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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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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捏着我那已经不闹腾的方块陷入了另一阵悲伤。我想起当年我背着我妈把分数改成了及格线她就好几个礼拜不让我回家,这会儿我要敢背着她翻江倒海,估计她这辈子都能给我堵外边儿。堵外边儿倒也没什么,左右我还有个窝。就怕她一生气回祖堂待着。回祖堂待着也没什么,就怕我妈那辈儿的各路亲戚都来问候我,给我落一不孝的称号,那我就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这么一想我就看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从床上飘了过去。
我想我妈这死命令下得可真够狠的啊,我不就是想一个人自由点儿吗?又没想去杀个人放把火,至于这么对我吗?我怀疑自个儿真是捡来的。小时候我妈就老说我是捡来的,我不服气就问她哪儿捡的啊,这么好捡我也捡个去,然后她就告儿说在黄土高坡的一垃圾堆边上捡的,说的跟真的似的,连捡的时候我什么表情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的。我才不信呢,就我俩那长相,出门就有人说我俩姐们儿,真要是捡的能这么巧啊?所以我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看待她的瞎话。可是我现在真怀疑我是捡来的了,就拿我哥这事儿来说吧,明明该警戒的人是我哥啊,结果我成冤大头了,真够倒霉的。我想就算我是一捡来的好歹也一起生活几十年了怎么着也得念点儿革命感情吧?还给我撂狠话,我觉得我都不是捡来的,我是她仇人生的!
伤着神,日照灯头了。我从床上爬起来做准备活动,我妈敲门来了,说赶紧准备准备,一会儿上百盛去。我没好气的问她,这么早上那儿干吗啊?人百盛开门了吗?她说,那你想几点去啊?十二点人门都关了还用你去干嘛啊?得,这一大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我还是先闭嘴吧我。
出门的时候我把覃思叫上了,一来我觉得我一个人架不住我妈,万一我不小心嘴贱给她惹急了起码还有个覃思替我顶着,我先跑,二来那梦给我整得现在都还有点儿恍惚,有她在我多少能安心点儿。
我和覃思挽着手讨论哪个牌子的化妆品好用,我妈在边上拿眼横我,意思很明显,叫我别耍花样,她看着我呢。我看了她一眼,心想,我这人都老老实实的在这儿了我能耍什么花样啊?真是个多疑的老太太。
进了百盛,我妈领着我们直逼香奈儿。一溜儿导购还在开晨会,见我们进来挺热情的露白牙。我妈把我往导购堆前一扔说麻烦给她整个人样儿,然后和覃思坐沙发上谈天论地。我拿着衣服的手在哆嗦,你说这搁家里边儿埋汰我就算了外人跟前还不给我留面子,我是狗还是猴啊?我朝我妈飘了个白眼,她幽幽的说,挺能耐啊,再瞪一个?这话说得我更哆嗦了,就把眼睛收回来了。人导购在那笑得跟捡着钱了似的说你们姐两儿感情真好啊,说得我妈嘴都合不上,笑得跟尖嘴猴似的。我那两耳朵就自动闭上了,大早上的我可不想骂人。
从试衣间出来,覃思就朝我走了过来,左右绕着我走了两圈说你什么品味啊,真难看,然后把手里那衣服往我手上一堆说,试试这个。我想换什么换啊,要的就是这效果,你要说好看我都不那么穿,所以我给覃思使了个眼色就在原地站定了。结果她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了就问我,眨什么眨啊?你眼睛有毛病啊?给我气的差点升天。我想我这找的什么猪队友啊,关键时刻总坑我,我今儿就不能带她一块儿出来。我挺后悔的,我妈朝我走了过来,说,耍什么花样啊,赶紧换去啊!
再出来的时候覃思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沙发上只剩了我妈。我穿着别扭的小洋装询问我妈的意见,我说,老太太,您看可以了不?她扫了我几眼,突然啧啧称赞,说,嘿,你说这人靠衣装马靠鞍真不是瞎说的啊,瞧瞧,这么一收拾你还算有点儿模样。可算折腾完了,我懒得跟我妈贫了,掉头就要去把衣服换回来。我妈在后面说,换什么换啊,就这么着了,也不差这两小时。一句话差点给我摔进试衣间,我站稳了问我妈,什么意思啊?我妈告儿我说,我没告诉你吗?人约的是中午。
我拎着旧衣服跟我妈屁股后边垂头丧气的,覃思一溜儿小跑的飞我边上说,这看着还有点儿样子啊,我白了她一眼问她干吗去了啊,她告儿我说,这不林轩出院了嘛,定了个桌让咱晚上过去。我那脸僵了一阵,她说,别告儿我你不去啊,我都答应人家了。
中午我按照我妈的指示早早的扎在了咖啡厅。我喝着咖啡看着邻桌的我妈和覃思一阵头疼,我怎么就觉得这气氛尤其诡异呢?
正头疼的时候,我看到了严卿,不是我夸张,看到他的瞬间我那咖啡直接就洒进了鼻孔里。我在那手忙脚乱的擦着鼻子,他朝我走了过来,挺惊讶的说,你怎么在这儿呢?我说,随便坐坐,你呢?他说,差不多,我也闲着没事儿随便坐坐。完了他问我,介意拼桌吗?这要是平时我一准让他坐下,拼桌嘛,多大点儿事儿啊,没准还能蹭点儿甜品,多划算啊!可是现在这情况,我要让他坐下了我一准就是死,没看嘛,我妈那眼睛都要冒火光了,为那么几块甜品豁出自个儿的性命还真有点儿不值当,所以拒绝了,我说,不行,我等人呢。我看着我妈那眼神想,完了,她肯定以为严卿是我故意找来的,真是冤死我了。
严卿在我跟前站了好一会儿完了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我撇了他一眼,想,等这该死的相亲一结束我就回我那老窝去,谁逮我都不出来。
我在那打着算盘,我妈使劲儿咳了两声让我坐端正了,人来了。我顺着她那视线看过去,我靠,好大一个冬瓜啊!我看着我妈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置信,我想我就是您捡来的您也不能这么糟蹋我吧?我对着我妈用眼神表达了我的意思,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朝我头上砸了过来,说,我说人在楼下了,谁说人在门口了?覃思在那乐得下巴都要着地了,我说,您也不说清楚了,差点给我吓死,不是这冬瓜就好。
有了这对比,上来的就是一歪瓜也比那裂枣好多了。我站起来对着我面前那歪瓜打了个招呼,我说,你好,莫璃。他搓了两下手表示外面挺冷的,完了挺绅士的握着我的手说,你好,严平。
坐下的时候严平问我喝什么,我摇着我的咖啡,说,我有这个,你关心自个儿就好了。我妈在边上咳了一声估计她觉得我说得不到位,然后我就特机灵的换了个修辞,我说,你看看你喝啥?甭管我了。
严平对着服务员要了杯蓝山就笑着对我说,你这性格挺好啊!真够虚伪的,这三分钟都没有呢。我说,这话挺新鲜的啊!还真没人说过我性格好。他说,不会啊,我看着就觉得挺好的,我说,还是算了吧,这话你得放一小时以后再说。我想着不出意外,一小时我就能让他改写历史。他继续笑说,那拭目以待。
我这人不怕沉默不怕噼里啪啦,就怕人跟我耍文化词儿。这话整得跟成语接龙似的,我怎么接啊?
我在那苦恼着搜索脑子里的文化词儿,严卿款步过来了,我看到他大脑就跟缺氧似的一片空白,我想这家伙该不会上来揍人了吧?我在那紧张得一动不动的,严卿站我们跟前说,哥,你怎么在这儿?
噗,覃思一口咖啡喷在桌子上呛了个满脸通红,我斜了她一眼暗暗的给她点了个赞,我想,这家伙是把我想做的事情做齐全了啊,真能耐!我妈在那给她又是递纸巾又是擦嘴的,严卿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高深意味。我知道他有无数的话想问我,不过被严平堵死了,因为严平说,Blind date,你呢?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