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乃神人也》道隐散人

25、莲莲

　　没一会，门口就进来一个半遮半露，纱裙裹身的女子，妆容夸张的看不清本来样貌，年龄看着不会超过二十五。
　　采儿和南宫弦面面相觑，似乎在说：这就是老鸨口中的雏？
　　女子进门后看了看采儿，又看了看南宫弦，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该陪哪位公子。
　　心里想着：两位公子只点了她一个，难道又是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她福了福身，心中一片凄凉，说道：“奴家莲莲，见过两位公子。”
　　采儿看出了她的犹豫，站起来道：“莲莲，来，坐我这里。”
　　莲莲摇曳着走到采儿身边，看采儿比自己还瘦，坐腿上？是不可能了。
　　她只好尽量近的挨着采儿坐下，见两位公子都不说话，主动拿起酒壶倒酒，“小公子喝酒。”
　　采儿被扑面而来的脂粉呛得直打喷嚏，没有立刻去接酒杯。
　　一直没吭声的南宫弦一把夺过酒杯，往边上一放，说道：“我们不喝酒。”
　　“这……”莲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来青楼诶，摆明的嘛，喝花酒，可这两位公子居然不喝酒，这太奇怪了。
　　她机智的拿起筷子夹了菜，看了看南宫弦，见对方没有异议，这才送到采儿口边，“小公子吃菜。”
　　采儿就着莲莲夹得菜勉强吃了口，面露遗憾，“哎……不瞒姐姐，我本来是想来见见柳飘飘的。”
　　莲莲一听这话，慌了，“可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小公子有什么要求只管说。”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只是飘飘姑娘声名远播，我好奇而已。不知道她本人是不是真有外面传的那样美？”
　　莲莲面露不屑，“美这个东西，每个人眼光都不一样，要我说，公子要是女人，可比飘飘漂亮多了。”说完发现说错话了，连忙补救，“公子，我不是说您长的像女人，只是……只是想表达对公子的喜爱之情。”
　　“没事没事，我理解。”采儿心里给莲莲点赞，算你有眼光。
　　她理了理头发，拿出折扇开始晃。想到客栈里的路人说她比不上柳飘飘有魅力，这不就扳回一局了嘛。
　　南宫弦低头扶额，头疼。
　　莲莲见对方不但没生气，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胆子大了点，继续道：“飘飘长的好，又弹得一手好琴，是有很多客人喜欢找她。”
　　“是吗？怪不得没空见我呢。”采儿一脸幽怨。
　　莲莲又藏不住情绪了，她心里也不服啊，凭什么一个两个都找飘飘？她哪里差了？说道：“她啊，挑剔的很，不是有钱有貌的年轻公子哥！她可看不上。”说完又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公子相貌天下少有，我的意思是她，她很挑客人，也不是有钱有貌就可以的，总之，总之就是觉得小公子年幼吧。也不是，我是说……”
　　“没事没事，”采儿打断莲莲，“姐姐不用紧张，我们也就随便聊聊，本公子最喜欢听实话了。”
　　听地方这么说，莲莲又松了口气，她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笑。虽然不再拘谨，但也不说话了，言多必失。这一次两次的，小公子脾气好不介意，次数多了可就难说了。她挺喜欢眼前这个小公子的，可不想被换掉又去陪那些糟老头。
　　采儿看出来了，这个莲莲心里藏不住事，最适合打听消息了。
　　沉默了一会，采儿假装不经意的八卦道：“莲莲姐姐，你听说卧云客栈的命案了吗？死者名叫高乔，听说经常来醉春楼呢。”
　　“怎么会不知道啊？捕快今天还来过呢。”说起这个，莲莲立刻忘了前一秒对自己的告诫，开启了八卦聊天模式。
　　“这高公子来排头镇也没几天，几乎天天都夜宿在这里，姐妹们见他出手阔绰，长的又好，哪个不想作陪？可惜人家只看上柳飘飘。我还听说，这高公子想替柳飘飘赎身呢。”莲莲的口吻鄙夷中带着羡慕，“不过这柳飘飘也是奇怪，来了没多久，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直到这高乔来了才破例。”
　　“那柳飘飘可是遇到真爱了。”嘴上这么说，采儿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高乔不是基佬吗？怎么也喜欢姑娘？难道是男女通吃？
　　“谁知道呢？楼里的姐妹被赎出去的也不是没有，可惜听说过的都不大好。我们这种人啊，哪配得到真爱。”话里透着浓浓的对现实的无奈。
　　采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好像说到青楼女子的痛处了。
　　“那柳飘飘一定很伤心吧？”
　　“伤心？我真没看出来。人才死，又搭上了个新的，听说也是个出手阔绰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莲莲说这话时，语气是满满的鄙夷。
　　采儿心想，还真是有客人啊，或许也不是故意不见她的？嘴上却说：“那样的美人，就算她不找别人，别人也会找她，想必她也是没办法吧。”
　　“公子真是好人，还替别人着想。”说完，莲莲左右看看，小声说道：“昨天晚上高公子还来过这里呢，我听说两人好像不太愉快，有人还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呢。这事都没跟衙门里的人说。”
　　“不太愉快？为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恐怕要问柳飘飘本人。不过也是巧了，第二天高公子就死了。”
　　不难听出，这莲莲是非常不待见柳飘飘的，话里话外都把人往坑里带。
　　就在采儿揣摩这些信息可信度的时候，莲莲又抛出一句话，这话把南宫弦的注意也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