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学号三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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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号三零.
他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日头正高，橘黄色的太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在床头，满室明亮。
额前背后都出了层薄汗，祝西宁缓缓睁开眼。
目光直视之处，雪白的墙壁，和正中心深褐色的吊灯。
这是在他家里。
祝西宁眨了眨眼，有一刻的恍惚。
他做了个梦。
一个再真实不过的梦。
梦的前半截他已经想不太清了，只记得他为了赴辛莱的约，丢了狗，更丢了谢思。
丢了他人生的一半。
后来，报考志愿时出了意外，又在学校浑浑噩噩过了两年，祝西宁和网友谢放一起被招去了职业电竞队伍。
末了，他与她重逢，在弄丢她多年之后。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
祝西宁看着天花板，眸底清明，却被日光晃散，一片残影。
忽地，他抬手擦了下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染了抹濡湿。
半晌，胸膛微微起伏，祝西宁合上双眼。
等到中饭过后，日头正高。
祝西宁坐在沙发上，看了眼趴在阳台边上晒太阳的黑白色边牧，眉眼微抬。
他起身走了过去，半蹲着，右手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
这时，茶几上手机嗡嗡震了几声。
祝西宁走过去捞起手机看一眼，发短信的是辛莱，说已经出门了，老地方不见不散。
他眉心微蹙着，打字回复：不去了
发出去没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接通电话，听筒另一头传来辛莱郁闷的声音，“你放我鸽子？”
祝西宁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辛莱皱眉，问：“为什么？”
祝西宁垂下眸，想了瞬，“不想去而已。”
辛莱被噎得无语，噼里啪啦数落了好一通，才挂掉电话。
祝西宁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冲小西摆了摆手，奶狗很有眼力见儿地挥着小细腿跑了过来，尾巴还在空中随意地摆动着。
小西在他脚边打转，一双眸子黑溜溜的。
祝西宁唇角一扬，两根手指并着，在小狗额前敲了下，力道很轻，小西只仰着头呜咽一声。
“今天为了你，不去打游戏了。”
祝西宁反手又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如是说。
至于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昨晚的梦境太过真实，后果也太过严重，导致他现在想想就后怕。
一个下午，祝西宁都窝在房间里上网。
门窗都关着，小西睡墙根处的小窝里，他时不时看一眼，确定还在不在。
是夜，月明星稀。
谢思和奶奶返回西城，给祝西宁打了电话，后者急匆匆赶了过去，一手抱狗，一手拎箱子。
他到小区时，谢思在楼下等他。
远远的，祝西宁就看见她，渐渐放慢了步子，小西挣脱着摆脱桎梏，迈着小短腿溜了过去。
谢思半弯腰把小西抱进怀里，抚摸它脊背。
祝西宁走近，目光如炬。
他停在谢思身前，喉头几不可察地滚了一滚。
那个梦如果是真的，他……现在就已经身陷囹圄了。
凉风在吹，吹得他清醒了半分。
祝西宁垂眸，小女友在专心逗狗，长发自然倾泻，垂在胸前，乖巧可爱。
他眸子一闪，蓦地伸出手臂，把她和小西一把圈进怀里。
谢思一愣，仰起脸，唇角微扬，“怎么了？”
祝西宁没答。
鼻尖还嗅得到她熟悉清淡的发香，他勾了下唇，心里暗自庆幸。
谢思：“想我了？”
回应是闷闷的一声“嗯”。
她默默弯起笑眼。
须臾，祝西宁心里惴惴，开口问她：“你……不喜欢我打游戏吗？”
梦里她和他分手，小西的丢失是契机，而对于游戏的不同认知才是根源。
谢思看了他一眼，一向清俊的脸上很平静，她知道，他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她慢慢挣脱他的怀抱，微弯腰，把小西轻放在地上，抬眸时点点头，说：“是，我不喜欢。”
“对于游戏，你好像投入了太过多的时间，你看看你眼底的那两窝黑眼圈，真的不累吗……”
谢思顿了片刻，才接着道：“也许是因为我不了解游戏对你的吸引力，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祝西宁一言不发，注视着她黑亮有神的双眸，心头一颤。
良久，他才开口，“好，我答应你，不再打游戏。”
谢思眉心一跳，隐约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祝西宁对于梦境难以启齿。
她皱眉，组织了下措辞，“你这么自律的人，喜欢游戏，那应该是有它独特的魅力……我没想着你戒掉游戏，嗯……只是希望你别总熬夜，这对身体不好。”
祝西宁眼皮一落，和谢思四目相视，她眸底闪烁着亮光。
黑茫茫的夜色里，小区的路灯照来昏黄的光芒。
年轻的小情侣只面对面站着，没别的动作，但模样十分亲昵。
不知过去了多久，祝西宁喉结一滚，“谢谢你。”
顺着凉凉的夜风吹进谢思耳里，她怔愣半秒，下意识问：“谢我什么？”
祝西宁没说话，只抬手抱住她。
谢谢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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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梦，祝西宁没告诉过谢思。
他的庆幸，和失而复得，他都没说过，暗暗藏在心底的角落里。
时间一点点消磨，期末考试很快到来。
祝西宁只担心，谢思会毫无征兆地回上海。
考完试，一如祝西宁梦境所发展。
谢思接到了远在瑞士的父亲的电话，那头神秘兮兮地说有两个惊喜。
她只猜到了其一，母亲要回国。
等归九枝告诉谢思第二个好消息时，后者愣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要有妹妹了！
为此，归九枝的游学计划结束，准备返回上海，询问女儿再转学的事宜。
谢思犹豫了须臾，说她考虑考虑。
接到谢怀电话的第二天。
冬日，难得天色温煦，风很轻，头顶的阳光照射下来，落在枯枝和地面上，一层残影。
小情侣看完电影，去二楼拉面馆吃饭。
坐对面的男友正为她清洗餐具，谢思不自在地舔了舔唇，慢慢开口：“昨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闻言，祝西宁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该来的总是会来。
他把清洗好的餐具推到谢思手边，才淡淡说：“然后呢？”
“我要有妹妹了……而且，我妈要回国了……”她不自觉地哽住了。
祝西宁轻“嗯”一声。
谢思低下头，才接着说：“她让我转学回上海——”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你答应了？”
谢思咬唇，摇头，“没有，我在考虑。”
“考虑什么？”
“我想照顾妈妈，”谢思掀眼皮看他，不知何时眼尾竟染了抹红，“……但我又舍不得你。”
“哭什么？”祝西宁无奈地抽了纸巾。
他不劝还好，一劝谢思哭得凶了，“我、我舍不得你啊……”
祝西宁轻轻擦去她的泪水，声音压低，“舍不得就别走。”
她呜咽：“可是……”
“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我知道你也想到了。”祝西宁唇角微弯，“是吧？”
谢思抽噎声一滞，“我，不确定妈妈会不会答应。”
“会的，她会答应的。”
“真的吗？”
祝西宁递给她一个确定的眼神，“真的。”
是夜，谢思又往父亲那打去了电话。
接通后，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归九枝说：“思思，你不用转学回上海了，我买了直接飞西城的机票。”
谢思“诶”一声，这反转来的猝不及防。
“妈，你怎么变了主意？”
“就一个小时前，你们班主任打来了电话，和我聊了会……不过，我记得你们班主任是女的啊，怎么是个男老师的声音，搞不懂。”
谢思听得云里雾里，一脸黑人问号。
挂断电话后，她眯着眼思忖着，给祝西宁打电话，问他：“魏老师为什么会给我妈打电话？？？”
“我啊，我告诉他如果你转学了，我为情所困，学业基本就结束了。”
“啊？”
“哄你的，”祝西宁低低地笑了声，“我只是‘无意间’向班主任寻求解惑，他自动请缨来搞定这件事的。”
哪来的“无意间”，明明是他故意的。
谢思“噗”一声笑了。
不过，祝西宁惦念的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
高三的第二学期也转瞬即逝。
高考如期而至。
谢思回上海考完试，又马不停蹄地回了西城，照顾妈妈，闲时和男友约会。
一举两得，生活如意。
成绩出来没几天，归九枝就生了第二个女儿，取名谢念，小名朵朵。
等到报考志愿时，谢思和祝西宁都报了首都的学校。
他俩的分数上各自报考的学校，绰绰有余。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学号三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