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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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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七十平米的一居室内的两米大床上睡得胡撸胡撸爽。她一边敲门一边喊着:“莫璃,你他妈再不起来就要出大事了!”
大事?我笑了笑戚戚然的想,她能有什么大事?无疑就是包包不够了,你陪我去买!或者衣服过季了,你陪我去挑!再不济就是街口又开了家新餐厅,你陪我去吃等无聊的小事…我不作理会的翻了个身子,听力较好那只耳朵和枕头来了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世界顿时清净了很多。我抱着我那巨型的米老鼠抱枕再次睡了过去。
睡觉在我这里就是比赚钱还重要的大事,你可以扣我钱,我认,但你不让我睡觉,那么,黑名单见。睡觉的时候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等我睡爽了再说。覃思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没多会就不再敲门了。你看吧?我就说,她要真有大事决不会是这种状态,早他妈拿大炮给我门轰了!
没了噪音,我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半,醒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我觉着我那深度近视都不治而愈了。
墙上物美大卖场打七折抢到的多啦a梦钟表还在滴答滴答转着。我站在床上,对着张信哲的人形立牌露出了个蒙娜丽莎的微笑然后元气满满的说了句早安。别担心,我不是在疯言疯语,只是在例行比一日三餐还不准时的问安而已。
问候完毕,我拿起床头柜上的发箍把我头上那顶鸡窝随意转换成了鸟窝,然后开始学着成龙大哥发功前的武术进行全体拉伸。真别说,五分钟后,我全身比刚泡完瑶浴还松爽!高深话怎么说来的,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就想啊,等我下个月工资下来,一定要拉着覃思那家伙办张卡运动去,有闲余的话再找个教练练个马甲线,然后飞去马代吊个五官深邃的美男子,生个混血王子给我妈长脸…行,stop!暂停幻想。
想到覃思,我就想起中间催眠声接连不断的老旧方块,我窜的朝它跳了过去,单手点开,清一色的覃思中间夹了两个我妈。唉,我就知道,这家伙找不到我就会拖中间人,还拖一一手就能制服我的慈禧太后,真狠!
我赶紧给慈禧,啊呸,给我妈拨了过去。不等她老人家开口我就先发制人的尖着嗓子叫得清脆,我说,哎呀妈呀,您这是想我了?没事您也别不好意思说,您要真想我了您就嚎一嗓子,我马上就驾着五彩祥云回来看您!她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一嗓子嚎得我差点以为那头不是我妈,而是带领百万大军冲锋陷阵的指挥官,我赶紧把方块拨到了床那头,听得还叫一个清晰,她说,你这是上哪鬼混去了?打你两百通电话都没个接的?你怎么就不跟人思思学点好,人三天两头拎着东西来看我,你倒好,连找你一次都得花钱请个侦探去,你怎么就不跟人家学学?人多乖多听话啊?你就在外边疯啊你…我一边听一边腹诽,我方块就算旧了点好歹计时器还是健全的吧?吹牛不打草稿呢真是。她还在那吧啦吧啦的数落,你说光数落就算了,还一顿夸覃思,我俩从喂奶就玩一块儿的人我会不知道她德行?还一顿海夸!您说说,这我能听得下去吗?我赶紧打断她抬高覃思贬低我的一系列说教,免得耳朵遭受荼毒。我负气的说,得得得我知道了,她那么好您当初生产的时候咋没给我俩换换?她说,你以为我没想过?我想也得人肯收啊!万一人受不了给你撇垃圾桶里咋整?好歹也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玩意儿,我狠的下那个心吗?我听她语气颇有后悔当年的感觉,我去,我不就没接您个电话吗?啊不对,没接俩吗?我就成玩意儿了?我说,行,我不跟您贫,我让你行了吧?谁让您是我妈呢?谁让我喝您奶长大的呢?谁让叫了多年妈的人是我不是您呢?光是这些我就赢不了您!她说,你这做子女的有这个觉悟挺好,但是…然后她又吧嗒吧嗒的说了一堆,总而言之就是我没良心,我狼心狗肺,我不是人!最后说得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说,行行行,您也别搁那头对着空气浪费你那玉露琼浆了,我答应您,明儿一早就回家陪您看细水长流成不成?她假模假样的说,随你随你,就知道回来浪费粮食,然后砰的一声撂了电话。我这笑得跟我们小区门口二大爷家的那只二哈一样,心想,这一什么老太太啊?明明笑得牙口都合不上了还口是心非心口不一的怼我,真是,没白当我妈!
我利索的跳到床那边捏起方块准备给覃思那小妞回电话,结果我那不争气的方块又一次深陷沉睡了,任我呼啊喊啊唤的,它还搁那躺尸呢。得!又没电了!我起身带着它那残破的尸体找到充电器,对着端口左右拧了两圈,旋转一圈,又轻踢了一脚,OK,稳定连上了!
我美滋滋的去了卫生间。
我的方块是诺基亚最老款,它只有两个毛病,一个开机困难,一个充电麻烦。也只有两个功能,一个编辑短信,一个唠唠家常。如果说当代人离了智能机活不下去的话,那我绝对能独孤遗世,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百年不敢保证,至少也九十九有余。
从卫生间出来我给自己泡了碗非汪涵代言的模仿面,又奢侈的加了两根火腿然后端着它窝回了房间。我喜欢我的房间,喜欢到如痴如醉的地步。这么说吧,如果你供吃供喝的,我至少能在这三十平的小空间里待到百年之后。至于之后会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开机花了三分钟,其中摇晃一分钟,撞墙一分钟,等待一分钟,齐活!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覃思的号码,正准备拨出去就被一番嗯嗯震动和一阵音质不算好的纯音乐打断了,我看了看,是覃思那家伙打来的。
嘿!不愧是开裆裤好友,够默契!
我把泡面搁到一边好脾气的接起,冲着那头就是一阵嘻嘻哈哈:“哎呦我们小思思,这是怎么了这是?想我想到这程度,不能吧?”我估摸着她会跟我妈似的破口大嚎,不对,就看那比我妈多出十几倍不止的未接来说,至少嚎的功力会更深厚,于是我特意的把手机放远了些。那边回应我的只有一阵诡异的沉默,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嘿,她这是在酝酿骂我的情绪还是研究骂我的措词?不能吧,就她那嘴骂我的话那真跟人刘三姐山歌对唱似的张口就来,这样慢慢悠悠半天放不出一那啥的文艺女青年还真不如给我高唱山歌的泼辣妞来的让我安心。我说,有话你就说,你这样我特没底。那头还是静默。操!我这是打错电话了?还是信号不好?我说,你丫到底怎么了?不说我挂了啊!我琢磨着趁现在天没黑赶紧撂电话拎两盒脑白金给她罐去,完了赶紧恢复正常状态别再吓我了,你瞧这给我吓得,差点整一心脏病出来!我这又琢磨了有一分钟,那愤青才终于开口了,低低的说了五个,啊不对,是六个让我大脑空白一片,无法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贫才顺嘴的字眼。
她说:“林轩要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