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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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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我就把那些破事全撂脑后了。我把自己整得特别忙,一分钟都抽不出来似的。没什么能忙的我就扎到书堆里,把悲愤化励志。连走路都拿本书摇头晃脑的跟一说书先生似的。严卿见我这样跟见了鬼似的,估计他以为我受刺激了,问了我好几次你没事吧,我说我好得很。不是我敷衍他,我是真挺好的,吃好睡香连着胖了好几斤。他被我这样吓得够呛,连叫我陪他应酬都不好意思。我也懒得解释了,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事儿。
时间就在我这枯燥乏味的两点一线生活里悄悄溜走了。
临近圣诞,我离开了北京。很简单,严卿要去南京出差,要我陪同。我想着我也挺想去南京转转的,就立马答应了。我也不敢不答应,我就指着这碗饭养活呢。然后我回家陪我妈吃了顿饭就开始收拾东西。覃思那闲得就剩时间的人一听我要去南京,立马拎着她那小包说要跟我走,严卿没意见,我俩就手挽手坐他车上了。在路上我接到了严晓的电话,她很遗憾说,要不是她爸给她整一堆破事她就跟我们一起去了。我说,别急,我俩先去探探路,等年假下来咱三个就可以直接过去玩个爽了。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了林轩的短信。内容很简单,他说,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不能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盯着那几个字发呆,没几分钟就听到广播开始提示乘客关机了。我知道林轩那犟脾气,我要不回复他一准等到明天早上,于是我快速的回了个我不在北京,别等了。就关机了。把手机放回兜里,我跟空姐要了张毛毯就躺下了。快睡着的时候覃思突然把耳机递给我说,听听,助眠。我接过,听着耳机里she's gone的纯音乐眼泪跟自来水似的哗哗的流。
下了飞机我们就打车往酒店赶,主要是去放置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放的,覃思就一随身小包,我就一公文和背包,往床边一搁,完事儿。我俩看时间还早也没有要紧事就跟严卿说我们出去走走。严卿这人比较稳妥,答应了之后就开始交代我们不要走太远,手机要通电,完了他把覃思的号码也加上了,说有什么事就打给他。他还在那絮絮叨叨的,我拉着覃思就跑,说,叫你老头还真没叫错,我俩又不是孩子了。在我们还能听到的范围里他继续说,现在多少比你聪明的女大学生照样失联了…我懒得搭理他,我又不是女大学生,我毕业都两年了。
出了门我就懵了,我对覃思说,咱上哪儿逛去啊?覃思兴致比较高,拉着我就往出租车上窜,然后她说,师傅,去本市最大的酒吧。
司机是本市的老司机,一听这话车子就跟火箭似的发射出去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感慨说,世界真小啊,眨眼我们就到了祖国的另一边。覃思挺深沉的看着我,我估计她在憋大招,然后我掏空了耳朵等着她的大招。结果她说,我操,我钱包没带。
一听这话我那血压直接飚到了两百二,我赶紧跟司机师傅说,师傅,快,倒回去,倒回去!
南京不像北京,那道路就跟飞机那固定航线似的,一路前进,畅通无阻。我这话才刚撂下那车子就停在了一酒吧门口,我估计这就是覃思说那地儿了。司机师傅回头问我俩说,原路返回吗?
这话问得真新鲜,差点给我问歇菜了。
覃思先我一步窜下车,说,师傅您别搭理她,她晕车,瞎说的。
车子又跟风似的旋走了。我跟覃思说,你丫能行行好给我留一活口吗?
覃思笑了两声说,瞧你这没出息的,大不了一会儿所有的花费你给我报销。
我一听报销立马答应,过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给我报销是给她报销,于是我磨刀霍霍朝她去,她跟鬼似的早就飘到吧台了,我就想完了,今儿我又得倒霉了。
全世界的酒吧都一个德行,满眼的纸醉金迷。满屏的小妖精扭在满身横肉的老狐狸边上,扭得那叫一个软乎。台上的DJ声嘶力竭的喊着振奋人心的口号,跟一精神亢奋患者似的。鼓手大力的击鼓配合着节奏,那小身板晃得我都怕他连人带鼓一起掉下来。我甩开几只狐狸朝覃思大步走过去,说,你丫就是一祸害。覃思朝我笑得特灿烂,说,行了,在祖国另一边就别整个死人脸了,回去给你报销成吗?然后她把伏特加递给我说,喝!
我一听这话那悬着的心就跟初生之犊似的呱呱坠地了,拉开了架势准备大干一场。覃思继续说,瞧你这点出息。
我一点儿也不想反驳她,因为她说得没错,我就这点出息。
酒过半旬,覃思突然说,他俩那订婚宴在圣诞节。
说完她就一直盯着酒瓶,就跟那酒瓶上贴了钱似的。估计她怕看到我在她眼前歇过去。其实她真多心了,就我那金刚心早被这些天连轴的消息练大发了,这会儿就是整一精装炮仗过来,我觉着我都能生扛着。
覃思看我一脸淡定跟看一会说话的猴子似的。我说,行了,在祖国的另一边就别说那些扫兴的破事了,喝!我请客!
喝到后来我也不知道我罐了多少,反正覃思一直在边上拦着我说,别喝了莫莫,别喝了,咱回去吧。我笑着看她说,瞧你这没出息的,喝吧,我请客。
我酒量特别好,基本没醉过,可是这会儿我真觉得我醉了,要不怎么会觉得覃思那眼睛五光十色的呢?
最后我趴在吧台又笑又哭的跟个傻B似的,我觉得我头疼心脏疼胃疼哪都疼。我说,思思,我疼。她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这会儿接过我的话说,我知道,你忍忍,一会儿回酒店就不疼了。
我想我是真醉了,因为我居然在这纸醉金迷的盘丝洞里看到了老实的严卿。他站在我面前,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表情,眼里有心疼有责怪又有些束手无策,然后我听到他说,莫璃,你别这样。我一看他那眼神就受不了,我说,别怎样啊?你管我啊?我又喝了一口白兰地然后看到他抢过我的酒杯继续说,我当然要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我把空瓶往地上狠狠一砸说,不用你管,你是我谁啊你就管我?我说,谁他妈要被管啊?我一个人自在得很。他也没骂我,直接把我往肩上一扛就往门口走。我趴在他那和林轩一样宽阔的肩膀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半醉半醒间我给他讲一个漫长的故事,一边讲我还一边哭,跟一神经病似的。他挺认真的听着,丝毫不介意我把他那高级西装毁了。最后他看着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好像还挺认真的,可是我忘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酒店的大床上了。覃思站我边上跟我妈似的教训我,我揉了把脑袋打断她说,现在几点了。
她把她那方块扔我身上说,自己看。
我一看就跟一跳高选手似的蹦起来了。我估计我们体考老师要见我这么一壮举准把她当年批评我的废话收回去。更衣洗漱完毕我拎着包就要出门。覃思躺床上跟幽灵似的幽幽的说,您老这是准备上哪儿去啊?
一见她这佛爷架势我就哆嗦。我说,祖宗啊,您就自个儿嗨会儿吧,小的要给我那龟壳延长寿命去了。
她笑得跟一猩猩似的,说,你家那小老头说了,让你醒了就找他去。啧啧啧那货脾气还真挺好,这要换了我一准给你掐死。说完她还跟猩猩似的笑,笑得我别扭。我懒得琢磨她那废话立刻朝着严卿那房过去了。
敲了三声里面什么动静没有。我直接给他打电话,一接起来他就给我报了一串地址完了说,给你三十分钟,迟到扣钱。我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跟个孙子似的答了一溜儿的好好好。然后脚踩轱辘朝着酒店大门奔了过去。
车子停在一写字楼前,那司机特好心的跟我说,这车不让开进去,你往前走几步就是了。我说好,然后下车跟一超人似的朝那地儿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