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我在远方为你赞歌》晚玉当归

5、第五章

　　“好了各位，快点准备好，马上换班了——那边的家伙，别像个叽叽喳喳的像个小姑娘，这儿可没有你妈妈。”一袭亮银色甲胄的高大男人站在大堂的高处，低沉的嗓音威胁地穿过在场每个士兵的耳朵。

　　“啧。”蓄着小胡子的年轻士兵不满地扯了扯嘴角，却还是在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下安静了下来。

　　“列队！”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带好头盔，有条不紊地握着武器排起队伍。

　　“啪。”小胡子士兵趁着男人不注意，伸手拍了下自己身边的队友，“塔尔，今天是你值班吧，一个人。”说着，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被唤作塔尔的年轻士兵迅速抬头看了眼士兵长，紧接着低声说道：“闭嘴吧你，我可不信那些。”

　　那家伙最近真是疯了，幽灵什么的，吓吓愚蠢的中庭人还凑合。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由地闪过一些画面，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嗬，我可没说什么，”嘲讽地掀了掀嘴角，小胡子曲起手肘顶了一下塔尔胸前的铠甲，轻佻地说道：“一，个，人，可要注意安全啊，未来的一等兵哟。”

　　紧了紧手中的剑柄，塔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端着一张严肃的脸，不发一语地走到了队伍中。

　　通往大殿的走廊浸润在缀满苍穹的星光之下，连地面都泛着霜雪般的微白。年轻的士兵塔尔手搭长剑，面无表情地站立在走廊一侧，秉承着作为一名优秀士兵的信念，远处时不时刺过来的光束也未曾让他眨一下双眼。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却让他脸色一白。

　　星光辉映下的走廊上，一袭白色衣裙的女孩悄无声息地走着，极黑的长发和星光下显得极白的皮肤相称着，宛若鬼魅。塔尔看着走过去的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紧接着松了口气——

　　女孩脚下的影子虽然不清晰但是确实存在，大概是教养极好所以走路落地无声吧。

　　这么对自己说着，士兵在心底抱怨了下最近迷恋灵异故事的战友，都怪他，最近自己都神经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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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很凉，伊娜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也仅止于“知道”的范畴罢了。她从不知道，夜风的凉意会让她的胳膊上冒出小疙瘩，会让她迫切地想要抱住自己。

　　抬手覆上自己微微瑟缩的肩膀，指尖的微凉让她困扰的抿了抿唇，她生来就可以感知一切，但却从未像这样“体会”过。

　　真奇怪。

　　女孩快步地走着，宛若找寻着什么一般四处张望着，微皱的眉头和闪烁着倔强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像是被困的小兽。她不喜欢这个占领阿斯加德最高点的恢宏建筑，她不喜欢这些冰冷而坚硬的石阶，她不喜欢高的遮挡住天空的穹顶，她不喜欢迷宫一般复杂的回廊，她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她是个被大自然惯坏了的孩子。

　　但此刻，她有必须要见的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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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很亮，神域的星星多的扰人，也正因如此，光影绰绰间的暗处才会显得更为沉默。

　　目光微转，伊娜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望着阴影下那个熟悉的背影，这段时间混乱的心音瞬间平静了下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如漫长的过往，只要在他身边，那些令她不适的纷扰就会迅速离她远去，让她忘记思考自己到底是株草还是个阿斯加德人，至少她和这个少年是一起的，她这么坚信着。

　　“嘘！”

　　在女孩站到少年身边时，少年微侧过脸将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以示噤声，碧色的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闪着兴味的光芒。

　　微微睁大眼睛，伊娜有些无措地望着少年的侧脸。

　　为什么，他可以看到自己？

　　感觉到身边女孩的目光，洛基转过脸对着她挑了挑眉：“现在可是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你确定不看吗？”

　　顺着洛基的目光，女孩看到几乎重合的两个身影。

　　束着高马尾的女子弯着腰，几近膜拜地用手描摹着对方的脸庞，星光下，两人的影子一点点靠近，重叠。

　　那么虔诚，那么近，宛若一体。

　　“well，我这算不算是带坏小孩子，”洛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露出苦恼的表情，他看不清身边女孩的脸，但凭身高也看得出来，这还是个孩子。

　　伊娜动了动唇瓣，却未能挤出半个音节。

　　绿眼睛的少年蓦地笑了，低低的嗓音从胸腔里振动出来，通过空气传到女孩的耳中。女孩认为少年一定是用了什么魔法，让她的耳朵变得热热的。

　　“我想我并不需要担心，你可能还不理解你所看到的。”他将目光放回远处，那两个交叠的身影已经分开，但那名本弯着腰的高挑女子依旧站在原地，像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关系真好，不是吗？

　　“不仅是他们，大家和他的关系都很好，毕竟他那么优秀——强壮，勇敢，正直。”洛基语调平平地说着，这瞬间让伊娜会想起曾经听到过的——

　　他踢着脚下的石头忿忿地数落着他的兄长：“明明只是个四肢发达，有勇无谋的家伙，没了我他就是个闯祸王！”

　　她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人们都为他的魅力所折服，只要一句话，他的朋友们就会为他赴汤蹈火——当然包括我这个讨人厌的弟弟。

　　“只要他一句话，我就可以放下手上的一切去为他出谋划策……”说着，洛基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什么可怜的小苗，那可是簌悬木！我敬爱的哥哥当然不知道簌悬木是什么，就算知道，他那正直的大脑恐怕也无法分出一点点精力来供他思考一株植物的宝贵。怎么说来着，噢对，‘阿尔福海姆的人民需要我们！’”洛基捏着嗓子发出怪声，被怒气主宰的他似乎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

　　女孩“扑哧”地笑出了声。

　　洛基听到女孩的笑声微微一怔，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或许太响了，他迅速地抬头一瞥，该死，西芙过来了。

　　他拉过女孩的胳膊躲在柱子后面，用幻术伪装起自己的存在，“别动。”他压着嗓子说。

　　伊娜因为他的话一动不动，手臂被身后的少年紧握着，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的温度让她有些晃神，这是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族人的触碰，温度和阳光照耀的感觉很像，触感像是……她想不出来，却不由得觉得喉咙发紧。

　　“谁在那。”女武神厉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伊娜感到身后的人一僵。

　　脚步声更近了，“洛基？”

　　伊娜转动眼睛看过去，发现洛基挑着眉毛做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他的脚微抬，似乎就要向前迈出一步。

　　“西芙？”索尔的声音突然响起，脚步声也因此停住了。

　　“索尔……你醒了？”女武神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自然，当然索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事实上，他更在意刚刚听到的名字。

　　“我听到你刚刚叫了洛基，他在这吗？”

　　“大概没有，我只是听到了动静，以为是洛基的恶作剧罢了。”话音刚落，一只鸟尖叫着划过天际。

　　“额，洛基大概不会高兴你把一只鸟认作是他的。”

　　“谁让他是个诡计多端的神呢，这可怪不得我。”

　　随着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洛基呼出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柱子上，露出一个略带古怪的笑容：“好吧，我的确不会高兴，不过好歹不会因此被西芙修理了。”

　　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同伙的洛基低头看去，对上一双明亮的黑色眼睛，透彻的让他瞬间失去了演戏的欲望。

　　“女孩，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可不是好孩子该有的习惯，去找你的家人吧，这会大概还在大厅里。”他以为，她是被家人带来参加聚会的。

　　抿抿唇，伊娜顺从地点了点头，她从未与族人交谈过，而此刻她下意识地不想让少年看到她笨拙的回答，她得快点回去问问槲寄生先生，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怎样做出回应。