩算法，（答题数x正确率）就是答对得分，再扣除掉答题数x（1-正确率），就是的份了。
　　秦羲和稍微一算：“14137.6。”

　　在偷偷算分的当然不止他一个，已经知道了结果，二组的同学在台下都兴奋了起来，高轩在台上紧张的手能拧出汗来，一听正确率也知道自己赢定了。

　　在贾营长的呼唤中，二组成员走上台，接受了颁奖。发的是“第一届十校夏令营题海大战竞赛金牌团队”，是集体荣誉。过了一会每个大组的前三名一共九组又去领了一次“第一届十校夏令营积分赛团队一等奖”，不过第一的10组是一等奖，11组就是二等奖了。

　　然后又发了“优秀个人”、“艺术之星”、“体育之星”、“最佳风采”，张若漪这才知道他们费力比赛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这不是，靠着一手扬琴无影手和甄主任当场道歉，同学们还给她投了个最具知名度的奖，给了块名叫“贯耳新星”的奖杯。

　　等到了分别的时候，原先的小组又被分成了十校的队伍，大家在依依不舍中各自乘上大巴车，分明走向不同的方向，却和刚来到夏令营的时候都不一样了。
　　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至少对于张若漪来说，她得到了些什么，沉甸甸的，说不清。

　　建这个夏令营的人还挺聪明的，她想，原本泾渭分明的十个学校，尖子生们已经彼此熟悉并融为一体了。——后来她从老师口中听到 ，这叫“英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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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第一件事是好好睡了一大觉，非要把熬的那几天夜补回来不成。没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张载韶听说她回家来，打了个电话。照例是先一顿夸奖，又问她想要什么。张若漪确实有非常想要的，要是往常或许她不会提出来，这一次倒像是因为获得了胜利，兴奋劲还没过，想也不想的就说：“我想要个手机爸爸。”

　　张载韶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提了个新要求：“下周二爸爸要去北市谈点业务，忙完了带你去。你m...黄阿姨也会一起来，阿若，看见阿姨要有礼貌，不要让爸爸难做。”
　　张若漪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特地提起黄阿姨，不过她还记得那是爸爸身边一个出色的秘书，自然不会像小孩子一样胡闹让爸爸在下属面前丢脸。

　　那天确实过的很开心，黄阿姨是个特别有品位的人，说话彬彬有礼，有耐心，还会给张若漪提参考意见，买完手机后他们还去了商场给她买了很多套衣服，送她到楼下时，黄阿姨还拿出啦从海市带来的礼物。

　　“阿若，我...阿姨听说你喜欢摄像，之前的相机不是不好用了吗，特地买了个新的送给你做礼物。这款相机带红外摄像系统，还能在夜晚补光，希望你能喜欢。”
　　张若漪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这下子她新手机和新相机都有了。

　　在张载韶的默许下她接过相机，给了黄阿姨一个甜蜜蜜的拥抱：“谢谢阿姨，我太喜欢了！”
　　黄阿姨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感动，都哭了。

　　之前的相机不知怎么回事，从寒假回来就发现好像存储卡坏了，总是丢失照片，还会在没人操作的时候自己自动拍照，拍一些乱七八糟的景物和人物，估计是快门和遮光都出了点问题，张若漪本来想去修的，但是价值不菲姥姥生活不宽裕，她一直没好开口。

　　有了新相机她爱不释手，旧相机毫不犹豫扔进了抽屉底层吃灰，跃跃欲试约了秦羲和周晨蕾去“踏青”。
　　哪有八月底最热时候踏青的，几个人商讨一番，又约上了还没开学的卓文燮、凌澈，五个人坐大巴到北边远郊。

　　这时候乡下地界还算凉爽，这是卓文燮找的门路，一个不常用的别院，都是家里小辈，住个三五天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