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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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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眨眼间五年已逝。
砂隐村,夏。
……
“……!”
突兀出现在身旁的暗部着实将我吓得不轻,预备切割的心脏被轻微颤动的手术刀向下一划直接来了个大出血。很是狼狈地后退避开扑面而来的猩红液体皱紧了眉不满地扭头剜了他一眼。
死去不久的尸体血液循环系统还没有彻底沉寂下去,至少猩红的液体仍带着些许余温。我嫌恶地脱下沾染了粘稠液体的外套,眼皮一掀视线晦暗地扫过暗部,一瞬间便生出了再添藏品的冲动。
甩去刀刃上的鲜血随手搁在一边,挑眉等他一个说法。
“十分抱……抱歉,在下奉命前来传达命令!”暗部的面上罩着面具让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从略微慌张的声线可以判断出面具下那副透着些紧张的面孔。我慢条斯理摸到身边的纸巾简单擦拭着脸上的液体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暗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从今天开始蝎大人将并入傀儡一队等待部署。另,风影大人有事找您商议。”他行了一礼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听罢我摘下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淡淡应下:“我明白了。”
“那么就此告退。”话音落下男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再三确认他并没有潜伏在附近不由长出一口气,略有疲惫的将处理到一半的素材封进器皿中,闻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也没心情去收拾了,双手插兜踏出了傀儡室。
“早上好,大人。”身形纤细的女性忍者犹如一尾水墨般从暗处淡出,问安的同时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又来了。
我无意与她虚与委蛇,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伸手去够她的头顶。
女忍嘴角似是抽搐了一下,身形微微颤动,却是头埋的更低了些,不敢动作。
“你主子究竟有完没完了?”我拽着她的头发,手上使力将其狠狠摁在了墙上,直将墙面砸出了一个浅坑,看着隐约淌下的血迹隐晦地勾了勾唇角。
女忍下意识扭动身体欲图挣扎,却又很快僵硬下来,保持着狼狈的姿势闷声答道:“我无意与大人为敌。”
我慢条斯理地拽起她的头颅,重复了先前的动作,随着沉闷的碰撞声饶有兴趣地接道:“这就是你对于24小时监视我的辩解?还有要说的吗?”
或许是发觉了说话的困难,她艰难地摇了摇头。
“好。”我浅笑着松开了压制女忍的手,袖中苦无划至掌心,送上前抵在了她的颈前:“既然如此,那你也没有作用了。”
刀刃划过一道亮银的弧线,伴着星星点点的血线。
女忍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我收起苦无观察她临死前的反应。她挣扎的四肢,惧意恨意不甘交融的渐灰眼眸,还有溢出喉咙的大滩鲜血。
没有死前的回光返照,也没有大发慈悲的伸手援助。
半晌后我笑吟吟地将不再挣扎的尸体收进卷轴,心情甚佳的出了门,散步前去面见风影。
……
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高层的大换血,随着时间与风影逐渐的貌合神离,以及两年前便与奶奶开始的冷战。
得知我抛弃了传统的傀儡技艺,转而制作并使用由人类尸体做成的人傀儡让她无法理解,人傀儡暴露之时她大声呵斥过我,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最终意识到我不可能放弃的决定心灰意冷,将我赶出了家门。
我并不在意奶奶的举动,在村子边缘处租了一间仓库后便大刀阔斧将其改造为了傀儡室,从此便长住在了此处,进行人傀儡的制作比之从前反而更加方便了些。
如果获得力量的代价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那么便没有必要去在意获得的过程有多么残忍。我意识到自己较之常人明显扭曲的三观,奶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在一开始便处在心理可接受的范围之内,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说第二件糟心事,就不得不提及坐在我面前故作深沉的三代风影了。
“我杀了你的人。”
“第八个?”
“差不多吧。”
风影毫不意外我一上来丢下的核弹,抿了一口清茶润了润喉咙,语气平和地说道:“你这样很让我为难……”
我下意识逃开他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
不得不说这个混蛋作为一村之影绝对是趁职的,他对忍界的局势知晓的一清二楚,仿佛生了双天眼般事事皆逃不过他的预料,有这等影坐镇,也不愧砂隐村的强盛。
“大人不觉得对我的监管力度实在大的过分么。”
沉默良久后我才意识到在莫名其妙怂他,不甘示弱转回视线正视他金色的眼眸,语气平板。
他一手托腮,歪着头不可置否道:“我想蝎应该明白你的能力对砂隐的作用。”他自桌上成堆的文件中抽出一张来继道,“自然,你也很危险,正因如此更该牢牢掌握在手中,避□□失,甚至反叛。”
“哦。”我兴趣缺缺地应了一声表示尊敬,这话他说的不嫌烦,我听的都嫌烦了。
自见面开始他一直都是这样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处事不惊,哪怕是笑都带着三分虚假,让人无法看透与信任。
“我此次见你是有要事商议的。”他将手中的文件甩给我,轻描淡写道:“最近忍界的形式不容乐观,恐怕新一届大战即将开始。”我抓住被当做暗器飞过来的文件,一边听他叨逼一边飞速瞄了一眼。
人傀儡普及方案。
只这一句话我思路便清晰了,他只是想让我把人傀儡交上去充公罢了,所谓商议也只是索要的委婉说法罢了。
心下冷笑不以,却也没有立即发难,现下的我还没有与其撕破脸的资格与能力。
垂眸映入眼中的,是相比五年前纤细又有力很多的手,无疑证明着这具身体已不再是那弱小无力的孩童——我成为了强者,还会有更多的机会让我越来越强,不经脑子的意气之举可能导致的过刚易折实在是愚蠢之至。
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多说道貌岸然的废话……我懂,我当然懂了。
以上皆是一瞬之间掠过脑海的想法。我面无表情细细看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边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或许是见我过于平淡的反应无法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风影不无遗憾地叹息一声,还是把我放行了。
理智上能够理解他为村子着想的种种行为,但情感上却始终无法接受被算计与利用,我只知道每见一次风影就会忍不住去脑补将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的血腥场面。
我苦恼地按压着太阳穴,不停劝诫自己。
不好,这样不好,太暴力了。
……
我顶着死鱼眼先去傀儡师部队走了个形式登记在案,婉拒了给傀儡师们灌鸡汤与指导的请求,复又慢吞吞地晃荡到了仓库附近。
进门前我偏头看了眼还未全干的血迹,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收回视线踏步走进屋内。
砂隐村的空气质量一直以来都谈不让“良好”二字,铁锈味混在其中更是让人觉得呛鼻了。只是一直以来浸淫毒药的敏感嗅觉使我察觉到了刺鼻空气中隐约的人气——
第九个倒霉鬼来顶班监视了。
随手布下提前学习下来的幻术蔽下外在恼人的监视,将惨死时长不久的女忍尸体取出,在一片漆黑的室内熟练操纵傀儡将其放上了解剖台。
其实布下的幻术倒没有很深奥的层次,只是当初毕业测定时我幻术的确学艺不精,表现出来的幻术天赋又平平无奇,似乎所有的天分都表现在了傀儡之上,一直以来我档案的幻术一栏都是不及格……
正因如此才有了眼下忽悠人的轻松写意。
如果用另一种说法的话,大概就是“藏拙”……吧。
凭肌肉记忆机械的把心脏取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拉开了灯,把原本像是邪教仪式的阴森气氛全部驱散了去。
骤然间,身后有破空之声袭来。
我稍稍辨认了袭击的方位后便将手中的刀具抛出,随着金属交刃的尖锐声响响起,嘴角嗪着笑转过身便见到了来访的客人。
“蝎,你真的要一直这样不知悔改?”老人的表情复杂,嗓音喑哑。我用傀儡丝将刀勾了回来,不知是心虚还是其他,竟有些不敢正视对方。
“我用的只有外村人的尸体,奶奶为什么始终不肯接受呢?”我微妙的错开她责备与担忧混杂的目光轻声道,“不如说说此次为何要来找我吧。”
我倒不认为倔强的奶奶是来主动和解的。这世上最了解她的莫过于我一人,如果真有和解的那一天,也只会是我主动去认错。
果然,只听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苦涩道:“我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而已。”她远远的站在门前,抛过来一卷卷轴。
心下好奇,抬手将卷轴稳稳抓在手中,却压下迫不及待欲打开了解的想法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奶奶。
她却像又苍老了许多般——哪怕是两年前发现我一直以来制作傀儡的不人道技艺时也没有如此落寞过。我还未来得及询问,那道萧索的背影便已经消失在门外,几乎是一眨眼便消失在了感知范围中。
我收敛了嘴角的笑容,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脸颊展开卷轴,以为是什么砂隐村终极秘密的我很快就凌乱了,紧接着是目瞪口呆,再是不敢置信……
还有朦朦胧胧的,由心而生的“你果然这么做了吧!”的诡异预感。
如果不是有幻术作为遮掩的话,在外监视的忍者很可能听到以下词汇:
“什么!”“竟然如此!?”“!!!!啊?”
着实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