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神人也》道隐散人

33、赌石骗局

　　“这，这是我们吃饭的看家本领，能不能不说啊！”
　　“你说呢？”这人还真是不老实啊，到现在还想留着秘密继续坑人，“你要不说也可以，隔壁你的同伙想必已经交待了，到时候你的刑判的比他重，可就别怪我哦。”采儿又端起茶碗，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亚麦提全身都瘫了，看来这次为了保命是要丢了看家本领了。
　　“这说出来其实也很简单。”亚麦提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现在的切割店一开始其实是铁匠铺，几年前，我突发奇想，想做一根很细的中空铁针，用铁针去挑石头的外皮或者烧热后往里扎进去，这样就能弄出来一些颗粒料子。在强烈的阳光下，可以看出一点那颗粒的颜色，甚至是品质也能判断一二。如果颜色品质都不错，就说明里面有料，可以切开来卖。”
　　这个方法采儿以前好像是听说过，“那如果颜色不好呢？况且你们用铁针挑过会毫无痕迹？”
　　“如果颜色不好，里面八成是没料的。这种情况，我也有办法将被破坏的表皮复原。只要用特定的材料用火烧制，再放在自然环境下一段时间，就几乎看不出来了。”亚麦提说到这里低头放轻了声音，“这种石头我们会作为赌石卖掉。”
　　这赌石水还真是深啊！采儿感叹，“这招你们平时没少用吧？”
　　“用，用过几次。”亚麦提已经抬不起头来。
　　“那为什么选中高乔？”
　　“我，我这也是没办法。之前在我这里赌石的人到处抹黑我。眼看着这镇上没生意了。就只好去外地找些人来了。”亚麦提越说头越低。
　　“怎么就没人举报你们？”赵捕头也是觉得奇怪了，这人这么个坑法，居然没人来衙门报案。
　　“这，一来，大家都知道买原石就跟赌博一样，不然怎么叫赌石呢。行内人都知道赌输了怪不得别人。二来，报案需要证据，他们没证据自然就没办法。”
　　“那些人吃了哑巴亏就自认倒霉？”
　　“最，最重要的是，平时我的报价都是根据对方的家底来的，都在他们承受范围内，也就不想费精力去多事了。”
　　“你倒是很懂人心。”果然骗子都有自己的套路，“那昨天下午我们切割的那块你可有调换过？”
　　“没有，我拿给高乔选的就是那几块。”亚麦提这次说的很肯定。
　　“你同伙似乎并不知道那块石头的价值吧？”当时的表情那么惊讶做不了假。
　　“这，”亚麦提心想，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一点都糊弄不过去，他继续说道：“我和那切料的之前都是按赌石卖出价二八分成的。这次高乔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我不得不拿出我珍藏的好料，这样一来卖出的价格就高了。为了能少分点给那切料的，就没有告诉他其中的原委。”
　　亚麦提看了看采儿，见对方也没有很惊讶，又道：“可是我怕切料的切开后发现价格不对来跟我理论，就偏他说这是一堆有皮没料的废石，只能切片。”
　　“你还真贪心啊，想两头骗？可偏偏高乔不合作，所以你就想杀人灭口，取回石头？而你同伙因为不知道那石头会那么值钱，为免惹麻烦，主动交给官府了？”
　　“不是的不是的。”亚麦提急了，“高乔只是不赌石，他还是会根据实际价格买的，料好自然价格也高，我何苦要去杀人啊。还有那切料的，我是不想他知道这石头的价值，可就算被他发现，我也可以说是失误，这以前也不是没有看错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补些钱，没必要杀人啊。”
　　这解释也算合理，既然这种骗钱的事两人都没少做，没理由这次就非要杀人。
　　“那水生又是怎么回事？”
　　最不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亚麦提自然不会再隐瞒，“好不容易来了个客户，我就怕镇上之前受骗过的人跟他说我们坏话，那岂不是生意又黄了？因为之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这次高乔一进镇，我就天天约他在醉春楼，让他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还，还让水生盯着他。
　　“为什么会选择水生？”
　　“这真的是凑巧，当时我见高乔住进了卧云客栈，正在想怎么买通卧云客栈的人。就看见当铺门口有个穿着卧云客栈店小二服的人走来走去。”
　　“我假装好心上前询问，这才知道他叫水生，他娘得了重病，急需用钱。他说他没有一点积蓄，只能当掉祖传的玉佩，又怕被他娘发现没法交代，所以下不了决心。”
　　采儿：“你确定水生当玉佩是为了给他娘看病？”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那水生我一共也没见过几面，要他做的事情也很简单。过几天高乔一走，这事也就揭过去了。哪里会去管他拿钱干什么！”
　　采儿点头，“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
　　“后来我就跟他谈合作，他负责按我们要求看着高乔，事成之后付他一笔报酬。”
　　“那你让水生叫走高乔之后有么有见过高乔？”
　　“有，当天晚上我就约高乔去醉春楼，可他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事情最终也没有谈妥。”
　　事情说到这里，采儿大抵也能判断这两人不会是杀人凶手了，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最后一次见到高乔和水生分别是什么时候？”
　　事情发生没多久，亚麦提想都不用想就回道：“高乔是前天晚上大概戌时，见他进了醉春楼柳飘飘姑娘的房间，我就离开了。水生是同一天下午去醉春楼前见过一次，当时他说他急着用钱，我就先付了一部分报酬。”
　　亚麦提说完就磕着头喊冤：“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赵捕头怒喝道：“不管你有么有杀人，但是你们同伙作案骗取他人钱财这点，是跑不了了。你就等着坐大牢吧。”
　　亚麦提彻底瘫倒在地。
　　采儿将两边的供词作了对比，发现没有太大的可疑之处。就交给张大人开堂断案了。至此，这排头镇的赌石骗局算是揭穿了。那些之前被骗的都纷纷跑来算账，这也是后话了。

　　出了大堂已近黄昏，采儿长长出了口气。虽然破了赌石骗局，可凶案还是没有太大的进展，当时夸口三天内破案，这眼看还剩最后一天了，牛皮吹就要吹破了。哎，怎么办呢？
　　边上的赵捕头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两人就是凶手，再次确认道：“宁姑娘，人真不是他们杀的？”
　　采儿没有解释，问道：“你有么有朋友今晚去醉春楼的？把我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