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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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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都说时光飞逝,光阴似箭。以前还没什么感触,现在觉得还真是。脑子里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眼前这人却是离开好几年了。
我上前拍了她一把说,严晓同学,你丫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驻扎在国外的土地里再也不回来了呢!
她转回来,比我还兴奋,一掌差点把我拍到水泥地里去,她说,我哪能啊,就是驻扎在那了我也得拔根回来看你们啊!
我有特别多话要说,结果憋了一会儿就说了一句,我说,这次回来待多久?还走吗?
她说,不走了,谁拉我都不走了!我爸那公司基本稳定了,以后咱三个又可以潇洒走天涯了!
得到这句我就安心了,话可以慢慢说,时间还长着呢,于是我说,那走吧,咱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覃思把墨镜一戴,跟拍洗发水广告似的扬了把头发说,上车,桌我都定好了!
车子飚上环路,我给严卿发了个短信,我说,我有点儿事儿,先离开会儿。他以为我生气呢,没多会儿电话就过来了,我说,你别多想,就是我一闺蜜回国了,我们几个打算出去聚聚。他说哦然后特善解人意的放了我半天假,放得我美滋滋。
收起手机,严晓那贼兮兮的目光就打过来了,她说,你丫和林轩到底结婚没啊?戒指呢?我看看!
她这话刚说完覃思就透过后视镜朝我笑的特奸诈。严晓抓起我的右手左右翻转,最后很失望的说,靠,我都离开那么久了,你俩咋还没结婚啊?我还以为孩子都有了呢。说完她就看着覃思说,果然,没有我那进度就跟拖拉机似的,拖着拖着就熄火了。
覃思说,你丫说就说,看着我干吗?我他妈还能给他俩下药促进生产不成?
说完她俩就笑得特猥琐。而我特伤感。
她会问这个我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我们最后通话聊的就是这个内容。那会儿我在电话里跟她报备我收到了林轩的定情戒指。一字一句的我说得特仔细,就差没把标点符号也一起说了。其实没多玄幻,三五句就能说完,我就是激动的。结果我刚激动完,严晓在那头就疯了,啊啊的一阵叫唤然后撂下电话开始上窜下跳,跟她自己被求婚似的,比我还激动。
激动完了她就让我再说一遍,我说,你饶了我吧,我没劲儿了。然后她居然哭了,说,作为你俩为数不多的见证人,我有权利要求多听两遍,我沉默了两秒,她继续说,莫莫,你就再说一遍嘛,这么美好的事情,你不多说两遍对得起我吗?她一撒娇我就扛不住,我说,你别这样,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然后我把林轩对我求婚的场景又说了一遍。
那天是我们大学毕业晚会。他们导演系的晚会地点在我们制作系的隔壁。我没注意那么多,专注着埋头捞好料,我想着毕业后再想捞可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捞好料。覃思吴越他们跟鬼精似的一眼就瞟到了林轩,一个个起哄着叫我去把林轩拉过来,我一嘴难敌众口就恬着脸去了。
他和我们班的人挺熟,一来端着酒就和他们干上了。估计是我俩平时虐了太多人,这会儿他们一个个逮着了机会就跟被我们压到最底部的弹簧似的通通反弹了。对着他就开始猛灌。他挺傻的,几乎是来者不拒,谁灌都接,气得我差点去见祖宗。那会儿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你不喝他们还能把你怎么的啊?所以我就开始帮他挡着,他们一看我帮他挡酒就不乐意了,一个个叫得跟鬼似的。我才懒得管他们鬼叫呢,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他喝醉了我搬不动,所以我就发扬雷锋精神能挡就挡,实在挡不住就强行挡,反正我脸皮比他厚。两杯过去他就死活不让我喝了,开始帮我挡,他说,刚才是我没拦住,怕强行把我酒杯抢走会磕到我牙。所以他逮着机会就把我被子薅走了。
那堆人看我们这样更不爽了,说我们临近毕业还不忘虐他们一把,真不是人。我这人就喜欢和别人呛,不是说我们虐你们吗?那我就虐个够。于是我直接牵起林轩的手十指紧扣的接酒,把他们全身心都虐疼。林轩不知道是酒多上脸了还是害羞了,脸特别红。我跟林轩说,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那堆祸害真没辜负我平时给他们取得称号,败类得毫无下限,什么理由都拿出来灌我们一番,最后连你有女朋友这种理由都拿出来了。我靠,我俩都谈几年了你才知道啊?我还想整整这风气免得他们一会儿用你有男朋友这种狗屁理由再罐我们一杯,结果林轩这傻子就乐呵呵的喝了,我在一边差点背过气去。等我把那些败类通通教训了一顿之后,他就横在沙发上不动了。
得,还是醉了。
那些败类突然换了副面孔,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飘了出去,把包间留给了我和林轩,覃思还不忘给我们把灯光换成暖色调,体贴得我差点哭出来。我嗖的窜起来只逮着了吴越,我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着他说,大傻,这忙你要不帮你就真的太不是人了!他怎么说也是你们罐醉的,怎么说也是…我没怎么完吴越一溜烟就旋出去了,我把他各路祖宗通通问候了一遍他才又旋回来,倚在门口特体贴的说,放心吧,这包间你可以俩随便用了,明天晚上能离开就成。好好过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就不…我直接一抽纸扔了过去堵住他接下去的混话。
凌晨四点五十多的时候林轩才醒。
他睡觉的时候特别规矩,一动不动的跟蜡像似的,睡得特安稳。而我一晚上都没合眼。那会儿我特别怕,怕他会不小心滚地上去,怕他会撞到什么尖锐物。不是有特别多不好的新闻都是因为醉酒吗?所以我特紧张。隔几分钟就得听听他那心脏是不是还跳着。他醒来的时候我还在他胸口,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我那火一下就窜起来了,我说,你丫下次要再敢这么胡来我就直接就走管都不管你!
我是真挺生气的,我这担惊受怕了半天结果他丫的他还乐得出来,我能不气吗?但是话说回来,他要敢给我板着个脸,我直接就能送他去取经。我就在这么矛盾的情绪下看他笑得更明亮的保证说,莫莫,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说,少来,不是不让你喝,就以后工作还免不了应酬呢,只是你也得看情况节制节制啊,万一你这么横那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他亮起星星眼拿出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戒指单膝跪地说,那你就永远都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天空泛起鱼肚白,我隐约听见了鸟叫声。但我知道,那是我心里的声音,因为北方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有鸟叫的。
他说的特别严肃特别认真,跟以前我和他表白他回答我的时候一样认真。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幸福,却还装着一副气没消的样子说,你这既没有鲜花场地也没有亲友见证,我可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你。再说了,我还生气呢。
他红着脸有些局促的说,对不起,是我太草率了。你放心,等真的订婚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那,那这个就当普通的尾戒好了,我…
我没等他说完就把戒指戴无名指上了,我说,仪式本宫容许你先欠着,这戒指我就先收走了!
我说到这严晓就在那头泣不成声,说,莫莫,你他妈结婚的时候不请我你就死定了。我说,你丫放心吧,漏了谁都不会漏了你的,我还等着收你那大包呢!
车里的音乐开得震天响,覃思和严晓跟着那音乐左右摇摆,扭得跟两条蛇似的。我摸着已经空白了两年的无名指有些难受。刚准备伤感,就听见她俩不知道谁在说,莫莫,一起摇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